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摄政土司

    正午，艳阳高照，准确的说应该是太阳正毒的时候。赵含章无聊的剔着牙眯起眼睛看着马凤武兴冲冲的跑前跑后，不时扯着嗓子催促手底下的弟兄快点，急眼了就上去踹两脚。
    聚义堂的废墟上，二龙山唯一的文化人周作同领着手脚麻利点的几个喽啰守忙前忙后的布置香案。硕大的野猪脑袋摆在香案正中。香火纸烛一次陈列在关二爷的神位前。一支公鸡被别了翅膀丢在旁边。马凤文在聚义堂大门旧址外安排喽啰撑着竹竿子挂鞭炮，手里的大刀抓得紧紧的满脸庄严肃穆。
    实在是晒不住了，赵含章往山洞子边上挪了挪，找了个树荫下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养着神。话说中午前面一点，马凤文两人打镇康领了二十来个人上山之后，大家伙就这么一直来回折腾着，要不是赵含章跳脚骂娘了，自己堂堂大当家的连这中午饭都落不到肚子里。
    “妹夫，准备妥当了，就缺你了！”就在赵含章差不多开始做梦的时候，马凤武打雷似的声音响起，兴冲冲跟打麻将三缺一似的。
    打着哈欠坐到上首，顶着烈日看着马凤武主持仪式。整整二十七人每人手持一柱清香，咔擦一声剪掉辫子，加入二龙寨。马凤文手起刀落，公鸡“嗷”的一嗓子扯出来，没了脑袋的身体扑腾腾跑出几步趴地上起不来了。引得众人轰然叫好。
    新人入寨按照规矩，当家的还是要说几句的，不想，赵含章嗓子刚清完，守山门的弟兄来报，朱老爷子来了。这个速度可就不一般了，要不是早就在山脚下等消息怎么也没有这么快。
    朱老爷子就带了两个亲信上了山门，施施然拱着手和如临大敌的一众山贼打招呼。一副正面人物的主角做派看得赵含章好一阵腻歪。
    “哈哈……朱老爷子来得很快嘛！”赵含章笑着道。
    朱老爷子笑着说道：“老朽特地前来给赵当家的赔罪，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赵含章盘算了一下问道：“杨国正回来了？”
    朱老爷子一愣，坦然道：“什么都瞒不过当家的，他连夜就带着乡勇赶回来了。”
    “那您不忙着应付杨大布政司，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呢？”赵含章来了兴趣。
    朱老爷子陪笑着说道：“赵当家的有所不知，杨国正病了！”
    赵含章很是惊讶，站起来问道：“病了？什么病？”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刚到楂子树就吐血坠马了，到现在还昏着呢！诊治的郎中说可能要不行了。
    朱老爷子说：“嘿嘿……这果敢除了杨过正也就赵当家的有这个本事控制住，老朽自问还没有那个能耐。
    老朽听说杨国正的孙子在当家的手里，要再加上您的神仙名号，控制果敢还不容易。更何况，您救了叛军的家人，我他们怎么也会感恩于您，再加上老朽从旁协助，小小果敢谁敢不从？”
    实不相瞒，杨国正虽然病倒了，可是乡勇并没有散，依然被杨家死忠牢牢控制在手里，昨天他们为了报火烧楂子树之仇，族中子弟与他们打了一场，这个……我想请赵当家的出山担任果敢摄政土司，掌控大局。”
    “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定下来的，我需要好好想想，朱老爷子是在寨子里玩几天呢，还是……？”赵含章一时下不了决心，变着法子送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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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你赶紧带弟兄下山探听一下虚实。咱们先搞清楚状况再说。大哥，你受累拉些人手过来，不管怎么办，我们都需要不少的人，果敢的天好像要变了，咱们必须要有些防备。”赵含章等朱老爷子走远了，赶紧安排道。
    “妹夫，这摄政土司能当得上么？”马凤武问道。
    赵含章惨然笑道：“不是当不当土司的问题，咱们手里就这么点人手，要是杨国正的死忠非要过来找咱们寻仇怎么办？我们不得不防啊！至于土司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马凤武焦急的说道：“我说妹夫啊，这是好事啊！你要是真能当上摄政土司了，弟兄们就可以吃香喝辣的，我觉得可以这么谋划。戏文里不就是这么说的么？”
    赵含章无奈的摇头道：“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咱们还是赶紧再找些人来，保命要紧。”
    “我觉得可行！”一直没有啃声的马凤文说道。
    赵含章笑着说道：“呵呵，那你说说看！”
    “我打听清楚了，我们手里叛军家属是彭家的。”马凤文说道。
    赵含章问道：“哦？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马凤文道：“彭家家教最严，从来不沾大烟的。这些家属之所以染上烟瘾完全是因为杨国正为了控制住他们。而且当年咱爹跟他们也打过交道，都是知恩图报的人。而且，他们之所以会反了，完全是因为杨国正私通英吉利把果敢划到了缅甸地界。”
    “其他叛军呢？”赵含章终于来了兴趣。
    “其他叛军我不是太清楚，这彭家是当年少数没有对咱爹动手的，我们后来也没有对他们下手，两家没有什么恩怨。要不是大牢里管得太严，大哥早就能够知道他们是彭家的人。我看是不是跟彭家联络一下，大家找机会一起谈谈？”马凤文问道。
    “二哥看着办就好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把杨国正那边的情况摸清楚。要是能保证安全，你就跟他们接触一下。千万别冒险”赵含章斟酌了一下说道。
    事情紧急，两人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下山各自办事。赵含章也顾不得大家刚刚经历大战，将剩下的人都集合起来玩命训练。
    人数多了只后，再用之前的一套就不太方便了。再说了乌泱泱的一群人下山打劫还行，要是真跟乡勇对阵还真不好弄。赵含章将山贼们重新编组，用自己最为熟悉的方式将所有人编成一个排。赵含章任排长，马凤武担任副排长，马凤文负责军纪，让快手周担任军医官，周作同任文书。
    整个排分作三个十八人的大班。由大家自己选出副班长，赵含章兄弟三个担任班长。将新老成员混合编组，将武器分发下来白天练习枪法，晚上搞队列和内务。争分夺秒的和时间赛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