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叶赫那拉氏

    过了好一会儿，宋琦正琢磨着柜门大打开，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二太太已站到椅子上，拨下柜门上角的插销。
    二太太从椅上下来，把椅子挪到一边，拉开柜门。
    躲在裘皮大衣后的宋琦没等看到二太太的脸，眼前的景物已消散一空，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湛蓝，刘府的刘信出现在宋琦眼前。
    此时，昆仑派清虚散人何索巨带着飞天神蛙吴世天刚离开刘府。刘信和老仆正在精美雕饰的隐壁前。
    “刘伯。”刘信冷冷地看向何吴师徒离开的大门。
    刘健会意，看着刘信低语：“明白”。
    刘健转身出了刘府大门，尾随何道长师徒而去。
    “那会儿刘健？这会儿刘伯？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暗号？”宋琦问刘信。
    刘信不答，返身绕过门屋，来到厅堂前院。
    院里的佣人们站立一排。
    “没人进去吧？”刘信问。
    “少爷，没有人进过厅堂。”老管家老刘头躬身回答。
    “嗯。都下去吧。”刘信走进厅堂，将盛有何道长喝过的薄白瓷茶碗及紫砂壶的紫砂托盘托起，一路穿堂过厅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很大，种植的鲜花很少，多是枝繁叶茂、青翠欲滴的果树。虽是绿肥红瘦时节，又红又大的果实依然挂满枝头，硕果累累。这儿有艳红点缀的杨梅树，那儿有满树红彤彤珍珠的樱桃树，眼前是几株挂着一串串米粒大小葡萄花的葡萄树，远处几棵争艳的枇杷树奉献出饱实的枇杷果。
    花园被竹林环绕，远远地看到花园尽头是一座小山。
    刘信来到果树林中，将托盘扔到平时练功的一片空地上，随即手掌发力向托盘重重一击，托盘、茶碗及紫砂壶齐齐碎裂。然后刘信又不遗余力地连出几掌，直把盘、碗、壶统统变成齑粉才停手。
    刘信抬脚又踢了几脚周边的土，略做掩盖后，向远远的佣人说：“来人，将这片裸露黄土的地翻一下，移点薄荷苗种上。”
    “是。”众园丁花匠拿锄提铲忙碌起来。
    ……
    “三妹，你慢慢擦吧。我先回屋了啊。”二太太的声音把宋琦拉了回来。
    “我擦完了。离睡还早呢，你再坐会儿，今晚两个洋妃侍寝，你我左右无事，说说话呗。”三太太挽留二姐。
    “好吧。”二太太将精美的化妆盒放到箱式茶桌上，随三太太坐到架子床上。
    “二姐，你见过乌里扬娜的妹妹吧？”三太太小声地问。
    “尤利娅？她五一来的，那些天，你正好回大夏送你那个宝贝博古架去了。我见了，怎么了？”二太太说。
    “她是不是跟乌里扬娜一样？浑身毛绒绒的？还有一股子味儿？”三太太问。
    “她们都一样，毛乎乎的跟没进化完似的。还没事就往身上洒香水，香臭香臭的，难闻死了。”二太太讥讽地笑着。
    “也不知团长喜欢她们啥。”三太太也在笑。
    “对了，那个博古架是你们家族的吗？”二太太问。
    “那是多宝格，不叫博古架。我拿回去，我阿玛、额娘一看就说不是皇族用物，是平民有钱人家的。”三太太说。
    “我看着一格一格布局巧妙，雕工也很精细，上面还有金龙呢，怎么就不是皇家用品了？这是不是妹妹说的‘僭越’？”二太太问。
    “僭越倒没有。民间也可以用龙装饰，不过爪必须是四爪。只有皇室才能用五爪龙。正所谓俗语说的：‘四爪为蟒，五爪为龙’。”三太太说。
    “噢，我说呢，你问我都南那县令家的柜子上的龙是几根指头呢。”二大太恍然大悟。
    “我们首都叶氏和极北那氏原系一家，都是女真扈伦四部之一叶赫部的氏族，就是后来的叶赫那拉氏。叶姓和那姓是大夏立国后才改的姓氏。所以，叶家要那县令把紫檀木雕云龙大顶竖柜交还叶赫氏，也在情理之中。”三太太理直气壮。
    “哎，妹妹，你说小五真像她说的，是倭国人吗？”二太太枕着叶妹妹问。
    “不一定是。我觉得她要么是串种，要么是极北出生的人。”三太太说。
    “脸上没痣，也没整过的疤痕。我也觉得不是纯倭国种，怎奈团长偏好这一口。”二太太附合。
    “团长以前在大夏就有这爱好吗？”三太太问。
    “在大夏？他没这机会。呵呵。不过小妖精的叫声的确勾魂，连我这个伪丈夫都心动了。嘻嘻。”二太太坏笑着。
    “还来？”三太太的声音。
    ……
    隔壁房间，一墙之隔的孔团长卧房。
    在长时间“啊”“噢”的叫声中，终于传到宋琦耳中一句不太完整的话：“你，来了，终于。”
    说话的是喘着粗气的俄罗国四太太。
    “四姐，累了吗？”五太太倭国娘们问。
    “你去哪儿了？”孔团长的声音。
    “孔团长，我可是咱们团部卫生队的一名护士啊。姐姐们挂名的通信连一百多人，她们可以不去；我们卫生队总共才十来个人，我不能不去啊。”倭国娘们撒着娇。
    “别说了，快洗漱去吧。”孔团长的声音。
    “还来？”俄罗娘们的声音。
    ……
    很久之后，两边鼾声响起。
    宋琦也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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