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秘密关系

    位于郊区的某个房屋。
    不顾被禁锢在病床上的九州大喊大叫的嚷嚷，黑泽银侧目看向了坐在机器旁边忙活的一人：“情况如何？”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所用的语法不是日语，而是不常用的德语。
    “差强人意。”回复黑泽银的，同样是字正腔圆的德国单词。
    有人坐在转移上，苍白的脸庞上倒映着淡淡蓝光，一串串的信息在电脑屏幕上扫描而过，被他刻入幽绿色的眼眸。
    “身上多处骨折擦伤，受伤程度介于c和b之间。”
    “右臂接近肩膀部位被射中一枪，左边小腿承受一枪，受伤程度为b级。”
    “左胸口处存在致命伤口，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呼吸系统，受伤程度为a级。”
    “这还只是最新的伤口状况。”
    “他身上的那些陈年旧伤，零零碎碎，数不胜数，也无法用程度估计。”
    这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棕色头发，撇头朝着后面的九州看了一眼：“在这种状态下还这么生机勃勃，我还真是佩服他的精力，他真的是一个好的小白鼠材料……”
    黑泽银拍了他的脑袋：“果酒，别带上职业病。”
    “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怀古伤今一下还不行吗？”果酒郁闷地伸手拍开了黑泽银的手。
    黑泽银看着他，却是不由得失笑。
    这小子的确是倒霉透顶。
    事实上，果酒不过是答应了黑泽银切断监控录像一段时间、让后者去会面樱桃酒的要求，就迎来了接下来的惨剧。
    他先是莫名其妙碰上了一个对手，莫名其妙来了一场计算机上的争锋相对，莫名其妙输了之后，他切回录像，就糟糕地发现雪莉已经从禁闭室消失了。
    于是一切的责任都得算在他的头上了，罪名是：玩忽职守。
    果酒当时当然是悲愤不已，然而他又没办法解释什么，最后只得憋屈被送入了监狱。
    后来还是黑泽银将他带了出来。
    对于这点，果酒是由衷地感谢，因为如果不是对方，他真可能死在监狱之中。
    他放跑的毕竟是雪莉……组织里的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他……
    至少果酒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黑泽银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在被带出来之后，他由此帮黑泽银做了不少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坐在窄小的房间里孤单一人面对计算机的时间越长，果酒就越惦记以前坐在宽阔的办公室里悠闲的生活……
    刚才也是如此。
    果酒不由自主联想到了某些东西，好在黑泽银直接打醒了他。
    他摇了摇头，精神清醒，却还是不由得嘟囔了一声：“真的是挺好的素材……而且大少，你不知道心脏长在右边的人有多么少，这小子就是其中一个哎！”
    “这点我也清楚。”如果九州的心脏不是和常人所在的围住恰好相反，那么他被人从背后开枪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死了，这点毫无疑问，庆幸的是他天生就拥有和常人不一样的体质，才逃过一劫，不过……“你别打他主意，我把他带到这里来是准备治好他，而不是糟蹋他。”
    “……从你把他带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要问了，他是你的什么人？”果酒侧头看着黑泽银，眼里带着少许的好奇，“这可是你的一个秘密基地唉，我以为除了你和青池之外不会有谁过来了呢，没想到你这次不单单带人过来，还一次带了俩……”
    果酒瞄了一眼木着脸的灰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视线很是诡异，可每当自己想要弄清楚那视线里的真正含义，却是感觉对方又把目光错开，转而盯紧了屏幕，甚至若有所思。
    如果是装出来的姿态那就另当别论，然而灰原明显是真正的思考，这就让果酒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喂，开什么玩笑，这家伙只是一个小学生罢了，怎么可能看得懂他电脑屏幕上显出来的信息……
    “行了，我带他们来没别的意思，只是这里距离出事的地点很近，而且你又是我这边的人，嘴巴很严不会泄露消息，要是把九州这家伙送医院，以他身上的伤势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也对……等等，你刚才叫他什么……九、九州？难道是九州宏作？”
    “怎么，你听说过这个名字？”黑泽银随口答了一句之后，就拍拍肩膀让果酒起身，然后自己坐上了他的位置，扫了一眼屏幕，拉出一个文字框，就开始在上面快速打字。
    “不是听没听说过……”果酒抓了抓头发，“大少，你和审判官血腥玛丽的关系不错，应该知道她在外界是什么身份吧？”
    “恩，倭文静，警察大学的教授，在警界的地位还挺高。”
    “大少果然知道这点，那么想必大少也清楚组织让血腥玛丽待在警察大学是有点想让她培养专门人才为组织所用的意思，九州是她的得意门生，性格又较为冲动癫狂，所以组织一开始是准备把他收拢旗下的……”
    “以他的本事要当上a级成员并不是什么难事。”
    “没错，不过血腥玛丽在得知组织里的其他高层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当机立断拒绝了。”
    “没什么奇怪的，尽管九州的确是一个疯子，不过他坚守自己心里的正义，绝对不可能待在组织，要说卧底到组织去搞事情倒还有可能。”
    “血腥玛丽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以九州在外的那种暴戾表现，很难相信他有什么正义心，所以一些人只当血腥玛丽是准备藏着好苗子待日后收归己用。”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嘛……不能这么说，会因为血腥玛丽以前就做过几次把招安进来的人才收拢门下的举动，他们会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所以还是有人准备派人跟九州提前交涉，不过还没有行动那位大人就插手了，他甚至还趁机在那时候给组织成员下了一个死命令……”
    “这倒有意思了，他说了什么？”黑泽银唇角勾起的笑容耐人寻味。
    果酒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认真而严肃：“他说――别打浅间家的任何人的主意。”
    “哦？是吗？”黑泽银笑了笑，表情却是没多大变化。
    “你不惊讶吗大少？”果酒的眼神有些茫然。
    “我好歹也是情报部的部长，这种事情我耳熟能详。”
    “那大少你……难道是准备通过和九州打好关系了解浅间公司和那位大人有什么联系吗？”
    “我要真有这个打算我会去找浅间文仁而不是九州宏作……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吧，果酒，根据我在文字框里的东西，帮我准备预备工具。”黑泽银拉开椅子，重新站起身来，开始走向另一边的九州。
    “啊，什么？”果酒微微一愣，攀住椅背朝着屏幕那边看去，才发现黑泽银竟是在上面流畅地写下了不少笔记，“咦？大少，你准备帮九州进行手术吗？”
    “当然，他身上的伤势要是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si，你来帮我忙。”
    黑泽银所用的语法，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从德语重新变化为了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