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咋不把你撑死算了

    软乎乎，粘哒哒的东西。
    她嫌弃的赶紧把手抽了出来，只见原本白白净净的手指上，现在沾满了黑不溜秋的不明生物。
    她赶忙在雪地里抹了抹，终于将手上的脏污给抹掉。
    “土地爷爷，这能吃吗？”
    土地爷爷干干的笑了笑，“搞错了搞错了，不是这个树洞，是旁边那个。”
    苏软软跟随着土地爷爷的指示，又去掏了另外一个树洞。
    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她在地里捡了一根枯树枝，先伸进洞里掏了掏，将耳朵贴在树干上听听里面的响动。
    确定听见了果实碰撞的声音之后，她才兴奋地将手伸进去，一抓，便抓到了一把榛子栗子之类的坚果。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个松鼠冬季的存粮。
    苏软软想到若是自己把松鼠的存粮拿走了，那松鼠就会被饿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果子又放了回去。
    “土地爷爷，我不能拿这些松果，这可是松鼠们过冬的粮食。”
    土地爷爷心想，他们家小公主可真是心善呀！
    “小公主，你放心，囤了这批果子的松鼠们，全都死翘翘了，这些果子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你尽管拿去吃！”
    “真的吗？”苏软软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开心，要是奶，娘亲亲，还有哥哥们发现她找来这么多果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软软先把树洞里的果子都掏出来，用自己的衣兜将这些果子全都兜住，然后高高兴兴的去找打雪兔的哥哥们去了。
    “大哥，二哥，三哥！你瞧我弄到了啥！”
    苏软软兜了满满一兜的果子。
    林翠兰瞧见自己闺女找来这么一大兜的锅子，眼睛都亮了，“我的好乖乖，你这是把谁家过冬的粮食都给挖来了？”
    苏软软一本正经的解释，“娘亲亲，软软找的是没有主的果子，囤这些果子的松鼠们，都死掉了，所以，软软就算拿走，也不会有松鼠因为我把他们过冬的粮食都拿走，而饿肚子的！”
    虽然她说的认真，但林翠兰只当她是在编故事，也没当一回事。
    只当是姑娘闲着无聊，便到处掏树洞玩儿，才给她掏到的果子。
    她将自己的衣摆撕下来，做成一个兜的形状，将闺女兜里的那些果子全都装了进去。
    “我家软软可真厉害！”
    林翠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包袱，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几斤！
    真不知道闺女是怎么搂着这么重的东西走过来的。
    她顿时又心疼起来，自家闺女实在是太懂事了。
    被夸奖的苏软软小脸儿红扑扑的，“也没多厉害啦。”
    虽然她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如果她有尾巴的话，尾巴早就翘得老高了！
    没多久，苏青河苏青尘苏青越三兄弟，一人手里提着两只雪兔，兴奋地跑了过来。
    “娘，软软，你看我们都弄到了啥！”
    苏软软瞧见他们手里拿着的雪兔，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满脑子都是红烧，清蒸，麻辣兔头……
    苏青尘见软软一直盯着他们手里的雪兔，还以为她心疼这些雪兔马上要成为他们口中的粮食，便道：“软软若是舍不得，便留下两只养一养。”
    “舍不得？软软可没有舍不得，瞧这几只雪兔，个个都长得这么肥，要是烤着吃，一定油滋滋的。”光是想想，她的肚子就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刚刚喝的稀米汤，连塞她牙缝都不够。
    苏青尘还以为像软软这般的小姑娘家家，瞧见这么可爱的雪兔，一定要心软的喊他放掉呢。
    他家软软果真是……果真是与众不同。
    “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三个小子满载而归，恨不得现在就拿去在同村的孩子们面前炫耀。
    林翠兰却直接阻止了他们这一行为。
    “咱们现在先不回去。”
    苏青越不理解，“为啥？娘，咱们可是抓到六只兔子，够烧一大锅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兔子剥了皮，然后让奶下大料烧着吃呢！
    “憨货，那村里头那么多人，你们三个人提着雪兔回去，难道还能光自己吃独食，不分给别人吃吗？这六只雪兔看着是多，但要是分给村里人，每人顶多才能吃上一小块，这几只雪兔留着自个吃了，还能多长些力气呢！”
    虽说现在村子里的人得互相帮助才能度过这个寒冬，但林翠兰还是有私心的。
    在她心里，自己几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人。
    苏青尘也点头说：“娘说得对，咱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把这几只雪兔都处理了，吃了再回去。”
    比起一大群人吃六只雪兔，苏软软当然是想独享一只雪兔了！
    所以，她也没觉得娘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苏青河如今才像个五六岁的稚童，当然是更没意见了。
    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埋了个火堆。
    林翠兰手脚麻利的将兔子剥皮去除内脏，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上炭烤。
    几张兔子皮她都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兔子皮等以后找机会处理了以后，还能给软软做个毛皮背心，可暖和了。”
    对于自己的小闺女，林翠兰心里一直是有一种愧疚的心理。
    可是这世上有太多的无奈和不舍。
    若是自己不选择出去干活，就养活不了一家人。
    可出去了，又顾不到这几个孩子。
    “谢谢娘亲亲~”苏软软乖巧的在娘怀里蹭了蹭。
    林翠兰心里一阵柔软，她摸了摸她有些干枯发黄的头发，就像是稻草似的，一点儿营养都没有。
    她在荣府做工的时候，曾远远的瞧见荣府里头的小姐，都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啥时候她闺女的头发也能那般又黑又长呢？
    过了一会儿，烤肉的香味逐渐飘散出来。
    五人一人吃了一只兔子，谁也没谦让。
    剩下的一只兔子，苏软软主张打包藏在怀里，等到了晚上再给奶吃。
    其他四人都没意见。
    吃饱喝足，将炭火熄灭，又散了散身上的味儿，五人才结伴一同回去。
    苏软软怀里藏着雪兔肉，走路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离她离得太近，闻到她身上的肉味儿。
    直到看到苏老娘，她的心才放下来，飞奔过去，声音响亮的喊，“奶！我们回来了，你瞧我们找到了啥！”
    附近的人听到她吼的这一嗓子，都将目光落到他们一行人身上。
    有人眼尖的看到林翠兰的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们这是装了啥东西？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该不会是肉吧，我好像闻到肉味儿了？”另外一人吸了吸鼻子，好像空气中真的飘散着肉味似的。
    旁边那汉子却嘲笑道：“我看你是想肉想疯了，闻到啥味儿都觉得是肉味，我咋只能闻到一股子炭火味儿，还怪熏人的。”
    “我没跟你们扯淡，真的是肉味儿。”那个人又吸了吸鼻子。
    “得了吧你，你还真以为自己长了个狗鼻子呢！”
    林翠兰将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的各种各样的果子，有榛子，有栗子，有松子，还有橡实……
    都是山林里头常见的一些果实。
    中午的时候，大伙儿都没吃饱。
    放了一泡水之后，肚子更是咕咕乱叫。
    如今看到这么一大堆的果实，众人都舔了舔嘴巴。
    苏老娘肚子里也饿，但她还是将这些果实都分了一半出来，一半拿来水煮，一半则先留着。
    要是一顿全都吃完，要是以后再找不着吃的，不就得饿肚子了吗？
    在废墟中搜寻物资的人们也带来了好消息，每个队伍都找到了不少粮食。
    有了这批粮食，起码最近都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到了傍晚时分，妇人们又架起锅子，煮粥的煮粥，煮果子的煮果子。
    汉子们则齐心协力的一块儿搭建起一个简单的木屋。
    木屋分为两间。
    男人们一间，女人小孩儿们一间。
    每个屋子里都点了一堆篝火，防止晚上睡觉时，天太冷而冻死。
    一碗稀米汤，再加上几个煮熟的果子，就是他们的晚饭了。
    其他五人都吃了一只雪兔，肚子里有了食物，再看眼前的稀米汤，就觉得有些难以下咽起来。
    苏软软就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那划嗓子的糙米，她将碗递给了自家爷爷，便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剥果子吃了。
    苏老爹瞧见自家孙女这般心疼自己，心里顿时觉得熨帖了不少。
    这个家，还是有人真心对她的！
    他好感动哟。
    “软软，你咋不吃了？”
    苏软软本来胃口就小，一只雪兔下去，她都感觉都已经撑到喉咙口了，这糙米，她就喝了几口米汤，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阿爷，你吃吧，软软人小，胃口也小，吃不下这么多的。”
    苏老爹心里只觉得自家软软咋就这么懂事呢，竟然宁可找借口自己不吃，也要让给他这个老爷子吃。
    其他三人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个个肚子里都有食，实在是喝不下这么大一碗的米汤了。
    便全都给了苏老爹。
    苏老爹喝不下去，想让自家老婆子也喝点。
    可苏老娘见自己心疼的几个孙子孙女都不说把吃不下的分给她吃，正生气着呢，苏老爹这么一说，又触了她的霉头。
    被噼里啪啦的臭骂了一顿。
    众人也不敢多言语。
    苏老爹一人喝了三四碗稀米汤，又吃了一把栗子，撑得他肚皮儿滚圆。
    “可撑死我了。”
    苏老娘见他吃的这般满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咋不把你撑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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