三十七、墨客

    “踢什么踢，你又不敢拿出传承做彩头，讲那么多干嘛，出去出去。”
    范洛像赶走打发乞丐，驱赶酒鬼似的，焦急间带着点烦躁和无奈。
    墨刀门门主突然举起一本厚厚的册子，朗声道：
    “我墨刀门今日踢馆，以传承千年之「墨刀」为彩头，若踢馆失败，这门刀法永留此地，归岚山武馆所有了。”
    “那不行，区区墨刀，没有秘功我们看不上。”
    “你太放肆了。即为传承，当然有秘功。”
    “是吗？”
    “哼！”
    “好吧，师父，他同意了，没办法了，只能接受了。”
    说完，织机放开接管的身体，范洛浑身气质一变，摆开架势：
    “哪位上前赐教？”
    墨刀门门主拔出腰间长刀，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福祸身不由己，生死各安天命。”
    话落，长刀被镀上一层黑烟，浓的好似墨水，欲滴未滴。
    与此同时，一股墨香弥漫开来。
    岚山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糟了，这是位不弱于杨红真的宗师。”
    大师兄等人就在师父身边，闻言皆是吃了一惊，杨红真是谁，那可是号称无敌的武术家，人称杨无敌，这份战绩，是打出来的，不是自吹自擂自称的。
    范洛从未小看对方，立时用出岚光，好似有风刮起，刮出来的却是光彩，光彩强烈，照的院子宛如白昼，兼以极快速度出现在墨刀门主身侧。
    一脚踢出。
    烟气卷集，犹如狂龙出渊。
    怒腿临身，墨刀门主回转，长刀带起颤鸣，刹那间，范洛引发的光彩如同一张上等宣纸，被一只沾满墨水的笔肆意挥舞，墨滴点出一个又一个龙飞凤舞大字。
    ——墨玉。
    刀身缠玉，后发横切，断敌七寸。
    这一刀，切在了范洛命根子上。
    范洛单手撑地，身子回旋，硬生生收回狂怒一脚，反而借此变招，以手为轴，使出连环踢腿，威力稍弱，可速度快绝。
    ——墨宝。
    墨烟成书，横断天涯，宝玉幕色水滴不入。
    啪~七声密响近乎同时发起，外人只能勉强听到一丝叠音，范洛双脚与墨刀瞬息间爆发七次碰撞，而后抽身疾退。
    长刀点地，将触未触，墨滴垂落晕开地砖，持刀者拖刀而行，似那怒发冲冠之豪士，十步一踏，徒留一行墨迹。
    ——墨客。
    范洛抬头，身体仿佛被一人撞过，二者交错，一道泼墨成弧，在两人之间画出一个圈，两声刀鸣，十字交叉，仿佛考试答题，被老师用黑水笔画了个“〤”。
    范洛眼中闪烁异芒，突然咬牙，烟雾弥漫，笼罩整座院子。
    文豪墨客置身迷境。
    哒哒哒哒哒——
    犹如千军万马行军。
    浓雾滚荡，拳印破空，身穿云，腿透雾，携烟搅动。
    ——秘技：荒咬。
    ——秘技：荒蛟。
    残影辗转，雾气聚拢，急骤轰至误入迷境之来客。
    霎时间，笔墨横飞，刀墨铮鸣，似有草书狂放，又被那拳那腿击散，更待墨客闯关，迷雾回笼之时。
    范洛身披雾袍现出身影，足下，躺着一人，不是那墨刀门门主又能是谁？
    “承让。”
    范洛收回烟岚，放开缠绕着墨刀门门主的雾气。
    “真正是少年英雄。”
    墨刀门门主站起来，身上气质非但不见丝毫狼狈，反而犹似喝了一大碗酒，见了那银河瀑布，有着说不出的豪迈。
    他举起墨刀，端详片刻后说道：
    “岚腿了得，但你更懂刀，若非刻意避让，我手中之笔早已折断，这墨刀，归你了。”
    书册与刀，同时抛向少年。
    墨刀门门主转身，洒脱地离开了岚山武馆，不清楚的还以为他们大胜而归。
    身后就有弟子追上去，轻声问道：
    “师父，踢馆失败，我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看戏，一场大戏。”
    “戏台上没有我们？”
    “没有我们，照样精彩。”
    ……
    范洛打量了墨刀几眼，很是满意。
    “你刚才那是什么腿法？我不记得岚腿有这一招。”
    岚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挥了挥手，让还在围观的外人离去。
    “荒蛟，我从唐瓦正拳上得到启发，开创出来的岚腿秘技，和荒咬配合使用，不比秘功弱。”
    范洛四十五度仰望夜空，一脸的孤独寂寞冷。
    李淑芬顿时扑了上来，嗷呜嗷呜锁住他的脖子，说：
    “这秘技我要学。”
    梁乐、泰峰、洪图以及张帮波都扑了上来，吼道：
    “我也要，我也要。”
    二师兄感慨着说，“上次听小师弟说他练的拳法有秘技，没想到现在连岚腿也有秘技了。”
    在整个踢馆过程，只有二师兄全程淡定，他可是知道范洛把绿罗首领之一的金葛干掉了，那位的实力，只怕不弱于杨红真。
    岚山点头：“从刚才交手来看，单个荒蛟不及烟岚，却是岚腿五式的后承之技，看样子好像可以配合烟岚使用，刚才小十三荒蛟用的是锁雾，如钢铁囚笼收束，落我身上，我也败的一塌糊涂，有力使不出。”
    他看着还在和范洛打闹的徒弟们，轻轻摇了摇头：
    “荒咬霸道，荒蛟同样霸道，秘技哪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岚腿火候不到，强行练了只会把身体练坏。”
    蔡少封呵呵笑着：
    “我看着都心动，师父你不想练吗？”
    “我一把年纪了，心动什么，一只脚进了棺材的老头，万一把身子练坏了，就没几年好活了。”
    岚山摆摆手，自己吃力的把太师椅搬回大堂放好。
    玩闹过后，众人吃过晚饭。
    范洛洗完澡躺在床上。
    “是否进入练功房？”
    “进入。”
    范洛凝视着房间中悬空而立的四个选项，目光在「大道熔炉」上徘徊着。
    如果没有来到这个宇宙。
    他已经激活了这个从未开启过的选项。
    原本打算收集够功法，为自己创造出一门无需特殊修炼之地，也可以一直修行下去的功法。
    然而那些功法，在这个宇宙完全不适用。
    现在再仔细思考，或许自己要的，并不只是免除苛刻修炼条件的功法，而是适用于任意宇宙的通用修行之术。
    范洛拿出墨刀门传承千年的武术「墨刀」，盘膝静静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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