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邪术？

    ps:感谢云仲的煜、木夕走刀口的百币打赏！
    阿多背着布兰离开残塔，来到神树林，一泓冷泉荡漾着静静的小细纹，湖中央的心树，仿佛在静待着他的到来。
    这棵史塔克家族的心树，就是鱼梁木。
    它是一种遍布维斯特洛大陆的落叶乔木，树皮灰白如骨，叶色深红，好像千只被鲜血染过的手掌。
    据说所有鱼梁木的树干上都刻着人脸，老奶妈告诉布兰，这是古代的森林之子在先民渡过狭海之前刻上去的。
    没有见过森林之子，可他们的故事一直广为流传。
    可是后来，安达尔人入侵，他们带来七神信仰，鱼梁木从那以后被认为是旧神的象征，从而遭受砍斫，焚毁殆尽。
    以至于现在在颈泽以南的地区，鱼梁木只有在先民和森林之子签署和平盟誓的千面屿还生存着少数。
    由于安达尔人从未曾征服北境，所以旧神的影响在北方也从未削减，鱼梁木仍然广泛分布于整个北境，甚至远至绝境长城之外。
    森林之子绝迹后，现在的自由民和其余先民的后裔会继续在鱼梁木上雕刻人脸，有时还会用树的汁液将树的眼睛染成红色，当汁液滴下，看起来就像是心树泣血。
    可是眼前的这颗鱼梁木，它的面孔看上去比临冬城本身还要古老，老奶妈说这些脸是在黎明纪元时，在“先民”渡过狭海之前，森林之子刻上去的。
    心树对于信奉旧神的人来说世非常神圣的，信徒们会在树前祈祷、发誓、缔结婚约，认为这样能够得到旧神的见证，如果有人在心树前撒谎，便会得到旧神的惩罚。
    布兰对此深信不疑，他相信森林之子的存在，他甚至想一睹森林之子的芳容。
    他坐在心树下，静静的望着这颗大树，对森林之子充满了好奇。
    “布兰。”他恍惚听到一个声音在叫自己。
    他扭头看看四周，没有任何人，他以为自己想森林之子想的出现了幻觉。
    可是忽然，一个长相奇怪的孩子出现在眼前，他正朝自己笑。
    没错，是孩子，他长得比一般人矮小，却又比孩子稍高。他的皮肤是深栗色的，绿色的大眼睛，还有两个大大的耳朵。再一看他的手，三根指头！而且大拇指不是指甲而是尖爪。
    “你不是人。”布兰扫了他一眼，双手撑地，向后退了一下。
    “没错，我是森林之子。”
    森林之子？布兰又往前移动了一下，想把眼前这个森林之子看清楚。
    “布兰？”罗柏到神树林的时候，看到正坐在地上对着心树瞪着眼睛发呆的布兰。
    “你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听到罗柏的叫声，森林之子往远处看了一眼，从视线中消失。
    看着森林之子消失的方向，布兰怅然若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没答话，也没回头，还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希望森林之子再次出现。
    罗柏走到布兰身边，坐下，他想平心静气的跟自己的弟弟谈一谈。
    “你知道森林之子吗？”还没等罗柏开口，布兰目视前方，淡淡的说了一句。
    “森林之子？我听过森林之子的传说。”罗柏愣了一下，缓缓开口。
    “传说森林之子拥有超越自然的力量，他们懂得魔法，能够驾驭丛林里的野兽，甚至能变成野兽的模样。他们不使用金属，不织衣物，也不修建城池。他们使用的都是石器，并以树叶编织衣服，用树皮充作绑腿，居住于森林深处、洞穴、泽地的岛屿和秘密的树上城镇，看起来仿佛与森林融为一体。”罗柏话锋一转：“可是这些神秘拥有魔法的人已经在人脸的事业中消失了数年，没人见过他们，或许他们只是个传说。”
    罗柏忽然觉得布兰变了，以前布兰最怕心树，看到心树都会躲着走，可是眼前的布兰，他不怕。
    布兰缓缓抬头，眼神笃定：“不，我相信他们还存在这世间。”他没说自己刚刚看到了森林之子，不想被别人当成疯子。
    “黎明纪元时代，森林之子曾经占据了一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但是当先民入侵维斯特洛时，他们大量焚毁鱼梁木。这样的行为引发了森林之子与先民的战争。战争中，森林之子使用黑曜石做成的武器和弓箭，同时也使用了强大的魔法粉碎了多恩之臂。即便这样，仍然无法阻止先民入侵的脚步。”
    罗柏停顿了一下，看看布兰，布兰仍然瞪着心树，眼神不曾离开，于是他继续说道：“战争了许久，双方都不想再战。于是，他们形成了一个停战的盟誓。森林之子的绿先知和木舞者与先民达成一个这样的协议：先民拥有海岸、平原、草原、山脉和沼泽，但繁茂的大森林永远归森林之子所有。森林之子在岛上的每一棵树上都刻上脸，让天上诸神见证此神圣的盟誓，这个?盟誓延续了四千多年。”
    罗柏目视前方，看着心树，接着说：“大约八千年，在安达尔人登陆前，我记得老奶妈说那是一个被后人称做长夜的漫长冬天，森林之子和先民一起在?黎明之战中，与异鬼作战，可是却最终异鬼被赶回永冬之地。”
    异鬼，听到异鬼，布兰回头看了罗柏一眼，只见他平静的说：“森林之子教会了先民崇拜旧神，但是安达尔人入侵后，?七神信仰就在南方很大程度上取代了旧神。森林之子与人类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疏远，直到终结。一直到伊耿登陆时，人类已经有上千年没有森林之子的踪影。”
    布兰听着，他对此不置一词，罗柏也陷入了沉默。
    许久，罗柏终于开口：“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他希望弟弟能够跟自己坦诚相待，家人之间不应该有任何隐瞒。
    “有。”布兰的话让罗柏一惊，没想到谈话进行的如此顺利。
    “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布兰一脸严肃的看着罗柏。
    罗柏觉得自己被布兰玩弄了，但是他没生气，看着他平静的说：“我是指上次城门口的的事，鲁温师傅给我讲了，但是我始终想听你亲自给我解释一下。”
    原来是这件事，布兰随即抬头说：“是火药。”对于怎么跟罗柏解释，布兰已经在心里想了成千上百遍应对措施，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火药？”
    “没错，就是这个。”说着布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东西，打开放到了罗柏面前，“这是我在钢铁匠那“偷拿”的，他们生火就是用着的这个，那天我看事情紧急，才不得已拿出了这个。”
    罗柏不是傻子，他知道即使铁匠用这个生火，他们也需要有火和炭。
    罗柏怀疑的看着布兰，他知道布兰在躲藏什么，他对于凭空制造火球的事情他只字不提，难道这个哥哥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吗？
    其实布兰不想说自己会魔法，就好像自己曾经告诉了他龙蛋的事情，他也没有相信自己，反而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看。
    “现在外面都在说你是邪魔的化身，你知道我听到别人这么说你有多难受吗？我应该早把你那个怪异的石头扔掉，不知道你从哪儿学来这些邪魔妖术，不过，布兰，亲爱的弟弟，答应我不要再用这些邪术了，我不希望你沉浸于此，我也不希望这些东西让你成为别人口中的恶魔化身！”罗柏有些愤怒的站起来，转过了身子。
    邪术？你说我的魔法，是邪术？哈哈――布兰在心里冷笑一声。
    别人这么想我也就罢了，原来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但是他没有反驳，反而沉默的看了罗柏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看到布兰这么听话，罗柏的怒气稍微减弱，他甚至为自己刚才的口气感到后悔：“布兰，我为刚才对你发火道歉，但是你要理解，我不希望咱家人再出什么事情。”
    布兰点点头，让阿多背起自己。
    阿多抱着布兰走在前，罗柏走在旁边，缓步并行。布兰有些不舍的回过头，朝心树看了一眼。那个森林之子，微笑的对着他挥了挥手，接着又消失不见。
    布兰扭头，思考着什么。三个人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