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才是效率（求收藏）

    这一夜，对李家老少来说，注定彻夜难眠。
    李希望摇头晃脑，翻来覆去，只以为自己年纪大了，以至看花了眼。否则绝不可能连自家田地都找错，闹出这么大乌龙。
    想到儿子的决定，王继秀显得愁眉不展。
    知子莫如母，她很清楚儿子的性格，虽然听话孝顺，却是个倔脾气，一旦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磊完全是兴奋，希望就在前方，只等他坚强的走过去。
    翌日清晨，一家三口顶着熊猫眼起床。
    李磊一手馒头，一手小米粥，呼哧呼哧，狼吞虎咽。平时半小时才能吃饱的早饭，愣被他缩短到了五分钟。
    吃足喝饱，丢下饭碗，他摸起镰刀就出了门。
    这一幕，看的李希望两口气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半响后，王继秀放在馒头，无奈的问：“石头好像铁了心了？”
    李希望嘴角一抽：“他要是能坚持一天，老子就同意他回来。”
    “你疯了？”王继秀柳眉倒竖，尖声叫道。
    “我没疯，是儿子已经长大了。”
    ……
    大王村属于典型的鲁北农村，周围没有山，距离最近的黄河五六十里。这就意味着，如果这场雨晚一周落下，丝毫不亚于贵如油的春雨。
    可惜麦收刚开始两天，大部分熟透的小麦尚未来得及收割，这又是大雨又是狂风，大部分小麦都被砸在了田里。
    沿着村中主路向西，柏油路很快变成土路。
    如今太阳尚未出来，一步下去，泥泞不堪。
    土路南侧同样是麦田，情况和西洼差不多，倒伏大片。
    土路北侧有条八米宽的水沟，沟里已经溢满了水，芦苇茂密，蛙声阵阵。
    李磊提着镰刀，左看右看，显得兴趣盎然。
    小的时候，他曾经干过几年农活，自从上了初中就开始住校，麦收季节尚未放假，自然没机会回来。
    一转眼就是十年过去，如今即将大学毕业，儿时的记忆并不遥远，让他觉得既陌生又亲切。
    行了十多分钟，李磊站在自家地头，突然有些为难。
    有小精灵在，割麦子没问题，问题是他没法解释。
    一天内将五亩地割完，他就算敢做，老爹老妈也不会相信啊！
    思索片刻，李磊突然眼前一亮，张口叫道：“小精灵，出来。”
    刷。
    一道绿色流光从麦田中间升起，紧贴着麦秆飞奔而来，来到李磊身前的时候，瞬间显出小精灵的身形。
    “小家伙，今天辛苦一下，割两亩地，麦子全部丢在路边。对了，千万别太快，差不多就行。”
    “恩恩。”
    小精灵原地跳了跳，再次冲入麦田。
    一时间，凡是绿光笼罩的地方，麦子纷纷断裂，尚未落地就如同利箭，紧贴着地面射向李磊指定的区域。
    那个位置地势比较高，如今又是夏季，经过一夜暖风，早已彻底干透。
    “我去，这效率，简直了！”
    尽管昨晚就见识过小精灵的效率，此时再见，仍然让李磊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一簇簇麦子，纷纷倒地，然后整齐的堆在一起，不要太快啊。
    回过神来，他不敢闲着，目光来回游弋，警惕的观察着周围。这犹如神迹的一幕，万一被村里人发现，肯定惹出大麻烦。
    上午一晃而过，李磊虽然不累，眼睛却酸涩不堪，直流眼泪。
    突然，视线中出现两道身影，他不由吓了一跳。
    一个闪身钻进麦田，弯腰开割。
    “石头他爹，你说石头能不能行？”王继秀眺望西方，目光纠结。
    “现在不是收割的时候，他八成在偷懒。”
    李希望摇头，对儿子不怎么看好。他仰头看天，脸上布满忧虑：“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有雷阵雨，公路上那些麦子，怕是保不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继秀目光黯然：“幸好咱们只收了一亩多，剩下那些长在地里，多少能留下一些。”
    话音刚落，王继秀突然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石头割的？这才一上午吧，割了一亩多？”
    地头堆成小山的麦杆，金灿灿的麦穗，好似金山一般。麦田里已经空出一大片，从这头到那头，麦茬高十厘米，整整齐齐，好似丈量过一样。
    麦田里，依稀可见李磊弯着腰，挥舞着镰刀，汗流浃背。
    李希望远远的看了眼，又望向老婆，纠结的问：“我是不是又花了眼？”
    王继秀苦笑：“不是你花了眼，是咱们的儿子，咱们的儿子好像天生适合干这个。不然这速度，咱俩加起来都比不上。”
    李希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就走。
    “回去吧！”
    “回去？”王继秀一头雾水。
    “你儿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次明显下了决心，咱们还能如何？既然他决定回来，那就回来吧！学会的知识，过个一两年忘不了，哪天烦了，他肯定回城里。”
    “儿子已经长大了，他自己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走。”
    李希望今年五十多岁，高中没读完。别小看这个学历，他那个年代能读到高中，绝对不亚于现在的本科毕业生，甚至犹有过之。
    听见这话，王继秀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儿子上午的表现，早已把她震得七荤八素。从小没干过农活的儿子，效率居然比他们两口子加起来还高，若非亲眼所见，王继秀哪会相信啊！
    估摸着已经到了中午，李磊拎着镰刀，晃晃悠悠往家走。
    最开始的时候，有小精灵帮忙，他几乎毫无感觉，后来父母出现，他假戏真做，足足忙碌大半小时，结果累的腰酸背痛。
    “抗倒伏麦种，现代化机械，一个都不能少。”
    不到一小时就累的和狗似的，父母却在地里忙碌了几十年，那该多么辛苦？
    李磊有些不敢去想。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上桌。
    李磊洗漱一番，刚坐上凳子，就见李希望摸起酒瓶，一连满了两杯。接着，他将一杯递给李磊，李磊吓了一跳，简直受宠若惊。
    和老爹一起喝酒，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
    放下酒杯，李希望看着儿子，淡淡的问：“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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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希望摇头晃脑，翻来覆去，只以为自己年纪大了，以至看花了眼。否则绝不可能连自家田地都找错，闹出这么大乌龙。
    想到儿子的决定，王继秀显得愁眉不展。
    知子莫如母，她很清楚儿子的性格，虽然听话孝顺，却是个倔脾气，一旦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磊完全是兴奋，希望就在前方，只等他坚强的走过去。
    翌日清晨，一家三口顶着熊猫眼起床。
    李磊一手馒头，一手小米粥，呼哧呼哧，狼吞虎咽。平时半小时才能吃饱的早饭，愣被他缩短到了五分钟。
    吃足喝饱，丢下饭碗，他摸起镰刀就出了门。
    这一幕，看的李希望两口气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半响后，王继秀放在馒头，无奈的问：“石头好像铁了心了？”
    李希望嘴角一抽：“他要是能坚持一天，老子就同意他回来。”
    “你疯了？”王继秀柳眉倒竖，尖声叫道。
    “我没疯，是儿子已经长大了。”
    ……
    大王村属于典型的鲁北农村，周围没有山，距离最近的黄河五六十里。这就意味着，如果这场雨晚一周落下，丝毫不亚于贵如油的春雨。
    可惜麦收刚开始两天，大部分熟透的小麦尚未来得及收割，这又是大雨又是狂风，大部分小麦都被砸在了田里。
    沿着村中主路向西，柏油路很快变成土路。
    如今太阳尚未出来，一步下去，泥泞不堪。
    土路南侧同样是麦田，情况和西洼差不多，倒伏大片。
    土路北侧有条八米宽的水沟，沟里已经溢满了水，芦苇茂密，蛙声阵阵。
    李磊提着镰刀，左看右看，显得兴趣盎然。
    小的时候，他曾经干过几年农活，自从上了初中就开始住校，麦收季节尚未放假，自然没机会回来。
    一转眼就是十年过去，如今即将大学毕业，儿时的记忆并不遥远，让他觉得既陌生又亲切。
    行了十多分钟，李磊站在自家地头，突然有些为难。
    有小精灵在，割麦子没问题，问题是他没法解释。
    一天内将五亩地割完，他就算敢做，老爹老妈也不会相信啊！
    思索片刻，李磊突然眼前一亮，张口叫道：“小精灵，出来。”
    刷。
    一道绿色流光从麦田中间升起，紧贴着麦秆飞奔而来，来到李磊身前的时候，瞬间显出小精灵的身形。
    “小家伙，今天辛苦一下，割两亩地，麦子全部丢在路边。对了，千万别太快，差不多就行。”
    “恩恩。”
    小精灵原地跳了跳，再次冲入麦田。
    一时间，凡是绿光笼罩的地方，麦子纷纷断裂，尚未落地就如同利箭，紧贴着地面射向李磊指定的区域。
    那个位置地势比较高，如今又是夏季，经过一夜暖风，早已彻底干透。
    “我去，这效率，简直了！”
    尽管昨晚就见识过小精灵的效率，此时再见，仍然让李磊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一簇簇麦子，纷纷倒地，然后整齐的堆在一起，不要太快啊。
    回过神来，他不敢闲着，目光来回游弋，警惕的观察着周围。这犹如神迹的一幕，万一被村里人发现，肯定惹出大麻烦。
    上午一晃而过，李磊虽然不累，眼睛却酸涩不堪，直流眼泪。
    突然，视线中出现两道身影，他不由吓了一跳。
    一个闪身钻进麦田，弯腰开割。
    “石头他爹，你说石头能不能行？”王继秀眺望西方，目光纠结。
    “现在不是收割的时候，他八成在偷懒。”
    李希望摇头，对儿子不怎么看好。他仰头看天，脸上布满忧虑：“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有雷阵雨，公路上那些麦子，怕是保不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继秀目光黯然：“幸好咱们只收了一亩多，剩下那些长在地里，多少能留下一些。”
    话音刚落，王继秀突然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石头割的？这才一上午吧，割了一亩多？”
    地头堆成小山的麦杆，金灿灿的麦穗，好似金山一般。麦田里已经空出一大片，从这头到那头，麦茬高十厘米，整整齐齐，好似丈量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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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他曾经干过几年农活，自从上了初中就开始住校，麦收季节尚未放假，自然没机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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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十多分钟，李磊站在自家地头，突然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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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内将五亩地割完，他就算敢做，老爹老妈也不会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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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闪身钻进麦田，弯腰开割。
    “石头他爹，你说石头能不能行？”王继秀眺望西方，目光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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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希望摇头，对儿子不怎么看好。他仰头看天，脸上布满忧虑：“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有雷阵雨，公路上那些麦子，怕是保不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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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田里，依稀可见李磊弯着腰，挥舞着镰刀，汗流浃背。
    李希望远远的看了眼，又望向老婆，纠结的问：“我是不是又花了眼？”
    王继秀苦笑：“不是你花了眼，是咱们的儿子，咱们的儿子好像天生适合干这个。不然这速度，咱俩加起来都比不上。”
    李希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就走。
    “回去吧！”
    “回去？”王继秀一头雾水。
    “你儿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次明显下了决心，咱们还能如何？既然他决定回来，那就回来吧！学会的知识，过个一两年忘不了，哪天烦了，他肯定回城里。”
    “儿子已经长大了，他自己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走。”
    李希望今年五十多岁，高中没读完。别小看这个学历，他那个年代能读到高中，绝对不亚于现在的本科毕业生，甚至犹有过之。
    听见这话，王继秀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儿子上午的表现，早已把她震得七荤八素。从小没干过农活的儿子，效率居然比他们两口子加起来还高，若非亲眼所见，王继秀哪会相信啊！
    估摸着已经到了中午，李磊拎着镰刀，晃晃悠悠往家走。
    最开始的时候，有小精灵帮忙，他几乎毫无感觉，后来父母出现，他假戏真做，足足忙碌大半小时，结果累的腰酸背痛。
    “抗倒伏麦种，现代化机械，一个都不能少。”
    不到一小时就累的和狗似的，父母却在地里忙碌了几十年，那该多么辛苦？
    李磊有些不敢去想。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上桌。
    李磊洗漱一番，刚坐上凳子，就见李希望摸起酒瓶，一连满了两杯。接着，他将一杯递给李磊，李磊吓了一跳，简直受宠若惊。
    和老爹一起喝酒，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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