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散打？国术？

    通过迅速蹬地、转胯、拧腰、顺肩，依次制动，身体的各个关节就如同一个个加速器，不断将各处肌肉爆发的力量传递到下一处肌肉骨骼。在这个过程中，力量与速度得到叠加，然后依次顺延，最后流转传递到爱莎的右臂直至拳头。此时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达到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爱莎一拳打出，就能直接将沙袋击破。
    白轲不理会满脸古怪看着他的爱莎，又去抱了一个沙袋过来，这次他学着爱莎的样子自己打起沙袋来。可惜知易行难，沙袋虽然被白轲打的高高甩起，但却一次也没有成功打破。白轲一连打了数个小时，哪怕以他的体质也打得全身发软脱力，手臂拳头更是发酸发痛了。白轲叹了口气，终于停了下来，现在看来自己果然基础不牢，知道原理却完全无法实现动作，无法打出想要的效果。这段时间，爱莎一直站在他的身边，眼神古怪地看着他训练。
    晚上，白轲躺在自己床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今天他显然训练过量，手臂拳头刺痛无比，但他毫不在意，仍在想着发劲的事。事实上，白轲并不完全只是通过观察爱莎的动作发现发劲的。白轲毕竟来自现代，除了玩过很多游戏，也看过很多小说。有一段时间他对国术流小说十分痴迷。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国术小说写得很“真”，没有玄之又玄的内功真气，有的仅仅只是劲力的运用。即使如此，仍能发挥超出人体极限的力量，让人看得大呼上瘾（推荐《龙蛇演义》、《寇道》）。而所谓的发劲与国术小说中的整劲何其相似，让人不得不慨叹，很多武学原理是跨位面通用的啊。其实在爱莎说起发劲这个词的时候，白轲就应该有所领悟。可惜他毕竟穿越已久（五百年），也完全没有想到阿拉德的格斗术会与自己故乡的国术有什么联系，所以才没有发觉。当然知道也没用，白轲只看过国术小说，至于上手，呵，说笑了，他可是一天国术也没练过。现在想来，刚拳之所以翻译为散打（国术现代化的称谓），莫非渊源在此？
    白轲对照小说的境界划分，所谓发劲即为劲力流转，乃是一个整劲的过程，可谓是明晰劲力流布，汇劲出招，此为明劲境界。明劲讲究力从地起，“起于根，顺于中，达于梢”的这种自下而上、节节贯穿的发力方式在地球故乡是人类武技普遍具有的发力方式，其训练要点在于骨骼肌的速度力量以及身体协调能力。现在自己速度力量是够了，可身体协调能力明显不行，所以尚未入明劲。
    爱莎利用整劲，达成劲力流转，最后发劲出拳，一拳打断石柱，显然她已经达到明劲境界。可这里尚有一个疑点得不到解释：爱莎是如何能够打断石柱而手不伤？要知道人体是很脆弱的，以拳击石是一种看起来很傻的事，就是因为拳头没有石头硬，强行硬打，只会导致自己的拳头骨裂肉烂。
    即使如此，今天洞察到的内容也足以让白轲兴奋难眠。此时他就兴奋的完全睡不着觉，因为这相当于阿拉德大陆真正格斗术向他敞开了大门。只要入了这个门，白轲就能真正成为一名格斗家。“明天还要训练，还要继续研究整劲、发劲之法，我要快点睡着。”白轲强迫自己睡觉，可他太兴奋，始终睡不着。不得已，白轲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确训练得太累，还是数羊起了效果，数了不到十只羊，白轲居然沉沉睡去了，“呼…呼…呼…”
    第二天白轲找到撒勒，对她说：“师傅，我已经明白了发劲的原理。”
    “哦，这么快你就知道了？说说看。”撒勒有些意外。
    “所谓发劲，其实就是整合归拢全身的力量。以脚为起点蹬地发力，经膝、胯、脊椎、肩、肘层层发力，由下而上节节贯穿，最终力量整合汇拢于手，再发劲攻击，可使攻击威力极大增强。我觉得这个过程可以叫做整劲。”
    “整劲吗？不错不错，你的观察很敏锐。”撒勒赞道。“不过这个道理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还是有人透露给你的？”说到这里，撒勒死死盯着白轲的眼睛，身上的威势一时大涨。
    白轲没有回避，和撒勒眼神对视道：“这的确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不过…不过还是要感谢爱莎，我也是通过观察她发劲出拳的动作，才明白了这层道理。”
    爱莎此时正坐在撒勒身侧，听到白轲的发言顿时一脸悲愤，无声比了个口型：你出卖我。
    撒勒闻言，也转头朝爱莎看去。爱莎赶紧朝撒勒讪笑道：“我可一个字都没说啊！我只是在正常练习而已，是他自己看出来的。”
    “哼！”撒勒冷哼一声，不理会爱莎的辩解，向白轲问道：“还有吗？”
    “这个…还有一点我不明白。虽然通过整劲发力可以大大提升攻击威力，但力毕竟是相互的，它是有反作用力的。自己的攻击威力越大，反作用力必定越强。我不知道爱莎是如何规避反作用力的，她以自己的肉拳击打石柱，石柱碎裂，那么她的拳头必定会受到同等大小的反作用力，肯定会受伤。可我仔细看过了她的手，并没有任何伤势，顶多有一点点发红而已。”
    “不错不错，你很不错。”撒勒满面笑容夸赞起白轲。“居然考虑到了这一点。那你有想出其中的道理吗？”
    “这个…我完全没有头绪。是不是与魔力的运用有关？”白轲试探性地问道。
    撒勒摇了摇头，道：“本来嘛，你悟出了第一层道理，我就该教你发劲的技巧。但你既然能想到第二点，我觉得你还有潜力可挖。我决定暂时先不教你，靠你自己观察，看你能不能弄明白第二层道理。如果你能够自己明悟全部的发劲原理，对你将来的发展极有裨益，能助你走得更远也更加顺畅。毕竟自己悟出来的道理总比听来的要更加深刻，不是吗？”
    撒勒眼见白轲有些失望，不由补充道：“况且你的基础真的不行，想来你自己也发现了吧，还是再去好好练习吧。对了，你叫白轲是吧？这名字真奇怪。我记住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不是吧？您到现在才记住我的名字，是您有多么歧视男人呢，还是您有多么看不上我呢！”白轲心中哀叹。想到自己昨晚打了数小时，出了几百拳，没有一拳有爱莎那样的威力，看来自己的基础（身体协调能力）的确有些不足，白轲不由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开。爱莎偷偷起身，想要跟在白轲身后一起离开。
    “嗯哼！”撒勒咳嗽一声，开口说道：“爱莎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啊！师傅，我送送白轲，马上回来。”爱莎追着白轲来到门外，哭丧着脸对白轲说道：“这次你可害死我了。你要是不赔给我一百包，不，两百包点心，我以后都再也不理你了。”她朝白轲做了个鬼脸，然后返回了屋内。不久里面就传出爱莎哭叫的声音：“师傅，师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不要再揪我耳朵了，耳朵要被揪掉了。啊！啊！啊！”
    白轲不敢打扰师傅教训弟子，摇了摇头，回到训练室，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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