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如果有机会

    这种时候，她是决定放弃一切就这么死了向父母亲族赎罪，还是活下来陪伴佐奈，决定权不在任何人手里——只在佐奈手里。
    她要是来一句“姐姐，我想要你活下来陪我”，我觉得宇智波鸢基本就稳了，要是佐奈说“你去死吧！”，我估计我就算用【掌仙术·活】给宇智波鸢续命都不顶用。
    这也是我带她来医院，而不是自己治疗的原因——若是把情况显得严重一些，没准佐奈心里的怨气能稍微消散一些。
    再不济可以学习一下当初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放下仇恨的办法嘛——斑的弟弟泉奈死在柱间的弟弟扉间的手里，于是斑要求柱间杀死自己的弟弟，结果柱间用自杀的行为，让斑感觉到了诚意，于是两方讲和，建立了木叶。
    没有什么问题是死上一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那就死两次！
    你看宇智波鼬死一次，秽土一次，再死一次，就非常成功的在佐助心中洗白了不是吗？
    而看佐奈刚才那慌张的表现，我就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关心着宇智波鸢的。
    只希望宇智波鸢那“我愿意为你而死”的诚意……也能，得到她的谅解？
    但我这样宛若局外人人——其实我本来就是局外人——的态度，却让迪妲产生了误解。在回木叶的路上，我和宇智波鸢之间的些许对话，透露了我是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鸢的设定——因为我也没有刻意隐瞒着一点。
    于是迪妲挑了挑眉毛道：“你对自己也是这么冷淡的吗？真是个恐怖的男人。”
    “……”
    我瞥了她一眼，决定暂时不再说话。
    我带着她挂完了号，正巧跟佐奈和鸢去往同一个方向。迪妲去做检查的时候，我看见佐奈站在病房外，呆呆的看着墙壁，深深的吸气，长长的呼气，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很难忍受的东西。而宇智波鸢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正躺在病床上，虚无的看着窗外发呆。
    ——从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见木叶的标志性建筑，火影岩。
    我走了过去，拍了拍佐奈的肩膀，把她猛地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见是我，才总算稍微冷静了一些。“鼬哥……”
    我没说话，因为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说到底，我真的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所以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弯腰抱了抱她。
    “鼬哥！”可是在我准备放手的时候，佐奈抱紧了我。她不安的颤抖着道：“我该怎么办？”
    嗯……
    你该怎么办……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我建议你自首。
    不过鉴于你今年也才只有12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
    而且按照这个标准的话，鸣人和佐助最后在终结之谷大战，符不符合“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啊……
    真的很残忍，很严重啊。
    ——唉，算了。总不能用明朝的剑，来斩清朝的官。
    木叶没有这种法律，毕竟是个忍者世界，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看来来往往的那些医生护士，半点儿惊讶都没有，淡定的要死。也没谁说去报个警什么的。
    “佐奈，”我想了想，开口道：“……问问你自己。你在愤怒什么？”
    佐奈揪紧了我的衣襟，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发出带着哭腔的闷闷声音：“她杀了，她杀了爸爸妈妈……”
    “即便可能是团藏对她使用了‘别天神’，你也觉得，这是不可原谅的吗？”
    “……”佐奈沉默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设身处地的换成了自己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不是的。”
    “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佐奈怔了怔，好像又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想原谅她，可是我不敢……如果我就这样原谅了她，那爸爸妈妈的死算什么呢？那我这些年的憎恨和愤怒，还有那些痛苦，又算什么呢？我总觉得，我总觉得就这样轻易地原谅她，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我说，“如果鸢真的死了，佐奈会觉得好过一些吗？”
    佐奈不说话了。
    她把我抱的更紧了一些。
    “……不会。”
    “那就让她留下来吧。”我摸了摸她柔软的黑发，“她很爱你。”
    “……”
    “别的不说……一个人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这样的爱并不多见，佐奈。”
    “……那你呢？”
    “嗯？”
    “你对你的弟弟……你对那个佐助，也是这样的吗？你也愿意为他去死？”
    作为一个直男，你让我回答我愿不愿意为了另一个男人去死，这可真是难为我了……
    也许兄弟之间会觉得很自然？可是我前世又没有弟弟！也没有哥哥！
    不过，既然现在套着鼬的壳子，想了想他的感情，我只好低声道：“……是。”
    佐奈抱着我，情绪似乎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闻言，她轻声道：“你知道……他杀了你之后，是什么感觉吗？你能看见吗？”
    “看见过。”我垂着眼眸，叹了口气，想起那段剧情的火影OP和ED，真的服气。片头曲和片尾曲跟B站大佬剪的MAD一样。“佐助他哭了。”
    佐奈问道：“就只是哭了吗？”
    好像觉得这个反应很轻微一样，一点也不够悲痛。
    我只好解释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格。虽然看起来很别扭，其实内里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因为我……总是板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对一切人都非常冷漠。他几乎没怎么笑过，也从没有哭过。所以就算只是看着大海默默流泪，也已经……”
    已经很有冲击力了好吗！
    他还要为了宇智波鼬毁灭木叶呢！
    佐奈还不服气，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你哭的呢？也许是因为杀了你，觉得高兴才哭的呢？”
    ？？？
    小姑娘你有完没完了，你是杠精吗？太子妃心里公认就只有太子跟他哥好吗？？
    我拍了拍她的头，决定不跟着这种没看过《火影》的人一般见识道：“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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