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流氓也有文化

    这座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宅，是老温家的根基。
    老家主在临终前特别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事，老宅都绝对不能动，否则对不起祖宗先人。
    但后来老温家几次都濒临绝境，前几年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将老宅抵押了出去，换取一些资金流转。
    现在，讨债的上门了，还偏偏挑在这快过年的时间上。
    老温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尤其是家主温成杰、和他的女儿温晓静。
    温晓静躲在父亲身后，不自觉的抓紧父亲衣角，声音颤抖的说；
    「爸，我们怎么办啊……」
    温成杰护在女儿身前，虽然掩饰不了脸上的担忧，可还是故作坚强的道；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顿了下，温成杰一改之前态度，客气许多对那些闯入之人道；
    「你们是厉老板的人吧？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打电话通知不就好了。」
    听到这里，光头男又是一声冷笑；
    「打电话通知？你敢接电话吗？」
    「温家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文嘉集团早就到资不抵债的地步了。」
    「我们要是不早点动手，怕最后毛都拿不到，所以厉老板交代我们，先把这处宅子拿下了再说。」
    话落，光头男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些人就要有所行动。
    温成杰赶紧提高声音制止；
    「等一下！我们文嘉集团最近确实负债的比较多，但还没到转动不开的程度。」
    「外面也有很多欠着我们家的货款，只是暂时没要回来而已，年后、年后等我把几笔账讨回来，马上还你们好不好？」
    确实，做生意就是这样，谁身上还没点债啊，同时别人也有欠着自己的账。
    只要能把外面的账要回来，老温家真还不至于到变卖资产的境地。
    然而，光头男摇了摇头，一口回绝；
    「借据上写的清清楚楚，今天到期，那就该今天还，晚一天都不行。」
    「还不上，这处宅子我们就要收走，也就是从今天起，这里便不姓温了，赶紧给爷收拾东西滚蛋。」
    「你要不想收拾也行，我带人来帮你收拾，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把他们老温家的东西全扔出去！」
    一帮人又开始行动了，而且是朝着四面八方的屋子散开。
    见状，温成杰开始有些慌了，急忙道；
    「住手、都住手！我没说过不还钱啊，停下来，我现在就还钱还不行吗！」
    闻言，光头让手下的人暂时停下，然后饶有兴趣的盯着温成俊，充满戏谑道；
    「呦？原来有钱还啊？那你早说嘛，我们都是守法好公民，只要你还钱，我们肯定不会做出格的事。」
    「来，咱们现在就好好算算，当初你是借了厉老板整整六百块钱，这几年下来连本带利，该还八百一十五块两毛二分四厘钱。」
    「利息可没给你多算啊，咱们当时都是按照合理的计息方式签合同的，也有公证公司的证明，一切手续都合规合法，白纸黑字……」
    光头男的态度虽然恶劣，但说的这些，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手里的几份合同也没问题。
    如今社会不像以前了，现在流氓也有文化，毕竟没文化的那些，大多数都进去了。
    可就算再讲文化，流氓也还是流氓，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温成杰忍着心中的厌恶，从牙缝里挤出声；
    「等我打几个电话！」
    随即，老温家的这位现任家主，就
    掏出手机、接连拨出了几个号码；
    「喂，李总啊，过年好过年好，给您拜个早年了……是这么个事，咱不是有几笔货款还没结账吗。」
    「对对对，我知道，以前就说好的，您那边的账，正常都是一季度一结。」
    「您看，咱们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这边是临时遇到点事……」
    「啊是是是，大过年的，我也知道都不容易，您就当帮帮忙了，救救急……」
    「您现在也从外面要账的啊……行吧，我再去问问别家……」
    一连打出去十几个电话，温成杰却一笔钱都没有要回来。
    因为到了年底，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全是要么在外面要账、要么就得等到年后清账了。
    毕竟谁过年不想手里留几个钱？
    尤其是做生意的，年后开工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时候要账最不好要，但又不得不去要。
    光头男像是早就知道温成杰要不来钱一样，始终站在那里玩味的看着，就像是在看戏。
    直到温成杰翻找着手机通讯录，迟迟再找不到能拨出去的号码时，光头男才邪笑着开口；
    「温家主，不是说还钱的吗？怎么我现在都还没看到一纳钱呢？」
    「要我说，实在没钱就算了吧，近两年房价不景气，你这处宅子啊，要卖还真不一定能卖到八百多块钱。」
    「不过拿来抵债挺合适的，厉老板准备把这里推平，然后在上面盖个大型的按摩城。」
    「找风水先生都看好了，说这块地气运极佳，你们老温家没落成这样，还能靠着这点气运不倒。」
    「这要是开起按摩城来，生意绝对好，也算是厉老板打入l市的第一步棋。」
    「你应该感到荣幸，人家g市那么大的老板，当初能借钱给你，现在又看中你这块地。」.
    「等建好了按摩城，分你百分之一的股份，够你们老温家从老到小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呦，这才发现，躲在你身后的小姑娘长得不错啊，等我们按摩城建起来后，可以来我们这里上班啊，哈哈哈！」
    听着这些话，温成杰愤怒到双拳不断攥紧。
    特别是听到最后那句对自己女儿耍流氓的话，哪个当父亲的能忍？
    当即，温成杰身体前倾、往前迈了一步；
    「给我闭上你那臭嘴！我女儿岂是你能侮辱的……」
    但就在他刚要失去理智冲上去时，身后的温晓静紧紧拉住了他。
    温成杰回头，看到女儿噙满晶莹的双眼，对他使劲摇头。
    「爸，你别上他们的当，给大伯打电话吧，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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