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继续行军,吃过早饭后,天开始飘起小雨,有雨衣的人纷纷拿出雨衣穿上,没雨衣的人备了蓑衣和斗笠,也同样拿出来披上。可苦了德成和孙喜,啥也没有,只能淋着雨继续走。好在雨不算大,只把衣服淋湿了,路却不好走了。一下雨,路面湿滑泥泞,不时有人摔倒,大队人马高一脚低一脚地赶路,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队伍路过一个村子,团部下令在村子里休息一个钟头,吃了午饭再出发。
德成他们班就近闯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没人,他们就在屋檐下一边躲雨,一边拿出昨晚烙的大饼吃了起来。卢二狗吃得有点急,噎住了,急忙站起来去厨房找水喝。喝完水,卢二狗从厨房出来,路过堂屋的时候,隐约看见堂屋里有个人影,他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端着步枪冲了进去。
德成他们赶紧端起枪对着房门,孙喜紧靠在德成身边,脸色发白,握枪的手有些发抖。
卢二狗拖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出门来,老头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后面跟着个同样瘦弱的老妇人,紧紧抓住老头的衣服。
”躲啥子躲?家里是不是藏了共产党游击队?”卢二狗一把将老头摔在门口,一脸凶狠地问道。
“长官饶命啊,家里只有我们老两口,哪来的游击队哦。”老妇人护着老头哀求道。
“那就是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咯,老子今天要搜一下。”说罢,卢二狗闪身进了屋。
老两口趴在屋门口小声地抽泣着,班里的其他人见状,都放下枪坐了回去,继续吃自己的饼,
过了片刻,卢二狗拿着一捆烟叶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妈的穷鬼,啥都没有,只有捆烟叶,老子这两天正好没烟抽。”
老妇人见了,哭着扑过去抓住卢二狗的衣服:“长官,家里就剩这点东西了,还指望拿它去镇上换点粮食吊命呢,你不能拿走啊,长官。”
卢二狗抬脚把老妇人踢开;“去你妈的,老子当兵打仗,拿你点东西算什么?”
德成见了,便要起身,孙喜急忙拉住他,德成挣脱孙喜的手,站起来一把抓住烟叶。
卢二狗见德成伸手来抓烟叶,忙用力往怀里夺,眼睛一瞪:“干什么?想抢老子的东西。”
德成紧紧攥住烟叶:“还给人家。”
班里的人都围了上来,孙喜看了眼班长,林三坐在屋檐下抽着他的烟,看也没看卢二狗和德成。
“又不是你的老子娘,要你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卢二狗眼中胸光毕露。
德成看着他不说话,只用劲地把烟叶往回夺。
卢二狗扯了两下,没扯动,抓烟叶的手松开,取下背上的步枪,举起枪对着德成恶狠狠地说:“再不放开,老子今天打死你。”德成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站稳脚步,也狠狠地瞪着他,两人就这么僵在雨地里。
这时,村子里传来集合的号令,林三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卢二狗,集合队伍,出发了。”看见卢二狗拿枪对着德成没有动,他破口大骂道:“耳朵聋了吗?听不到在集合了吗?”
卢二狗这才悻悻地放下枪,对着地上啐了一口:“你给老子等到。”说罢收了枪,在院子里集合队伍。德成把手里的烟叶还给老妇人,转身去集合。身后传来老妇人颤巍巍的声音:“谢谢长官,菩萨保佑你。”
卢二狗带着三班跟上前面的队伍,林三跟在边上走着,经过德成面前时,林三开口说道:“年轻人,脾气不要那么冲。”德成转头看了眼他,林三却往前走开了。
走在德成边上的孙喜低声说道:“哥,你去招惹那个混蛋干嘛,你不怕吗?我真怕他忍不住开枪了。”
德成叹口气:“怕,怎么不怕,可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幅欺负人的德行。”
德成闷着头排在队伍里走着,下午的时分,雨停了,队伍里一阵嘈杂,大家纷纷把雨衣斗笠收了起来。走到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队伍又一次停了下来,随即前面传来原地休息的命令。德成他们找了块干燥的地面坐了下来,卢二狗从他面前经过,停下来,斜眼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德成把头别过去和孙喜说话,没有搭理他,卢二狗站了一会儿,无趣地走开了。
停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队伍又整队出发了。走到三叉路口时,德成发现队伍分成了两拨分开走了,他们这队人从左边树林里穿过,进入荒山野地,右边的那部分则继续顺着公路往前走。
等林三走过身边的时候,德成低声问他:“班长,咋们怎么分开
走了?我们不去打游击队了?”
林三看了他一眼,低头说:“想得美呢你,就你爱多管闲事,走你的路。”
一直走到半夜,队伍在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前面的传令兵快步走过来,传令要大家保持安静,就地休息,不许大声喧哗,不许搭帐篷,不许生火,否则军法从事。
林三低声让大家就地坐下休息,吃点干粮。卢二狗一屁股坐了下去,黑暗中没看清楚,坐在一个水洼里。卢二狗一声惊叫,刚要开口骂,林三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一脚踢翻他,低声骂道:“狗日的不要命了,上头命令安静,你鬼叫个啥子!”
卢二狗躺在地上,委屈地辩解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刚才.....”
林三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粗暴地打断他:“闭嘴,再不闭嘴,老子掐死你,屁话多。”
三班的人默默坐在地上,吃着自己的干粮。德成也从包里翻出自己中午吃剩下的一块饼,慢慢撕扯着吃。
孙喜坐在德成边上,看着他慢慢地吃着饼,喉头不觉蠕动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德成看了他一眼:“你的呢?”孙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吃完了,中午就吃完了。”
德成说:“不是发了三张饼吗?早上就说了今天不做饭,吃干粮,你干嘛中午就全吃了。”
孙喜撇了撇嘴:“我长得胖,胃口大,那几张饼够什么的,中午吃了三张我还没吃饱呢。”
德成摇摇头,把手里的饼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孙喜:“吃吧,我也只有这点呢,剩下的一张还要当明天的早饭呢,真是饿死鬼投胎。”孙喜忙接过来,说声谢了,大口地吃起来。
夜深了,上班的人都睡着了,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吵得德成睡不着。他睁开眼,树林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借着从树梢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班长靠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把它放回烟盒里,叹了一口气,仰面躺在树根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小说推荐
- 武林风之半江瑟瑟半江红
- 她出身高贵受尽宠爱,奈何自小身体不佳,拜师学艺强身健体,丧命她手下的恶人不在少数,可惜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江湖人称“白罗刹,他自小就浪荡江湖,专管人间不平事,受他恩惠的人遍天下,武功第一,江湖美男排行榜数一数二,江湖人称逍遥书生,一次次的偶遇身份悬殊的两人开始有了交集
- 莲宝未知
- 最新章:第三十六章 八卦
- 芙蓉顾
- 江浮做了一个预知梦。为了不像梦里一样下场凄惨,江浮果断拳打义姐,脚踢还未定下婚约的未婚夫,还盯上了梦中救她于水火的定北侯世子谢霄 刚开始,谢霄是万般不愿与她完成婚约,谁知后来她不愿意成亲,谢霄却不肯放手“阿芙,我爱你如滔滔榭江水,绵延万里,生生不息”
- 近初朝未知
- 最新章:第44章 安全感
- 芙蓉翻香
- 前世,谢韫是金尊玉贵的世家贵女,自幼容色与才情便名动燕京,偏偏活得糊涂 身世暴露,旁人质疑她贪慕荣华、鸠占鹊巢;一纸婚约,那个她花费心思带入燕京贵女圈的妹妹,同她共侍一夫 谢玉茗冷笑“你只不过是个教书匠的女儿,我才是真正的谢家掌珠”临到死谢韫方才明白,所谓世家繁华皆如过往云烟,所谓姐妹情谊也终究只是
- 月色皎皎未知
- 最新章:第247章 番外八 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
- 芙蓉帐暖
- 作为通房丫鬟,许绾只盼着早日延绵子嗣好换取自由之身。可她却忘了,身而为奴,哪怕是成了通房丫鬟,也得不了自由 更何况,她侍奉的人是能止小孩夜啼的南国战神陆一琅。那个向来看不上情爱这种小女儿家的东西,连床榻上的求饶,都当做是争宠手段的男人 付出惨痛代价后,许绾终于看清了现实,假死脱身。可她不知道,她的离
- 喓喓喓未知
- 最新章:第315章 番外·重生
- 芙蓉灯下骨
- 卖茶女凌初偶遇门阀纨绔辛和钰,以为是他害自己家破人亡,痛下杀手之后才发现认错了人 为了赔罪,她成了辛和钰的婢女,歪打正着竟帮他屡破奇案。幽潭中突然开满长在尸体上的花、被蜘蛛吞噬的飞天舞姬、与宾客谈笑风生,实则早已咽气的活死人,和众目睽睽之下,穿胸索命的鬼手…桩桩诡案牵出藩王造反的阴谋,又与凌初父亲的
- 竹11未知
- 最新章:第114章 骗术
- 相忆采芙蓉GL
- 莲真站在那里,眼里泪光莹然。她恍如不见,皓腕轻抬,那饱蘸浓墨的狼毫便稳稳的落了下去,待一幅字将要写完,才淡淡的道“你要知道,女人历来只是男人的附庸,在这后宫里更是如此,不管你身居何位,眼睛都只能看着皇上,心里只能装着皇上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莲真声音渐次小了下去“可是,那怎么办呢?我眼睛里现在只能看着你
- 广陵散儿未知
- 最新章:156 第 一百五十六 章
- 芙蓉盛开的季节
- 主人翁是现代全能的特种兵,兵王之王张小宝是猎豹小队队长。因一次飞机事故穿越到了30年代战争时期,一位少年身上 凭借他前世的记忆,知道华夏的近代史,立志为国为民作出一个优秀共产D员应有的贡献 在小宝从小多年训练下,打造了一支堪比前世猎豹队友一样厉害的队员 战争爆发后,带领一群伙伴奔赴抗战前线,占山为王
- 飞天老鼠未知
- 最新章:第一百九十九章 情深义重 永世不忘
- 芙蓉树下的青春
- 忆。彼年。芙榕树。指尖温热。阴影与阳光。飞舞的粉笔屑。执着任性的孩子。无目的的纯粹靠近。无奈而又真实的关怀。陶瓷般温暖光泽的微笑。一切只是还未开始的终结 我们的一生可能会喜欢上许多人,或是会同时喜欢着几个人,也许会永远忘不掉某些人,但是最后决定在一起并牵手到老的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只此一人便足矣
- 未阑阑未知
- 最新章:第五十六章要起风了
- 一尘黄沙,还酹江月
- 江心月出身巨富商贾之家,与李成业(萧祈业)一场雨中邂逅,一见钟情。知府祝光远嫉恨之下,诬陷李成业通匪,下狱 李父将李成业的身世告知江心月,让她进京找王爷搭救李成业 李成业恢复了世子的身份,改名萧祈业。两人身份改变,江心月来到漠北开拓商路 此时圣旨到,令萧祈业与漠北公主联姻,即刻亲赴漠北迎亲 萧祈业得
- LS林姝未知
- 最新章:第四十五章 圆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