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老爷急急拦住了也准备离开的刘国公,“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弟妹说的话太过份了,我只是不想弟妹破坏国公府的名声,想阻止她而已。”现在,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同盟,能理解他所做所为的同盟。
只是这样?
刘国公冷笑了两声,不想与他争辨,到底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谁也不是傻子。这个祸事发生在国公府里,但黑锅国公府不背。
刘二老爷有些恼差成怒,上前拦住了刘国公:“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认为我做得……”
“国公爷,出事了,出大事了。”刘三公子的小厮一路叫喊着冲了进来,正好打断了刘二老爷的话,刘二老爷抬腿就踢了过去:“还有没有规矩。”
小厮被踢了个正着,不敢叫痛,直接跪到了地上。
刘国公拦下了还想继续教训小厮的刘二老爷,道:“出了什么事?”
小厮忍着痛,说道:“七姑娘的花轿在三皇子府前大街上被吕家人拦下了,吕家人当待说七姑娘不贞……三皇子怒气冲冲进了宫,三公子让我尽快回来报信。”
“吕家人?”刘二老爷脸色大变:“三弟不是去安抚吕家人了吗,难不成,三弟这是故意的?”
刘国公摇头,看来二弟是没救了,将身边的亲人都想得这样的恶毒。
刘二老爷骂了几句后,一把抱住刘国公的胳膊:“大哥,我们赶快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可不能毁了这门亲,七姐儿是被人下了药,她根本就没有孕。”
刘国公慢慢的将他的手从胳膊上拨下来:“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三皇子进宫,只怕这婚事有变,他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有用吗?不,应该没有用了。
刘二老爷只觉得天旋地转。外人不会去管七姐儿到底是有孕还是中毒,吕家人的话就是一桶污水,七姐儿想洗也洗不干净了。三皇子再看重刘家,他也不会要一个名声扫地的女子做正妃的。
刘二老爷一下子像被抽了脊椎骨,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可一步错,步步错。他要是没动手将弟妹打成重伤,也就不会发生吕家人拦花轿的事,也就不会影响了七姐儿。
刘国公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刘二老爷:“听天由命吧。”
刘二老爷再急燥,也知道刘国公说的都是实话,也只得按捺下来在府里等候着。
一个时辰之后,国公府里的人都等得心急如焚了,终于得到了宫里传来了消息。因为皇后出现干涉,皇上枉开一面,不过刘倩倩由正妃降为侧妃。
“侧妃……”刘二老爷和刘二夫人受了些打击,但眼神依旧充满了贪婪。
刘国公明白,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他看了眼充满仇恨看着二弟的三弟,终于开了口:“分家吧。”这么多年没有分家,是他想着要照顾弟弟们一些,再者这些年虽然偶尔有些摩擦,但觉得不必要计较那么多。可现在这样子,还怎么住在一处,也是该分家的时候了。
刘二老爷慌了,要是分了家,他就与国公府没有关系了,国公府也就不是三皇子的岳家了,他也没办法再在外面抬着国公府的旗号行事。
“大哥……”刘二老爷起身,刘国公冷峻的目光一瞪:“父亲母亲过世后,我们就该分家的,这些年我没提,只是不过是想大家一块相互有个照应。现在,还是分开过比较好。”这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刘二老爷听出了话中所指,也知道大哥将话说出来,就已经是覆水难收,只得应下。
刘三老爷也没有太多的争议,他也不想日日同住在一府里,面对着二哥,又想到去死的妻子,左右折磨。
刘国公府就这样不声不响,以雷霆手段迅速的分了家。
消息传到若伊的耳中时,她惊讶得连筷子上的炸鹌鹑都掉到了桌子上都没发现。
刘三夫人死了?
吕家人拦了刘倩倩的花轿,刘倩倩由正妃被降为侧妃?
国公府分家了?
好吧,这速度还真快。不过她怎么有一种感觉刘家二房、刘家三房和刘倩倩像被国公府丢一块抹布一样的甩掉了。好吧,这与她无关,刘国公府里招惹了她的人都有了应有的下场,其它没招惹到她的人,她也不想干涉。
夜二悄悄的瞥着若伊的脸色,见她转眼就放下了,也没再提刘国公府的事,而低声道:“县主,夜七和夜九传回来消息,说有人盯着东府。”
若伊心宽地继续啃她的炸鹌鹑,“奇怪吗?”不是一直就有皇上的线眼,刘国公府的探子在阴暗处盯着曹家吗,这有什么可以提的价值。
夜二欲言又止。
若伊勾了勾手,夜二上前几步,到了若伊一步远的地方站住,弯下腰低声道:“是长公主府的人。”
若伊太惊讶了,直接将口中的鹌鹑腿直接吞了下去。
瞧着若伊不对,祝姑姑一巴掌将夜二给扇到了旁边,挤了过来:“县主,您怎么了?”
若伊双手捏着脖子,一个劲咳嗽。
祝姑姑急了:“快去拿食醋来。”
青柚也急了:“姑姑,让我试一试。”
祝姑姑让开,青柚看准了地方,屈指在若伊背后某个点上压了一下,若伊“呃”了一声,将卡着的鹌鹑腿直接给吐了出来。
“阿弥陀佛。”祝姑姑唱了一句佛语,确定若伊无事后,一把拧起了夜二的耳朵直接往屋外拖:“一点点小事就弄得这样神神忽忽的,要是县主有个好歹……”
夜二真个吓着了,他没想到会这样,欲哭无泪:“县主要有个好歹,也用不着您老动手,我自己就了结了。”报个信将主子给噎死了,这不是让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吗?
“等等……”若伊缓过劲来,叫住了夜二。
祝姑姑松了手,一个劲用眼睛剜着夜二,夜二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问:“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若伊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夜二点头:“确定,那人应该是福临楼的人。”福临楼是赵大公子的地盘,他们跟在县主身边,也没少跟福临楼里的人打交道,怎么可能会认错。
若伊有些不淡定了。
三哥在盯着曹府,还是三哥在盯着曹陌?
要是三哥在盯着曹府这也没什么,但要是三哥对曹陌起了疑,那怎么办?三哥可不是小哥,与曹陌可没有多年的同学战友情的。
若伊猛的站了起来,没走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没直接扑在地上,青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若伊真的想哭,她怎么忘了自己还在巫力耗尽的后遗症状态下,手脚无力,想去哪儿都不行。
祝姑姑与青柚一块儿将若伊扶到贵妃榻上躺下,祝姑姑试探着问:“县主,您是担心爷吗?”
若伊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自己也有些混乱了。
左手右手都是肉,咬哪儿都痛,她该怎么办?
“姑姑,要是大哥回来了,让他过来一下。”若伊死心了,只能寄希望与苏君释,反正小哥的马甲已经被三哥给扒了,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苏君释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喷嚏,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大堂兄,着凉了?”赵书涵柔和地问道,他越叫这句大堂兄越顺口了。
苏君释急忙摇头:“书涵,我不是一再说了,你我年龄相近,不需要这样客道,彼此叫名字就好。”
哥,你是我亲哥,让我明明知道这点,还管你叫二妹夫,实在是让人心里别扭,叫不出口啊。
赵书涵还是一句话拒绝:“三岁的爷爷,九十的孙,规矩不能乱。”
苏君释真想去死一死了。
他只不过是路过福临楼,想着过来替若伊买几样喜欢的菜回去,结果就碰上了赵书涵,还被他三言两语的骗进了包厢里喝酒。待他已经坐到桌边时,才知道将自己陷到了个什么境地。
赵书涵话是不多,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就在他的身上瞄啊瞄的,让他坐立不安,差点没夺窗而逃。
太吓人了!
亲哥,要不是知道你不是个弯的,小弟我真会吓死的。
苏君释小心翼翼地问:“今天不是三皇子成亲的日子,你不用过去道贺?”
赵书涵嗤笑了一声:“侧妃也是妾,哪值得去贺。”还好,他只是挑了几件好看不实用的东西送过去做贺礼。
苏君释豆大的汗珠滚下了额头,有这样聊天的话,一句话就聊死了,还能不能快乐的一块儿坐会了。
好像……他与三哥除了小妹,几乎没有什么话题。可小妹现在对他来说是个禁忌,提不得的。
赵书涵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替苏君释添满了酒杯:“我身子不爽,不能喝茶,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苏君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刚下喉,他只觉着一股火气往下窜,胸口里灼烧得难受。他咳嗽了两声,指着酒壶道:“这是什么酒,好大的劲。”
赵书涵慢条斯理地道:“九十八度的烧刀子。”
九十八度?
苏君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不是酒精吗?点个火就能着的那种。
苏君释只觉着脑子昏沉一片,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别说现在拍案而起,或者跳窗而逃,他连勾一勾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成了真正砧板上的鱼肉。
赵书涵想要做什么?
等等,怎么可能会有九十八度的烧刀子,这里的酿酒技术怎么可能提得这么纯?
不对,就算是九十度的烧刀子,对他来说虽然会醉,但也不至于这样动弹不得的。
除非,这烧刀子里还加了其它的料。
苏君释身子不能动了,脑子还能动,他一想,左右都想透了。
自己的马甲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掉了,现在三哥这是秋后算帐来了。
好吧,反正不能动了,要打要骂都来吧。
赵书涵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脸颊,依旧用他温柔的嗓音道:“大堂兄,这酒的后劲如何?”
苏君释不动,心里叨念着:打死也不吭声。
赵书涵又戳了他一下:“几年不见,壮实硬朗了啊,让我瞧瞧,看你成了个什么样的真汉子。”
见苏君释油盐不进,一味装死,赵书涵让手上的筷子放下,慢悠悠地道:“要是我把你给出卖了,你想想他们会怎么样对付你。”
苏君释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装死不出声了,道:“三哥,亲哥,放过我吧。小的不是存心的,只是……只是……赶巧了……”被大哥二哥扒了马甲的后果他不敢想,他自己作死的,自己承受,不过他也想做驼鸟,希望那一天能晚一点来就晚一点儿来。
“不错,有些自知之明。”赵书涵赞许的点了点头,不客气地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老实交代曹陌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不想而已,一想就是问题重重。
要说曹陌深爱着小妹,这个他信的。巫女的容貌气质对男人来说就是无法抵抗的诱惑,只要小妹愿意,任何男人都会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个曹陌算得了什么。
可是苏君释却太拿不曹陌当外人看了,甚至在若伊那种情况下,也没避着曹陌一些。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曹陌是一个知情者。他情楚若伊的异常,甚至见识过不少次了,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接受。
问题是曹陌怎么会成为一个知情人的,是小妹向他坦白了,还是这其中有其它他猜不到的原因在。
而且曹陌做为一个知情人,能接受小妹不寻常的一面,会没有一点儿企图吗?这点他不敢相信。
苏君释这下真想挺尸了。
曹陌的那颗药,可是当年一切的导火索。
曹陌的马甲要是被扒了,他估计三哥得立马疯。
可是不说……好像也不行……
他犹豫了再犹豫,也不知道从哪开口说。
赵书涵慢慢悠悠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瓷瓶,打开来送到苏君释的鼻子下面,苏君释一闻,整个人就不好了,马上大叫:“我说,我什么都说。”三哥疯起来太凶残了,竟然要对他控脑,他抵抗不住啊。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缩,小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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