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九成人不相信有外星人

    一般情况下，BIPU董事长克里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有没有自家的股票的开盘情况。
    然后是批阅各种公文。
    那天，秘书转来一封连她都无曾知晓的文书，一个牛皮信封装着，信封外盖印戳：绝密。
    落款是“德克航天中心”。
    克里心里很是疑惑，素来航天中心的函件不多，自从上次郑日强他们出发去火星失去联系以后，他们不得不采用预备方案，制作登录视频。
    他们已经与飞船失去联系，无论怎么呼叫都没有回复，所以他们伪造了登陆视频，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发来密函呢？
    董事会正准备启动第二种方案，再次派人前往火星，了解那里的情况。他们已经物色好登陆人选，准时登陆。
    现在好了，终于有了火星的消息。克里把秘书支开，小心翼翼取出函件，取函件有一种特殊方式，如果冒然取出，信件会全毁，看不到一个字。
    函件再次被打上“绝密”的印记。
    克里展开函件，上面写道：
    明日7时回程发现火星人。
    克里大惊失色之余欣喜若狂，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等郑日强回来就明白了，电报那么简短，是有原因的，也许跟火星人有关。
    以为失踪的郑日强露面了，还用了这种保密程度最高的代码，意味着事态非常严重。
    他指示德克航天中心不停呼叫郑日强和孔子梅，但都没有回应。
    考虑到有火星人，他们用最复杂的密码进行呼叫，这种非常复杂的密码，只有基地主任一个人掌握。
    当然，要说代码的复杂，下面这个也有得一拼：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就使用了一种非常罕见的印第安人语言——纳瓦霍语，一种只有几百人会说的语言，创造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代码。
    这种纳瓦霍代码是由美国人菲利普·约翰斯顿发明的。
    在整个战争期间，先后大约有400名纳瓦霍人加入了这支队伍，成为了纳瓦霍密码的编写者和传递者。
    最初的纳瓦霍密码由211个词汇组成，后来又将密码词汇扩展到了411个，最终它发展成为了一本庞大的字典。
    在整个战争期间，这套代码从未被破译，可以说为美国人最后赢得了战争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董事会举办了会议。克里向他们汇报了郑日强和孔子梅取得联系，他特地跟董事会人员讲述了爆炸新闻：发现火星人。
    当然，关于火星人的具体细节，他们全然不了解。
    刚刚散会，发现火星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问克里，是不是真的？
    克里只好承认说：我们的人在火星发现大量火星人，正跟他们友好协商，具体结果以通报为准。
    于是，媒体的头版全是这样的标题：
    火星发现外星人。
    BIPU公司与外星人谈合作。
    外星人长得这样！BIPU原以为发现外星人将会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一定会让公司增添光彩。
    没想到却成为群嘲的目标。
    网上有个段子，是这样的：
    我讲一个笑话，BIPU发现了外星人。
    由于没有与郑日强取得联系，BIPU公司吩咐技术人员凭想象描绘和发布了火星人的照片。
    但于事无补，没有人会相信有外星人：看那照片，就跟阿凡提的绿人一般，造假也要有点道德！
    一个媒体挖苦说：这些伪造的照片，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也难怪，澳大利亚的科学家们在扫描了1030万颗恒星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未发现有智慧生命的痕迹。
    他们说，未发现任何具有文明特征的无线电波辐射，这意味没有外星人，起码是没有发达的外星人。
    不过他们也说，1030万，毕竟太少，整个银河系大约有1000亿颗恒星，更别说宇宙了。
    他们说，我们大约只扫描了银河系的0.001％，可能还根本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受外星人事件的影响，BIPU股票不升反降，收盘比开盘跌了14.53％，可谓重创。
    舆论界一片欢腾：这个吹牛的公司终于倒霉了，真是大快人心。
    人们对资本有着天生的反感。
    那时候，有一篇文章很流行（摘录）：
    很多公司连续巨额亏损，却有无数资本争先恐后的投资，原因是什么？
    因为他们等着上市。
    什么是上市？上市就是把原始投资人的股份兜售给股民，股民拿真金白银竞相抢购的过程（打新）。
    所以，没有一个资本大佬投资一家公司是指望盈利的。
    他们更看重的是估值。
    投资一百万，能估值一个亿，那他就成功了。他们不管这一百万是怎么亏掉的，他们只知道自己一百万的投资，估值成了一个亿。
    等到上市套现的时候，他们就真的可以收获一个亿。确实，克里承认，资本深度介入已成社会常态。
    但资本是要盈利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所有不谈回报的投资都是在耍流氓。
    如今，就连买菜这个行业，资本巨头们都不放过了，中国市值排名前5的互联网巨头们，全部都到齐了。
    午饭时间到了，克里拒绝了秘书安排，也不去公司食堂，散心到了外面，随便找个餐馆吃饭。
    那个饭馆克里很熟悉，因为创业之前他曾经经常来吃饭。
    老板还记得克里，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很久不见你了！
    克里问：我看到有工人在撕告示，你不做外卖了？
    老板说：不做了。一份20元的外卖，平台就要拿走20％到25％。
    也就是说20块钱的外卖，平台要拿走4块钱到5块钱，外卖再拿走四五块钱，也就是说落到店家手里，不过10块钱而已。
    10块钱能给人家做一个什么样的饭？
    饭馆的电视正好放在外星人（绿人）的照片。
    大家哄堂大笑。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不认可有外星人的说法。
    这样，连克里自己都动摇了：郑日强是不是在骗自己？难道真的没有外星人？
    他漫步在街道中。
    城市跟以前一样，没有太大的改变，很久很久自己没有这么放松了。
    他漫无目的走着，发现，就是路边的报刊亭明显少了很多。里面的杂志和报纸，也少了很多。
    由于科技的发展，纸媒已经走向穷途末路了。克里想想，自己也有很长时间没有买杂志了，而在10多年前，他每天都要买很多报纸的。
    比如，The Los Angeles Times、The New York Times、Washington Post、The Wall Street Journal、The New York Daily News 。等等。
    但现在没有这种欲望，很多也被智能手机取代了。
    他拿起一份久违的报纸，突然，他被二版头条的标题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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