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叫出来会舒服一些！

    我肝胆俱裂，泣不成声：
    “天啊！我的上帝啊！你就是传说中的智慧之眼啊！要知道……”
    “本少爷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啊！你是什么玩意啊！”
    “愚蠢的人类，你马上就会后悔的！品尝来自神灵的处罚吧！试试来自诸神的愤怒吧！哈哈哈……”
    我的眼前忽然有了黑色的亮光——要不是这是我真切的体验，我都没有办法为你们描述——黑色的光芒？请不要笑我。
    我就好像是在一间黑暗的空间中，什么都看不见。可随着那个愚蠢的声音响起，在我眼前亮起了一盏灯。
    黑色的明灯。
    黑色的空间，黑色的灯。别问我是怎么看见的。这比给你们解释五彩斑斓的黑都难。
    说是灯，其实就是一个球形的光源，不过拳头大小，随着恐怖的笑声响起，那个光球不停地变幻着形体，一会五角星，一会椭圆形。
    “哈哈哈……哈哈……嗯？”恐怖又难听的笑声带着疑惑停止了。
    气氛无可避免地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
    “……”
    大家相视无言。
    我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天气……哈哈哈”。
    智慧之眼现在应该是满脸的黑线吧？幸好看不出来。
    它犹豫且迟疑地说道：“愚蠢的人类，在诸神愤怒下痛苦吧！……痛苦吧？……不要强忍啦！……痛苦你就叫出来吧！……叫出来会舒服一些！”
    智慧之眼在做最后的努力，它循循善诱，像个骗小孩买玩具的垃圾：“叫出来吧！凡人！——不丢人！”
    一阵阵波动从它身上不断发出，看得出来，它在十分努力地让我痛苦，大段的莫名其妙的语言用恐怖的声音向我袭来，不是一个方面，是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立体声。
    那声音恐怖如斯，以至于让我想起了从前——从前有讨厌的人，拿石头在黑板玻璃上作死地划，那声音，让我想死，也想让他死。
    “嗯，这样难听的声音，确实太恐怖了，停下吧！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猪神愤怒的恐怖，太吓人了，这比猪叫可难听多了。我投降了！”为了配合它，我口是心非，冷淡地回应，语气中的敷衍明显触动了智慧之眼的基点。
    它已经有点出离愤怒了，声波攻击加快了节奏和力度：“小瞧你了，愚蠢的人类，试试诸神不加控制的愤怒吧！”
    如果它再让我买点产品的话，我不得不承认，它到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骗钱的神棍。但我真的无感啊！我也觉得很抱歉。这就好像一个热辣性感的美女在上面吹拉弹唱、手段尽用、姿势层出不穷，而我在下面垂头丧气，毫无反应。真是媚眼抛给盲人看了。
    在那里折腾了近半个小时后，智慧之眼估计嘴都磨破皮了，可我还是无动于衷。它终于意识到了失败，含恨出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愚蠢的凡人，难道你有比众神还要强大的心灵吗？！你给我一个解释！”
    抛开这个场景，这台词分明就是傲骄女友的专属嘛！“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我不听，我不听！”
    我叹口气，摇摇头，仿佛一种有了女朋友的感觉。好爽！
    “智慧之眼，是吧？嗯，以你的智慧，我很难给你解释。”
    “……”
    我小心地措辞：“尊敬的智慧之眼先生，卑微的凡人想请求您，解开凡人的疑惑。”这他妈是人话？老子在舔一只眼？呸！
    “哼！愚蠢……”智慧之眼冷哼一声。
    “好吧！不用了！谢谢！”我干净利落地打败了它，老子不听了，还想拿架子？
    “别、别、别……”尊贵的智慧之眼大人马上认怂，“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人交流了，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脑子都变笨了。”
    “哼！愚蠢……”我冷哼一声。
    漂亮的打脸！成功！
    可惜，看不到对方的脸，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凡人，”
    终于没有加愚蠢了！我给自己加一分。
    “愚蠢如你，也应该听说过至高神斯盖的名字吧！”
    好吧，我还是草率了。
    我点点头，肯定地说：
    “没有！”
    “什么！大胆！凡人，竟敢撒谎，哪怕是那些无耻邪恶的魔鬼，也不敢撒这样的谎！”
    我不以为然地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向一边打量这暗无天日的神秘空间。
    对待爱装的人，就要这样，不理不气。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果不其然，见不我理它，尊贵的智慧之眼大人只好大声地喃喃自语：“至高神斯盖，为了获得宇宙间最伟大的智慧，将他的一只眼献给了智慧之泉。靠着换来的智慧，他才能够征带领神族征服了整个宇宙。而我就是……”
    “你就是被他扔掉的那只眼！因为被扔到智慧之泉中，所以你就自称智慧之眼？”我脑洞大开，反应神速。
    “胡说！”智慧之眼气急败坏！
    我猜想，如果他有脸，那现在一定是红得发紫，看来我天生自带的“挑衅”光环并没有因为穿越而消失。从前，只要是和别人交流，靠着“挑衅”天赋，我成功树立起无数敌人，而我的另一个自带天赋——“嘲讽”光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冷却。总之，靠着这两个天赋光环，我从小到大一直没朋友，没女朋友，乃是实力单身的最佳典范，可谓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这一世，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只要被打不死，我就要将这两个技能洗掉——换两个更厉害的单身技能！哈哈！
    我依然看着别的地方，不理那个黑球。任由它在那里叫骂着上窜下跳。
    不过它到底不愧是叫智慧之眼的，骂人的词汇套路花样百出，精彩绝伦，让我大开眼界，刷新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但这又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个自己会动还带音箱的皮球。
    你会害怕一只皮球吗？
    反正我是不怕——只要没打在脸上。
    耳边叫骂声刺耳，声音大得震耳欲聋，吵得我面红耳赤，当真是如雷贯耳，但我充耳不闻，仔细地观察起所处环境来。
    这里上下左右都是漆黑的，我怀疑这里是一个神秘的异度空间，也有可能都是我的幻觉。但身体上的感觉都没有了，只有大脑才能感受到一切，并且，刚才光顾着气智慧之眼大人了，没有注意到，在这个空间里，我也是没有身体的。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有名的“缸中大脑”的假设。
    会不是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或者说，我感受的一切，包括与尊贵的智慧之眼大人之间的交流都只是它对于我的大脑影响的结果，其实我的本体现在还在我的房间中，拿着又黑又粗又长的手杖在嘿嘿傻笑？
    我隐隐感觉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我要……”智慧之眼一句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我一声大吼制止了：
    “好了！”
    “……”可能是没有人对它这样说过话，黑球停止了波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甚至觉得它好像还缩了一缩。
    怂货！我鄙夷地想！
    “不许骂我，你这个烦人的凡人！你才是怂货！”智慧之眼在抗议。
    我一惊：“你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废话！”智慧之眼得意地飘忽不定着。
    “告诉你，你现在所处的空间，是我创造出来的，你在这里面，生死完全由我来掌握！你的一举一动，包括眼神、脑中的想法，全都在我掌握！在这个空间，我就是神！”
    它说的，我还是有点相信的，但我不相信的是，在这个空间里，它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那好吧，用你最狠毒的绝技狠狠地打在我的身上吧！来！不要手软！”我用最大效果的挑衅和嘲讽技能开始找事。
    “我……”智慧之眼气息一滞，气势马上降了下来，有点窘迫地说：
    “凡人，不要那么嚣张，我刚才的惩罚，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没有奏效，但你要收敛一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类！”
    “唉，你今天就见到了！”我不服气道。
    “哼，小子”智慧之眼不停地波动闪烁：“我奉劝你还是安分一点，你现在灵魂可是在我这里，如果我不放你，那么，只要时间一到，你的肉体就会死去，你也就玩完了。要不要试试。”
    我怒了！这只眼居然敢威胁我！我居然被一只眼威胁了!
    不过我还真的有些害怕呢。我可是听过不少那样的故事，一个人灵魂出窍，最后身体被人烧掉，最后变成了孤魂野鬼，不利己附身在了一个瘸子身上，从此就变成了一个瘸子。
    我不要！
    “好吧！我们讲和好不好？”我马上认怂。
    “晚了！”真的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见我认怂，这个智慧之眼居然抖了起来，真是蹬鼻子上脸，它想干什么？想回眼眶吗？
    “我要把你困在这里，直到你的灵魂被我吸收，那样我就可以得到一副身体了，再也不用回到那牢笼里面了！哼，凡人，懊悔吧！我本来是想放过你呢！不要以为我的精神攻击对你无效，就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我可是传说中的智慧之眼大人！”
    听这话，我就想打它。但是我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现在的情况是，我被它困在这里，它攻击不了我，但我也奈何不了它，更没有办法脱困，时间长了，万一真的身体死了，我不是也要成为自己的前任了？我可不想再来一个九十号。
    我要打开僵局，我开始好言相劝：“智慧之眼，神眼，眼睛大神？我错了，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刚才一切的不愉快都让它随风而去吧！我们要向前看，向钱看，向厚看，我们要精诚团结，共同迈向美好的未来！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一切愿望，要知道，我家现在可是很有钱的！”
    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它居然不理我！
    好！
    大家谁也不要理谁！看谁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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