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不能被尿憋死

    李超凡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相反，在有的时候，李超凡表现得都非常的果断，翌日，已经清楚了整个事情真相和结果之后的李超凡反而变得洒脱起来，没有了原本的患得患失。虽然开除了，但是，李超凡觉得自己还是要去一趟芜邯市医院，至少自己还有那么几套换洗的衣服和内裤放在那里，浪费。可不是李超凡拥有的习惯。
    李超凡的再一次到来让院长如临大敌，在院长看来，被开除出去的人是不能再回来的，因为，院长认为，要是这个被开除的人回来招摇撞骗，败坏医院的名誉，故意闹出一个什么医疗事故。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院长放弃了和查记者继续聊天的想法，马上冲了出来，根据目击者宣称，当时院长的速度至少也在五十迈之间。
    “李超凡，你已经被本院开除了，你还回这里干什么？”院长怒气冲冲的在门诊部大楼的门口堵住了李超凡，同时对着旁边的保安们大声的呵斥道：“保安，保安呢？你们怎么上班的？怎么不把这个社会闲杂人员赶出去？我请你们来不是吃干饭的，再不行动，小心我去保安公司投诉你们，我跟你们经理可是哥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保安本来和李超凡很熟悉，碍于面子。没有做得特别过分，而且本来他们就觉得李超凡实在是冤枉。但是在衣饭碗即将崩溃的那一刻，保安还是面对了现实，走了上来，对着李超凡和声的道：“李医生，你看还是别让我们为难了，我们也知道你冤枉，但是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李超凡看着站在后面得意洋洋的院长，后面一个让李超凡永久性记住的身影也冒了出来，原本还准备就这么走了的李超凡突然推开保安，对着院长说道：“院长，就是赶我也要慢点。”
    院长盯着李超凡的眼神看了半天，看来院长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做得太绝，他也怕，他怕李超凡从此就盯上自己了，他怕李超凡报复自己，虽然这样，院长还是没有好气的说道：“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好了。”
    李超凡笑了，是的，确实是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因为李超凡又找了过去当混混的那种感觉，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我李超凡就是一个赤脚大仙，难道还怕你这个穿皮鞋的干部么？
    想到这里，李超凡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化了起来，少了原来的一丝斯文气息，反而在身上多出来一股玩世不恭的态度，目光斜视着院长那肥胖的身躯道：“院长，我的几件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我总要拿回去吧。我在这医院里面也多少有几个朋友，我总得打个招呼吧。怎么说，也一起工作了这么久，我请他们吃顿饭，他们送我一点礼物这都是人之常情。你不可能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你什么东西，你这样的人也能够交到朋友么？”还没有等院长开口说话，后面，对李超凡一直是偏见颇多的查娜，查大记者立刻暴跳如雷的站了出来，脸上完全是一副藐视的眼神。
    可惜，现在的李超凡已经不是昨天的李超凡，任查娜想破那小脑袋也不会想到一个人在一夜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李超凡注视着查娜的眼神充满揶揄和嘲笑。就这么一直不说话的直盯着查娜。
    “难道我的衣服上有脏东西？还是我脸上的状烂了？”查娜不由自主的想着。
    李超凡终于开口了，昨天就想解释的话一直都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而此刻，李超凡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心态，看着查娜瞪着自己的眼神，回敬似的又瞪了过去，张嘴的道：“呃，这个查（zha）记者，你看昨天的那个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是要解释一下，虽然这件事情让你对我产生了很多误会，直接导致我被清除出了卫生系统。不过这个嘛，你知道我这个人一般都不记仇的，对于失去工作这件事情嘛，这个人，总不能被一泡尿憋死吧。所以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
    李超凡说话之间还不忘记偷偷的查探查娜的表情，见查娜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才继续的说道：“这个查记者，我昨天只是在想，你的胸脯应该做个隆胸手术，你的屁股似乎也应该往上面提一下，这个，说实话，从目前来看，真的不是很美观。这会影响我们芜邯市的市容市貌，影响我们芜邯市人民的形象。”
    此时，查娜已经被李超凡的话语气得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敢于这样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这样下流的话。查娜指着面前满脸微笑的李超凡，连续的说了三四个你字，都没有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出口。
    李超凡早已经走进门诊大楼内拿自己的东西去了。事实上李超凡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既然芜邯市已经自作主张的吊销了自己的医师执照，既然自己已经被清除出了医师的行列，此时，自己的那些大堆的医疗书籍自然是没有什么意义了，在李超凡的心里，他们已经彻底的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可以光荣下岗了。
    几件随行的衣服，一个小小的旅行包这就是李超凡在医院内的全部家当。那些书，李超凡已经交给打扫卫生的大妈处理了，李超凡甚至还郑重其事的当着众位医生的面给打扫卫生的大妈搞了一个授权仪式。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或许是李超凡如今最真实的写照。自从大学开始，李超凡就一直都驻扎在了芜邯市，一直到如今在芜邯市工作，或许，在李超凡的心里早已经把芜邯市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所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李超凡也不愿意离开芜邯市，因为李超凡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同样，李超凡或许在骨子里面就是一个懒人，既然熟悉这里，那为什么还要到其他地方去呢，既然自己的执照都被吊销，那去那里不都是一样。
    “李超凡，你给我站住！”后面一声娇喝让医院门口进出忙碌的医生、护士和患者们的头都转到了李超凡这边。
    想都不用想，就算是用小头想，李超凡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谁，除了那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查娜，查大记者这么跟李超凡过不去之外，李超凡自认，自己这个人的为人还算是不错的，他也想不出自己得罪了其他的什么人。
    回过头来，李超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之中满是不耐烦的神色，对着走过来的查娜说道：“我说，查记者，查大美女，你不去做手术非要跟我较劲干什么？你一个大记者，而我只是一个社会闲杂人员，我们身份不符合啊。”
    ‘手术，这个李超凡竟然到现在都还是一副欠扁的像。’原本对于李超凡的失业还有些内疚的查娜此时心中的那股恨，再一次的被李超凡在不经意之间挑了起来，查娜瞪着李超凡微笑的道：“怎么？李大医生承认自己是社会盲流了么？”
    说着，查娜的脑袋难得亲密的靠近了李超凡的脑袋，一股清香从查娜的身上通过简单扩散传入了李超凡的鼻子里面，同时，查娜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尽管查娜的语气并不中听：“李超凡，我告诉你，除非你不在芜邯市，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超凡这个人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他，这比藐视他，比打他一顿都要来得猛烈，李超凡难得一副严肃的表情注视着查娜，沉声的道：“查记者，我还就真的决定继续在芜邯市待下去了。唉。都待了快十年了，习惯了。我还真不想走了。有本事，你就天天跟着我走好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人是不会被尿憋死的。就算憋住了，不还是有导尿管么，大不了，我自己接个保留的。拜拜了。”
    说着，李超凡径直的往医院外面走去，突然，李超凡又停顿下自己的脚步，回头注视着查娜恨恨的样子，调侃的道：“要不，您也跟着一起走？”
    看着查娜一副气愤的表情，李超凡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阵痛快，这个可恶的女人，就为了自己那可笑的新闻，竟然就毁了一个社会的大好青年，让社会多了一个包袱，一个闲杂人员，一个无业游民。这不是给国家添乱么？
    李超凡潇洒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最后还没忘记对着正站在医院办公楼阳台上的胡梦招手道别。从沙滩裤的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古董。拨起了江浩的电话道：“耗子，把你那狗窝收拾一下，兄弟我今天就杀过来了。喂！记得把你那些黄色小说和什么充气娃娃全部都给我销毁了。否则我烧了可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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