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鱼饵

    “米奇，黛比说你在思考公司未来发展，我能参与吗？”吉姆推开Lotus首席执行官米奇-卡普尔的办公室房门，推门的同时，嘴里已经大声的开口问道。
    米奇-卡普尔立在一张大型书桌前，用量尺，铅笔正在一张白纸上专注的画着什么，用有些无奈的声音笑道：“吉姆，你下次来见我之前，能先联系秘书，让她确认我是否有时间吗？”
    吉姆走过去，发现米奇面前的那张纸上是一条条笔直，精准的线路，很明显，这是一张电路原理图。
    似乎每个喜欢计算机的程序员都能画一手不错的电路图，然后还有足够强的动手能力，依据自己画出的各种图纸，亲自动手组装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计算机。
    他坐到桌子对面，上身趴在桌面上，看起来像是已经精疲力尽，虚弱的朝着在房门处的秘书，用夸张的语气笑着喊道：“黛比，给我一杯能提神的饮料好吗？你知道我的口味~加州烂透了，因为那里没有伱帮我准备的特制饮料。”
    “当然，曼兹先生。”秘书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便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吉姆慢慢坐直身体，用手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背部，声音也逐渐变得冷静与低沉：“长途飞行让我背部肌肉受到了损伤。”
    “也可能是长时间的欢愉行为伤到了它，《信息世界》的伯奇曾打电话来公司，对你破口大骂，并让公司行政务必记得把通话录音播放给你听，你让他损失了三千多块。”米奇眼睛盯着图纸，一手扶着量尺，另一只手上的铅笔随着量尺再度画出新的延伸线，看他专注的表情，仿佛不是在画图纸，更像是造物主创造新生命。
    吉姆看向米奇-卡普尔：“所以现在你能在思考公司如何朝硬件公司转型这个问题时，分给我一小部分时间吗？”
    “当然，当然……”米奇嘴里敷衍的答应着，但直到那条线条画完，才放下铅笔，看向吉姆，露出个微笑：“当然有时间，吉姆，你现在可以说你想说的任何事。”
    吉姆盯着米奇的眼睛，点了点头：“我在加州给你和乔纳森打过电话，记得吗？我也让秘书把软件带了回来，Actor公司，之前我亲耳听你说过，你想派乔纳森飞去那里和他们聊聊，看看有没有机会收购他们，对吧？”
    “没错，我的确这么说过。”米奇点点头说道。
    “那我在加州给你打电话，给乔纳森打电话，我希望你们飞过去和我汇合或者授权给我时，你们却始终没有回复，你们喜欢那个公司，喜欢那款软件，现在你们可以把他们招致麾下了。”吉姆-曼兹不解的摊开双手，盯着米奇的眼睛问道：
    “但却没有了反应？我他妈和个傻*一样在加州等了你们两天，然后只能飞回来确定公司电话是不是坏掉，或者加利福利亚已经不属于地球，我们之间存在夸张的通信延迟？为什么？”
    米奇没有急着回答吉姆-曼兹的话，而是走到自己总裁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让乔纳森来我的办公室，谢谢。”
    等打完电话，米奇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靠在椅背上看向有些愠怒的吉姆：“我和乔纳森讨论过，我们不想与Actor再有任何接触。”
    “那至少可以给我一个反应。”吉姆盯着米奇说道：“而不是把我丢在加州，让我他妈看起来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
    米奇低下头苦笑着摇摇头：“不，吉姆，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意见，事实上，我和乔纳森两天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不断讨论一个问题，该如何对吉姆解释，并说服吉姆不要让我们与Actor接触。”
    “听起来你们不是讨论我，而是讨论《格林童话》中那个恐吓两个少女的蓝胡子，我就那么吓人？”吉姆扭过头去，嘴里不爽的抱怨道：
    “为什么你们不能直接拉上我一起讨论？为什么永远只是你与乔纳森两个人，我他妈就像个时刻渴望与你们来场3*的妓女，等待你们两个的召唤！”
    “你太强势，吉姆，老实说，我和乔纳森都有些怕你，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有些怕你，我们觉得你做得对也好，错也好，也许我们会有自己的判断，但最后的反应却始终是，去他的吧，让吉姆按照他的想法去干吧，反正如果不同意，吉姆一定会说服我们同意，不会出现其他结果。”米奇收起笑脸，对吉姆-曼兹坦诚的说道：
    “我们信任你，并且有些怕与你讨论任何你坚持的问题。”
    吉姆呼出一口浊气：“好吧，那么你们讨论了两天，想出要给我的解释了吗？”
    “因为他们是抄袭的骗子，不是有梦想的创造者，你带回来的那个版本，与第一个版本从界面来看没有区别，但实际上对比发现就能发现，我们收到那一版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把自己塑造成我与米奇的仰慕者，加些致敬我们的彩蛋，希望搔到我们的痒处，然后顺理成章收购他们，靠着几个小功能就能赚到一大笔钱，很明显，我们没有理会他们，他们就自己卖另一个版本，里面根本没有借鉴我和米奇发表在电话线社区的Lotus雏形源码，只是抄袭了我们的功能与界面，并且未经授权就兼容我们的文件这个问题，我问过律师，界面雷同也是侵权，所以我和米奇听你的话，给这些小骗子一点教训。”乔纳森从门外走了进来，对吉姆认真的说道：
    “他们这种拙劣的手段激怒了我们。”
    吉姆-曼兹专注的听完乔纳森的话，又看向米奇，米奇对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乔纳森的话。
    他喜欢对自己真正的仰慕者，Actor第一次寄来软件，他以为对方就是这种人，但现在他才发现，那些家伙只是想利用自己爱惜人才趁机骗取收购的混蛋。
    “我想你们的教训就是在知道他们已经把软件销售给一些家庭妇女赚取利润之后，让法庭找他们的麻烦？”吉姆-曼兹从口袋里取出一粒飞机空姐提供的口香糖，剥开包装丢进嘴里，最终对米奇问道。
    米奇点点头：“这不是你教我们对待那些抄袭或者借鉴的那些小工作室的手段吗？”
    “听着，米奇，我觉得对方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当然，我也不反对你们用法律手段解决他们，只是……只是……”吉姆嚼着口香糖，加重语气，分别看向两个创始人：
    “能不能暂缓一段时间，我正在与施乐公司的大卫-卡恩斯先生聊施乐投资Lotus公司的事，不过最近他在加拿大与日本之间飞来飞去，我还没有与他当面交谈的机会，电话中，他个人对投资Lotus非常感兴趣，施乐愿意出资八千万，换取Lotus百分之十的股份。”
    米奇先是看向乔纳森，随后又满脸茫然的看向吉姆：“Sorry，吉姆，我听不出和施乐讨论合作与我们提告Actor公司之间的联系，而且我们的现金很充裕，吉姆，不用急着考虑融资，我是说我明白，公司储备的现金当然越多越好，但我实在想不到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乔纳森也满脸不解的看向吉姆：“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谈投资。”
    “米奇，乔纳森，我知道杂志上很多人把我们的公司估值十二亿，因为Lotus1-2-3的惊人销量，被他们称为仅次于微软，微创之后的第三大软件公司。”吉姆用手用力搓了搓下颌的胡茬：
    “但自从莱昂-赛文先生和他的人手离开公司之后，坦白说，公司就像个怀揣着巨额支票簿的婴儿，我们在行业内绝没有杂志上写的那样强壮有力。”
    听到吉姆提起莱昂-赛文，米奇和乔纳森的脸色都有些变得不自然，乔纳森甚至低下了头，微微侧过去，似乎吉姆提起这个名字让他非常不开心。
    吉姆-曼兹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莱昂-赛文，是Lotus公司能成功的关键人物，因为就是他联合发起的赛文罗森基金会，在当时投资刚刚创立的Lotus公司两万美元，占股30%。
    两万块的投资，让米奇与乔纳森能心无旁骛的专注软件开发，并且最终成功开发出Lotus1-2-3这款现象级软件，只是软件上市不久，还没等销售数据火爆起来，米奇与乔纳森却与莱昂-赛文先爆发了分歧，米奇与乔纳森坚持开发完软件，就要尝试去研发硬件，完全的计算机极客风格，不管赚不赚钱，要先让自己爽到。
    而莱昂-赛文却提议公司该保持专注软件开发，显然莱昂-赛文最终被两个倔强的程序员气坏了，本来器重两人的他，失望的做出了退股的决定，Lotus公司最终用八十万回购了莱昂-赛文的股份，双方彻底两清。
    虽然只拿到八十万，再加上Lotus1-2-3突然一鸣惊人的销量，让莱昂-赛文的投资回报看起来有些低，但实际上，他不在意这些小钱，早在1980年时，他卖掉一家名下持股的公司，就轻松赚到三亿，而这种公司他投资了不知道多少个，除此之外，他还用各种方式持有微软，IMB，阿什顿泰特等计算机行业公司的股份。
    他成立基金会似乎只是因为无聊时想要看看有没有哪个人的梦想更有趣，有没有可能改变计算机行业，然后拿钱投资对方的梦想，赚钱最好，不赚钱也不影响他的地位与生活。
    “你是说我们失去那个只懂说服我们摒弃梦想，专注钞票的莱昂-赛文先生，就变成了婴儿？”米奇先是低下头，随后又抬起来看向吉姆，笑着说道：“我们还有你，不是吗？你是这个公司最完美的守护者。”
    吉姆-曼兹抿了抿嘴唇，他有些感动米奇说的话，但最终仍然坚持说道：“我很开心你们把我当成大人物，但实际上，我只是拥有《国家政策》总编助理的工作经历，认识了一些曾在那本杂志接受采访的各种大人物，说穿就是一些人脉，但我在这个行业并没有影响力，而显然拥有影响力的赛文先生不会再回Lotus，我们只能找另一个金主合作，在打字机，复印机，打印机与计算机硬件等行业都有足够影响力的施乐公司显然是个好选择。”
    “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吉姆。”乔纳森茫然的看向吉姆：“这与我们教训Actor公司有什么关联？”
    “也许可能性非常非常低，但这种可能的确存在，那就是他妈的Actor公司也许是某个对我们流口水的对手公司丢出来的饵。”吉姆-曼兹看向两人，放缓语速，把自己的嘴巴张开，扬起头，好像被鱼钩勾住的鱼一样：
    “如果赛文先生还在，或者施乐公司投资进来之后，我们自然无所畏惧，无论饵料内混杂了什么样的毒药，吞下去之后凭借他们的行业影响力，我们都能消化掉，但现在只有我们三个小喽啰，我觉得应该谨慎些，随便它去折腾，让律师收集各种资料即可，等我搞定施乐公司的合作，再去解决它，或者，和它聊聊，如果它们喜欢钱，那就看看有没有机会用个合适的价钱，把它收购。”
    米奇与乔纳森听完吉姆的话失笑出声，米奇说道：“你之前收拾那些抄袭我们的小公司时，可没说过我们会畏惧，何况错的又不是我们，我们不是小喽啰，对方才是一群卑劣的骗子，抄袭者。”
    “没错，他们才是小喽啰，真正的无名之辈。”乔纳森也在旁边抱着双臂说道。
    吉姆有些激动的说道：“真正的无名之辈，是之前那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赚些小钱的公司！你见过那些公司先寄给我们软件挑衅吗？你见过他们他妈的精心准备了两套软件吗？你见过他们他妈的大张旗鼓兜售软件给穷鬼吗？没有，但Actor做了这些事，并且不怕我们知道它在做什么，它他妈就像个打扮风骚的女人，立在马路对面对你俯首弄姿！嘴里嘲讽你，傻*，你敢来*我吗？你不敢，我打赌你那玩意根本不能用，你是个……”
    “我们在你回来之前，已经让公司法务部门的同事向马塞诸萨州法庭递交了诉状。”米奇看到吉姆又开始因为激动而变得污言秽语，突然平静的开口说道。
    吉姆顿时好像被卡住了喉咙，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看看米奇，又看向乔纳森，乔纳森对他肯定的点点头。
    吉姆嘴巴张了张，几秒钟之后才说道：“我以为这种事该讨论之后再决定，或者说，收拾掉对手，是我的工作……”
    “当然是你的工作，只是我们被你让秘书带来的软件激怒，稍稍越权而已，下次不会再发生，我保证，吉姆。”米奇对吉姆说道。
    秘书黛比从外面端着一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走了进来，递给还未回过神来的吉姆：“曼兹先生，您的饮品。”
    吉姆接过来，走到米奇的面前，深呼吸几次之后才表情凶狠的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但如果我他妈的发现情况不对头，会第一时间选择撤诉，你们不能阻止我。”
    “当然。”米奇肯定的说道。
    “请你喝。”吉姆把鸡尾酒递给米奇，转身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乔纳森看着与自己擦身而过却没有与自己告别的吉姆离开之后，对端着鸡尾酒的米奇说道：“吉姆看起来很愤怒。”
    米奇-卡普尔端着鸡尾酒走到图纸面前，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突然把鸡尾酒泼在了那张图纸上，转过身看向乔纳森：“你觉得我们是吉姆口中离开那些该死的资本家，就随时会死的婴儿吗？”
    “不清楚，我只知道，是我们的Lotus公司给吉姆提供薪水。”乔纳森耸耸肩：“不是莱昂-赛文。”
    近五千字，就这一更了，明天要早起开车送媳妇出去一趟~不好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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