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章 毛利自述

    书房。
    模糊的电音，从样式古朴的收音机里传出。
    起先有两人在商议事情。
    不久两人开始吵闹。
    三四分钟之后两人大打出手。
    一分钟后，两声沉闷声音持续响起，一声是有人头撞桌发出，一声是有人倒地不起发出。
    “近、近江，他怎怎么了……”
    “……可能死了。”
    有半分钟左右的沉默。
    匆忙脚步声逐渐清晰，是有人在逼近，然后推开了门。
    “啊，有——”
    很快，有一声闷哼传出，这个人被打晕，身体被拖曳到了房间里，房间门重新被关上。
    “……光夫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搭把手！把他拖到橱柜里去！”
    “……不，等等，光夫少爷，刚才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可以解释的，不必做到这么绝情……”
    “解释什么！没看到他刚才的表情吗！”
    “那只是他不知道真相，光夫少爷……”
    “谁看到这副场面都会觉得一条千秋是被我们两个杀害，没有人会相信这只是意外……近江，帮我把他的尸体拖出去埋了，不然的话他的死对我们两个的声誉都会有影响！”
    “……”
    又是物体被拖拽过地板所发出的细碎声响，但一秒钟过后，细碎声音消失，一个人的脚步声逐渐清晰，喘气声也逐渐加重。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一个人的背上还背上了尸体。
    房门被关上。
    一切落下了序幕。
    毛利小五郎按下了收音机的开关。
    “我相信这卷录音带已经很清楚地把案件发生前和发生后的事情全部都给交代了一遍。”他说，“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没有疑问，而是……疑问太多，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冒昧问一句，毛利侦探，你的这卷录音带是从哪里得来的？”
    到头来，终究还是近江这个当事人最先打破沉默，他皱紧了眉头，紧盯着录音机，表情很是复杂。
    “呃，本来这涉及到客户的隐私，我不该跟你们说的，不过既然现在一条先生死了……”毛利小五郎无奈摇了摇头，“我自然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他抬头看着近江，表情有些严肃。
    “这卷录音带是我为了让你们听得更清楚去专业店面刚刚制作出来的，里面的内容，则是我从窃听器里听到的。”
    “——你们别误会，这可不是我在动手脚，而是一条先生一开始就在书房里安装的。”
    “当然，或许有人会觉得一条在自己的书房里安装窃听器，这种说法站不稳跟脚。但如果……一条一开始就有某种不详的预感，那么事态就得另当别论了。”
    毛利小五郎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了近江。
    近江下意识接过，翻动照片之时，眉头却不由得越皱越紧。
    “这是……”他霍然抬起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带上了一点儿恼怒，“你跟踪我？还一直在拍摄我的照片？”
    “咳咳。”毛利小五郎立马尴尬地咳嗽了两三声，“几天前我接到一条的委托，他的目的就是让我跟踪调查你，拍摄这些照片也是我的任务职责……你知道侦探这一活儿的性质，所以看在我都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给你看的份上你也别见怪了。”
    “在下不敢。”近江的眉头又逐渐舒展开来，“不过我很奇怪一条先生调查我干什么？他真的能预知到……几天之后我会杀了他吗？”
    “不，他只是跟我说……”毛利小五郎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顿了顿，看了看近江，又看了看一边的目暮，“你很可能是对尾崎副董动手，先后杀害那几人的凶手……”
    唰！
    众人的目光同一时间集中到了近江洉的身上，不过一秒钟过后，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人又再度看向了九州。
    毛利小五郎咳嗽了一声，再度开口。
    “老实说外界一直在盛传凶手是这位……咳咳……九州，所以刚开始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也很不理解为什么一条会认为近江是凶手还让我调查他。”
    “我将信将疑跟踪了近江几天时间，不过什么都没发现，我把这个结果汇报给一条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像是我想象的那样冷静。”
    “‘他嘴里嘟囔着模糊的音节，神情也很惶恐，不过这种状态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他就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跟我道歉，然后让我回去。”
    “我收到了他打来的一百万佣金，不过内心的疑惑仍然是没有解开，没有想到今天他又把我叫过来。他把我带到一个酒店，我们在那边谈事情。”
    “他说今晚可能会出事——近江找过他，说晚上会和尾崎光夫一起过来——他重复跟我提了三次这件事情，第三次说的时候他还嘟囔了一句‘我会被杀的，我是他下一个目标，我们对他做了那种事情，让不会原谅我们的’……他说的语速很快，但那句话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一条委托我保护他，但自言自语了很久却又说这样太显眼。他把一个耳机给我，他告诉我这个耳机和他书房里装备的窃听器无线联络，我可以由此听到书房里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异动一定要赶紧去救援他。当然，在他启动窃听器的装置前，我听不到书房的任何声音，可能一条很注重自己的隐私，这也是他不直接给我监控器录像的原因。”
    “我在酒店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耳机终于传出声音来，我就在那里一边听一边警惕。我的确听到了尾崎光夫和一条的争执声音，不过由于一条事前跟我打过招呼说这类吵闹是正常，我也没放在心上，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意外已经在意料之外发生了。”
    “我当时飞奔楼下，开车准备去找一条，但恰好赶上了堵车，我只能一边听窃听器传出来的话一边着急。”
    “……接下来的情节发展，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倒背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