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四六章 不辞而别

    何言蹊准备正月十五的丐帮大会，所以忙里偷闲过来和他们聚在一起，但是表情总是有些落寞。大概，她是羡慕蓝依依得了纪剑云的真心，自己的感情无处安放。
    芊芊姑娘倒是极其喜欢她，总是用各种各样好听的话逗她开心。
    新年，北平下了很大的雪。
    纪剑云有些想念师父，但是却遍寻不到他的踪迹。
    马三宝过来，兄弟三个人喝酒。
    余缥缈问道：“听闻济南的时候，朱允炆准备和你们王爷谈判，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和解了呢？”
    马三宝摇了摇头：“这可知道，王爷迈出了举旗靖难的第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这是皇族的无奈。双方即使能够坐下来和谈，底下的大臣也要继续闹事，不断制造矛盾，最终还是免不了一场厮杀。二弟，你是不是希望他们和解？”
    纪剑云点了点，一脸的严肃：“二哥，的确是无法挽回了。双方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是骑虎难下。谁退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我只是想问一下大哥，你在政治圈内浸淫多年，客观上说谁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余缥缈知道纪剑云的意思，他也望着马三宝。
    马三宝举起杯：“咱们先喝了这杯酒，只当我后面的答案就是醉话。”喝完酒，他继续说道，“现在的局势，的确需要削藩，否则尾大不掉，势必与中央形成水火之势。但是，这削藩需要策略，需要魄力，但是朱允炆过于天真幼稚，难堪此任。而我家王爷常年征战，杀伐决断，谋略得当，自然更能解决这个问题。”
    纪剑云喝下了酒，点了点头：“所以，大哥和我的观点一致，也认为朱棣更合适。所以，这是我允许日月教帮助北军的原因之一。战乱，百姓最苦，越快结束战争越好。”
    余缥缈有些难过，毕竟朱允炆心心念念着自己，而他却只能眼看着他犯难。他喝了一大碗酒：“可是，自古都是成王败寇，胜利者都要斩草除根，我真是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朱允炆在我看来，并非坏人。”
    马三宝才点了点头：“他太过善良。这样的人做皇帝，如果有良将能臣辅佐亦可。可惜，黄子澄、齐泰、方孝孺都是一介书生，纸上谈兵可以，实践中操作太过浅陋。这是道衍先生所言，的确是峥峥事实。”
    果然是道衍的看法。纪剑云是认可的。但是，他可惜朱允炆的一腔仁义，结果却成了自己失败的原因。
    三个人喝了很多酒，不知不觉，竟喝多了。
    第二天，余缥缈便不辞而别了。
    纪剑云压根不知道，正从屋内往外走。却被韩月馨堵在了屋内，埋怨他说：“你昨晚给余兄弟说了什么，他今天一早便南下了。”
    想来想去，他应该是将韦朝宗的消息告诉了余缥缈，——他去找他询问父亲去世的来龙去脉了。他其实还是对父母的先后去世的事情耿耿于怀，一定要调查个结果出来。
    他对韩月馨和盘托出了整个事情。
    韩月馨叹息了一声：“怪不得经常见他愁眉不展，经常一个人喝闷酒，原来是如此坎坷的身世。剑云弟弟，我放心不下他，现在就追过去了。”
    还真如纪剑云想得那样，她对余缥缈产生了情愫。只是，这情愫是淡淡的，她也不觉得什么，只是不想让他难过。
    纪剑云非常高兴：“韩姐姐，你有六金钗的保护，我相信是没事儿。祝，一路顺风。我见到师父，一定会向他带你问好！”
    韩月馨却不答话，直接走掉了。
    偏偏这个时候，晴儿也来向蓝依依辞行。她的理由是看看青红门各地分舵的事务，准备下一步响应北军，一句打败南军，进而为最终倒戈反击朱棣做准备。但噬，大家都知道她其实是寻找袁志清的下落去了。蓝依依当然不能言明，便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于是，晴儿和韩月馨便一起向南方去了。
    而北平在北军失败的阴影中渡过了一个不太热闹的新年。其实，北平的所有人都希望迅速结束这场战争，可以一家人长长久久地呆在一起，看风花雪月，品四季变换。
    但是，近正月十五的时候，北平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因为，各地的丐帮都陆陆续续赶来，召开十年一次的丐帮大会，并且选举新的丐帮帮主。
    何言蹊因为想帮助纪剑云的原因，一直勤加练功，对帮主之位是志在必得。夏天萧知道她的心思，但是的确觉得这样善良的姑娘做继承人是不错的选择，还是鼎力帮助她实现愿望。
    一天，她来找纪剑云陪她练剑：“丐帮中也有很多剑术高手，必有执法长老薛余庆就擅长重剑，我想你来教我怎么对付剑术。”
    纪剑云看了一眼正在品茗的蓝依依，意思是争得她的同意。她点了点头：“剑云，一定尽力陪何姑娘练剑，助她夺得这丐帮帮主之位啊！我今天恰好陪着芊芊这丫头去趟天桥，她这几日一直闹着去看看杂耍。”
    于是，何言蹊便带着纪剑云到丐帮的北平分舵。
    丐帮的财富竟然如此雄厚，将这丐帮分舵建筑的雕梁画栋，非常宏伟。纪剑云笑了笑：“天下除了皇家，就是你们丐帮最富有了吧！”
    夏天萧恰好出来，大笑道：“纪教主，此言差矣。我们这点儿的钱是冒着狗咬鸡撵的危险，一米一饭讨来了。皇家那家可是眉眼一低，就有人屁颠屁颠地主动送过去。所以，不一样。”
    纪剑云也跟着大声笑了起来：“的确，这话说得在理。”
    何言蹊便专心地和纪剑云切磋起了武功。出乎纪剑云的意料之外，何言蹊的武功的确经由夏天萧的悉心指导，进步得非常迅速，一般的招数招架下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他使出了玄鸟十三式，又稍稍少用了点儿功力，她竟然应对自如。
    他笑了笑：“言蹊妹妹，真是名师出高徒。没有想到进步如此神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
    何言蹊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害羞地说着：“那是云哥哥让着我，不然我早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