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暗炉城之行（下）

    兽人军团开始大举穿过黑暗之门，然而并非所有氏族都来到了艾泽拉斯。
    在部落征服德来尼人之后的年月里，几个氏族沉沦在疯狂与杀戮的欲海
    中，强大的战歌、碎手与噬骨氏族也赫然在列。大酋长黑手将过于激进的氏族
    流放到了地狱火半岛的其他地区，以免令其他各族受到伤害。
    黑手认为让这些氏族加入到入侵艾泽拉斯的行动中，势必会影响全盘大
    计。部落要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新世界，绝对不能被自相残杀的闹剧拖住后
    腿。
    于是，大酋长命令那些爱惹麻烦的氏族留守德拉诺。他知道无所事事，眼
    巴巴地等着别人带回新世界的各种消息，只能分到微乎其微的战利品的日子会
    让他们备受煎熬。只要等上几个月，这群不服管教的家伙就会变得循规蹈矩。
    要是这些氏族仍旧我行我素的话，就任由他们留在德拉诺腐烂好了。
    其余的氏族——黑石、黑齿狞笑、血环、火刃、龙喉与暮光之锤几乎都无
    一例外地穿过了黑暗之门。
    霜狼氏族也在其中。在过去一年里，杜隆坦还在不断质疑古尔丹的动机，
    反对他领导族人滥用邪能。尽管对部落领袖颇有不满，杜隆坦还是带领霜狼一
    族来到了艾泽拉斯。德拉诺星球已是满眼荒芜，只有在艾泽拉斯，或许还能让
    族人再撑上一代。
    霜狼兽人起初跟其他氏族一起攻打人类，但他们却无法再与部落同呼吸共
    命运。古尔丹私下找到了杜隆坦，告诉他霜狼氏族从此再也不是部落的一部
    分，要求他们立即离开黑色沼泽。倘若再敢回来，再敢跟部落的任何成员联
    络，霜狼氏族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都会没命。
    杜隆坦不愿离去，可他不久前刚刚听说他的伴侣德拉卡怀了身孕，他无法
    用她或是他们尚未降生的孩子去试探古尔丹的怒火。他也清楚古尔丹为什么会
    愿意放他一条生路——如果遇害，杜隆坦就会成为先烈，他的警告在部落的其
    余成员心中也会更有分量。
    经过权衡，杜隆坦率领氏族向北逃去，踏上了危险的征途。兽人不熟悉艾
    泽拉斯的地形，暴风城的人类又将所有兽人都视作死敌。但霜狼氏族也有优势
    在手——久居艾泽拉斯的强大元素之灵。
    在发现艾泽拉斯当地的元素之灵后，氏族从前的萨满祭司德雷克塔尔大受
    震撼，想起了被他们抛在脑后的古老传统。德雷克塔尔宣布不再使用邪能魔
    法，转而寻求元素的指引，并从元素之灵那里得到一份馈赠。元素之灵给他指
    明了一条小路，通往北方那片遥远的冰寒山岭，那里的气候与霜火岭极为相
    似。去向已决，氏族立即向那片高山进发。部落的侵略战争正式打响。大酋长黑手命令突袭军向西北方向发起进攻，
    深入暴风城领地，光明正大地挑起人类的怒火，认定那些弱小的生物在他们的
    攻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最初几场战斗只是为了引发人类的恐慌，阳光树林、西部荒野以及赤嵴山
    南部地带全都落入部落之手，民众死伤无数，流离失所。每当暴风城的巡逻军
    赶到时，入侵者早已跑得踪迹难觅。这些兽人跟人类此前面对过的任何敌人都
    不一样。
    暴风城的领导者明白，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来恩国王很快就摒
    弃了父亲拜拉瑟恩当年的做法。兽人来犯的目的就是为了征服，不管再怎么息
    事宁人也无法平息这场战祸。
    来恩国王封洛萨为“国王的勇士”，对其授予王国最高军衔，命令他率军
    迎战强敌。洛萨决定在敌人的机动性上做文章。根据斥候的回报，他摸清了部
    落出击的战略模式，在兽人的撤退路线上屡屡伏下重兵。洛萨派出忠诚的骑士
    ——严厉的格文拉德指挥大军全力阻击，有时区区几名人类骑士就能在毫无伤
    亡的情况下消灭整支兽人突袭战队。
    兽人也很快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人类不同于以往遇到过的任何劲敌。暴风
    城的牧师会召唤圣光之力来为伤者治疗，法师利用奥术魔法让部落连遭重创。
    尽管部落在与德来尼人交战时也遇到过这种力量，但人类的方式却显得大为不
    同。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马背上的骑士——他们个个身披重甲、矫捷如飞，进
    能一追到底，退能甩掉伏兵。面对这群不屈不挠、神出鬼没的敌人，部落只好
    勉力适应。
    暴风城里，来恩国王也发出警报。他派出信使赶赴其他人类王国，要他们
    警惕这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可怕的绿皮入侵者，还请求各国派兵支援，可
    依然无人出手相帮。
    各国领导者都把来恩送来的情报当成笑谈。 最有可能伸出援手的洛丹伦收
    到了截然相反的情报——一位来自暴风城的贵族的言论引起洛丹伦王室的注
    意，他公然取笑来恩国王，声称那所谓的战争不过是一次王国内乱。洛丹伦礼
    貌地做出回应，希望他能顺利击败那些“给他造成麻烦的闹事者”。到头来，
    暴风城连一个援兵都没等到。
    暴风城几十年来一直以奉行孤立主义而着称，表现得极为傲慢，总是标榜
    能靠自己的力量应对危机。
    如今只能自食苦果。部落的大部分火力都针对北面的暴风城，但也有少数几支突袭队杀向了荆
    棘谷的西部丛林。这些兽人以基尔罗格·死眼率领的血环氏族为首，一心想要
    占领那片酷似故乡的土地。
    兽人不知道的是，荆棘谷是古拉巴什的领土。面对突然降临的威胁，巨魔
    又像当年对抗人类那样，集中全力奋勇反击。在茂密的丛林中，战斗的险恶程
    度无法言说。巨魔擅长将恐惧深植入敌人的内心……可血环氏族也不会任其宰
    割。族中的兽人世代与永茂林地的余孽拼杀，早已练就了一身杀戮的本能。
    尽管如此，血环氏族的劣势也极为明显。他们空有强兵在手，人数上远胜
    古拉巴什巨魔，但敌人对这片土地太过熟悉，不惜放弃大片丛林诱敌深入，再
    从四面八方发动血腥的伏击，打得血环兽人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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