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辞而别

    听于岳说步惊云可能是去凌云窟找自己，许莫超摇了摇头。
    步惊云这时还把自己当成情敌呢，不来找他报仇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救他？
    风云第一次正式联手要得等到他们从文丑丑那里知道泥菩萨给雄霸的四句批命。
    自己来凌云窟得到雪饮刀的时间比原剧情提前，所以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没发生。
    几人讨论一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步惊云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天下会。
    毕竟杀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没想到捕神竟然是雄霸的儿子”，说完步惊云，于岳又说起捕神，“其实他是个好人，追了我十几年，当时我答应他，等找到麒麟臂的传承者就跟他归案。几天前我刚刚把麒麟臂续接给步惊云他就再一次找到了我，只是那时麒麟臂还没有跟步惊云彻底融合，所以他又给了我三天时间……”
    “爹，原来你三天前就已经遇到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楚楚听到这里惊讶地瞪大双眼。
    “傻丫头，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徒增伤心罢了”，于岳摇摇头道，“更何况当初原本就是我做错了事情，跟着他回去投案也是应有之意。”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楚楚一下子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噌一下站起身来，“爹，你难道还要去自首？”
    许莫超和第二梦都有些诧异地望着于岳，那个雄霸的儿子不都说不抓他了吗？
    “不错”，于岳长叹一声，“跑了这多年，我也累了……聂风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爹！”
    楚楚隐隐猜到了自己父亲想说什么，又是惊讶，又是悲伤，还有一丝胆怯。
    许莫超皱了皱眉，跟他走到屋外。
    “聂风兄弟，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
    你这还好意思叫普通？
    独自一人开团打BSS不但没死，还让BSS替你胳膊附了魔，这种传奇经历放到其他世界妥妥是主角了。
    “当初我年少轻狂，铸成大错，再回首虽然悔恨，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我就楚楚这么一个女儿，她和我从小相依为命，我若舍他而去，实在放心不下。”
    于岳说着看向许莫超，希冀地说道，“我希望你看在这段时间我们相处还算愉悦的份上，能够替我照顾他。”
    说出这话的时候，于岳都有些难以启齿。
    说是相处，最多也就是请许莫超住了几天免费客栈，吃了几顿饭，现在却要让他帮自己照顾女儿，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托孤的对象应该是步惊云，自己怎么说也给了他一条威力无穷的麒麟臂，对他无疑有再造之恩。
    但步惊云现在满脑子都是找雄霸报仇，这次伤好更是不辞而别，这让于岳实在不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他。
    反观聂风虽然沉默寡言，但人品比起步惊云可靠多了。
    另一方面，女儿楚楚也对他有好感，这样一来他反倒成了更合适的人选。
    说完这些话，于岳就紧张地望着许莫超，生怕他拒绝。
    如果换成普通人也就罢了，自己女儿生得花容月貌，性格温柔善良又会照顾人，怎么也不算亏待对方。
    可聂风身为天下会神风堂堂主，武艺高强，哪怕真如捕神所说叛出天下会，依旧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身旁还有第二梦这样出色的女子陪伴，他实在是没信心。
    “你让我照顾她，你呢，真要去自首？”
    听到许莫超并没有拒绝，于岳顿时大喜过望，“不错，逃了这么多年，我已经累了，虽然捕神放过了我，但我自己却放不过自己。”
    “你知道自首的下场是什么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于岳昂然道，就好像死的是隔壁老王似的。
    “你倒是问心无愧了。”
    许莫超决定还是要纠正一下这位大叔的价值观，“父亲在明明可以陪伴女儿的情况选择去死，还把她托付给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你光想着对得起那些被你杀死的人，有想过自己死去的妻子吗？有想过你的女儿吗？”
    “这……”
    于岳脸露惭色，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
    不过这年头不兴自由恋爱，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是真有些对不起自己妻子。
    “听你之前所言，那些被你杀死的人里不乏有无辜之人，可大部分都是替那县令为虎作伥的恶人，大丈夫快意恩仇，那些恶人杀便杀了！”
    “可……”
    “况且你想偿命，有人需要你偿命吗？”许莫超当年喷死崆峒五老的嘴炮功力全开，把于岳训地抬不起头来，“死了十几口人你一条命补偿的了吗？你如果真的忏悔，倒不如留下这有用之身做那有用之事！”
    许莫超感慨激昂，口沫横飞，李文要是看到这一幕绝对自愧不如，“如今中原武林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
    内有雄霸师徒不和，天下会一旦分崩离析，势必引发一场动荡；外有东瀛贼子虎视眈眈，亡我中华之心不死，时刻想着入侵中原。你身为大好男儿，不思报效社稷，抵御外敌，却想着要为一介贪官偿命，良心何在？血性何存？”
    好一个许莫超，一番话直说的于岳冷汗淋漓，惭愧万分。
    由于之前的人设塑造的太过成功，这时嘴炮功力全开的许莫超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神奇功效，最终让于岳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比起天下苍生，我个人的荣辱又算的了什么！”
    于岳浑身热血沸腾，看向许莫超的双眼更是充满了钦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聂风兄弟，你不用再说了，就让我们回去大醉一场！”
    “好！”
    许莫超欣慰地笑，总算是把这个固执大叔说动了。
    自己的大招嘴炮果然犀利。
    接着第二梦和楚楚就惊讶地看到刚才还充满了悲伤离别愁绪的于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和许莫超两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两人喝着喝着，第二梦和楚楚也加入进来。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许莫超还是第一次和人开Party，也就没有用真气化去酒劲，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大醉一场。
    到最后喝断片的他只记得于岳端着酒兴奋大笑时的情形。
    “聂风兄弟，你总算有一点不如我了，哈哈哈！”
    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早，被阳光晃醒的许莫超睁开双眼，依稀还是感觉有些头痛。
    “以后坚决不能像这样喝酒了！”
    他深刻到认识到如果没有武功，聂风这货竟然是个不胜酒力的体质。
    慢慢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床头摆着一碗醒酒汤。
    端起碗一饮而尽，果然感觉身体清爽不少。
    他走出屋子推开门。
    又是美好的一天！
    还没来得感慨，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聂大哥，我爹不见了！”
    “哈？”
    许莫超看到楚楚一脸懵逼，估计自己脸上的表情应该和她差不多。
    “昨晚你和我爹喝得大醉，梦姐姐和我费了好大劲才安顿好你们”，楚楚语速极快的还原了整件事，“我们也喝得不少，所以今天起来的有点迟，等我醒来就发现爹的房间里没人，只有这个。”
    楚楚说着就把一封信递给许莫超。
    看到信封上【聂风亲启】四个字，许莫超还是有些懵逼，什么情况，自己昨天不是已经用嘴炮轰下了于大叔吗，怎么人还是走了？
    带着疑惑的心情拆开信一看好么，写了满满三页纸。
    于岳，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革命，之前还觉得你像鲁迅来着——早就想好要把我放倒了是吧？
    这货在信上就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简单说就是于岳有感自己多年来浪费了许多时间，现在要去云游天下，为天下苍生尽自己的一份力，至于楚楚就交给许莫超，希望他能够好好对待自己女儿。
    这尼玛……
    坑爹啊，这是真正的坑爹啊！
    许莫超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过去。
    我昨天说了那么多是让你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女儿啊，谁让你跑去做社畜了？
    打消自首以死谢罪的念头，积极投身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去，你的觉悟真不是一般得高啊！
    对于楚楚的将来于岳在信里说的更奇葩，他坚信以许莫超的人品一定会好好对待女儿，把女儿交给许莫超，他不后悔！
    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问过你女儿意见了吗？
    这样强行送女真的好吗？
    眼看着许莫超一脸黑人问号，楚楚小心翼翼地问道，“聂大哥，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许莫超把信交给楚楚，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像我这么佛系的人，为什么麻烦总是会找上我呢？
    楚楚很快就看完了信，又羞又气地说道，“爹他怎么能这样！”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这样就把她托付给许莫超。
    虽然说自己的确是有些暗恋许莫超没错，但为人长辈，也不能这么做吧？
    和父亲相依为命十几年，有朝一日他突然告诉自己下半生就要突然和另一个人生活，换成谁情感上都有些接受不了。
    我特么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许莫超比楚楚还无奈，这个结果让他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先不说这个，第二梦呢？”
    许莫超叹了口气向楚楚问道，他暂时想到一个办法，让楚楚先跟着第二梦，自己则是准备重出江湖。
    算算时间，剑圣也差不多快去挑战雄霸了。
    原剧情里聂风并没有参加剑圣和雄霸那一战。
    但现在他自然是要去康康，传说中的剑廿三，超脱生死的一剑，哪怕放到主世界都可以算惊才绝艳。
    许莫超相信哪怕只是旁观，也一定会受益匪浅。
    听许莫超问起第二梦，楚楚隐隐猜到了他想做什么，虽然有些心酸但还是返身去找。
    但很快，她就给许莫超带来了一个让他无语的结果。
    第二梦也不辞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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