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灌县

    虎鹿羊服下火枣核，在沈乐的协助下，将其炼化。
    炼化之后，三仙表现各不相同，虎力一脸兴奋，鹿力一脸疑惑，羊力则是一脸变态。
    也不知道，这妖身使用火枣核会变成什么样。
    彻底准备完毕，在沈乐的带领下，几人化身寻常百姓，往灌县行去。
    另一边，东海在敖光的积极谋划下，开始推行施云布雨新政。
    新规定中，龙族各水神河伯将根据凡间二十四节气合理施云布雨。
    对于雨势大小，也做了详细的要求。
    还强调，不得以自身喜好随意更改降雨时间和降雨大小。
    否则，一经发现，就地免职，发回东海受罚。
    此条规定一出，东海无数龙族震怒，但迫于敖光是现在的掌权者，不敢当面质疑。
    可这不代表没有人敢做些什么，几条大江支流的河伯俱是东海直系龙族。
    在其他小龙的撺掇下，趁着敖光前往其他海域推进新政实施之时，悄然回到东海。
    东海海眼，
    深不见底的海眼，被一个庞大的阵法笼罩，阵法中央，一根平平无奇的铁柱悬浮。
    海眼周围是一个个巨大的洞窟，时不时有龙躯在其间穿梭。
    走近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洞窟，是层层叠叠的巨大龙骨，堆放而成的奇怪建筑孔隙。
    孔隙中，数条体貌颜色各异的蛟龙正在对着孔隙深处喊道：
    “老祖宗！敖光欺人太甚！请您出来为我们做主！”
    “回去吧，此事我等已知，敖光发下誓言，若是他错了，自会来海眼陪我们这些老龙。”
    一道苍老的龙吟从孔隙中传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隐隐能看到巨大的龙首，目光深邃，静静看着孔隙上方。
    吃了个闭门羹，几条蛟龙只能低吟一声，灰溜溜游走。
    待游出海眼，几条蛟龙满脸不忿之色，其中一条稍显壮硕的黑龙开口道。
    “哼！敖光此番动作，明显是向那天庭低头，在东海，他说了算，我们没办法。
    但我就不信了，其他几位龙王就能坐视龙族威严扫地？跟别说那些和我们一样处境的河伯。”
    “你的意思是？”另一条青色蛟龙顿了顿问道。
    “哼，我等劝不了龙王，还不能做点其他事情了？天庭这般欺我龙族，我们也要还以颜色。
    你们各自去四海，将此事告知那几条叛……我倒要看看，我们主动挑衅天庭，那敖光还有何脸面去摇尾乞怜！”
    黑龙狰狞道。
    此番敖光新政，他们几位争龙王失败的龙，受到的影响最大。
    原本想着争王失败，各自去大江大河中，做那说一不二的主。
    虽不如龙王，但也颇为自在。
    没想到敖光竟然得寸进尺，想借此事将各流水权收归东海龙宫，讨好天庭。
    他这是在痴人说梦！
    几名河伯各自朝着四海散去，而沈乐几人也悄然下界，到达灌县。
    哪吒化为一位佩剑青年，跟随在化为中年商贾的沈乐身边，道：
    “义父，要我说的话，我们何必伪装成寻常凡人，直接打上门去拿了那两条小龙，岂不快哉？”
    虎鹿羊化为三名护卫，亦是赞同的点点头。
    此番本就是来壮分水将军之威，扬天庭之威的，为何要这般遮掩。
    沈乐微笑道：“羊力得来的消息，是口口相传，且来自隔壁邑县，其中真假，若不加以核实，贸然打到府上。
    万一那两条龙并不是传言中那般为恶，你们觉着，代表天庭的我等，该如何是好？”
    四人闻言，皆面露讪讪，自认不妥，不敢回答。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不用。”
    说话间，沈乐看到前方有一润发号的商铺，连忙快步上前。
    进入店铺，沈乐找到掌柜，递出一块代表润发号的令牌道：
    “请问掌柜，我等几人想走水路去隔壁梅县，看望润发号同僚，请问这水路是否安宁？”
    掌柜拿过令牌仔细端详，在令牌不起眼处看到了数条暗纹。
    心下一惊，来人在润发号等级不低啊，这令牌是许空老总亲发的令牌。
    莫不是传闻中专门进行明察暗访的掌柜？
    他抬头看向一起进来的四位随从，均颇为英武，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不敢怠慢，他连忙拿出最和蔼的笑容，最贴心的姿态道：
    “小的不知几位同僚前来，怠慢了，快快请进内屋，待我沏一壶好茶，我们慢慢言说。”
    沈乐见掌柜忽然客气了不少，微微颔首。
    看来这许空做掌门，的确有一套。
    既然已经将黄龙真人之名挂在了润发号，他沈乐自是不能再用创始人的身份。
    去拿火枣核的时候，顺道看望了一下许空，给他送去几瓶延年益寿的丹药。
    也从许空那里拿到了，可全商通行的润发号高级令牌。
    “行，那就依掌柜所言。”
    沈乐率先在掌柜的指引下，进入内屋。
    哪吒和虎鹿羊面面相觑，心中惊讶不已。
    义父/主人这么大面子的吗？先是玉虚门人，后是陈塘守护者。
    听说还在截教有了名声，再后来又成为大商国师，现在还是天庭分水将军。
    怎么感觉，已经要三界通吃了？
    做人当做申公豹！
    沈乐可没管几人什么想法，兀自在内屋坐定。
    毕竟成仙之后，一直都在和润发号做切割，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掌柜沏上一壶好茶，亲自给沈乐斟满，而后负手立在身旁道：
    “听闻你们要走水路去梅县，可有去那龙王庙上过香？”
    沈乐好奇道：“我等走水路为何要上香？”
    见沈乐不知此事，掌柜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道：
    “行人欲走水路过灌江口，需得去那龙王庙先，花钱买香火供奉，才得以平安渡过，若是失了这般礼数，小命多半不……”
    掌柜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沈乐打断道：
    “那若是寻常百姓要渡河，无钱买香火，该怎么去河对面？”
    “寻常百姓，若是无钱，便只能从另一个方向，饶河走百里，从其他邑县过河。”
    掌柜的见沈乐面上一冷，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连忙补充道：
    “前些年，也有不信邪的官家和武人出手，但都有去无回，大家渐渐也都怕了，便按照那规矩行事，就是大商的官家，也不例外。”
    沈乐想了想，复又问道：
    “那你可知，背后是何人指示？”
    掌柜闻言，脸色一变，哆哆嗦嗦几下，不敢回答。
    沈乐见状，将收回的令牌又掏了出来，砸在桌上。
    一道法力从指尖飘出，令牌缓缓浮起：
    “让你说你就说，欺我润发号无仙么？”
    见到这一幕，掌柜才忽然想起，润发号背后可是有仙人的。
    看起来这人不但是润发号高层，还是个得道的炼气士。
    想到这茬，掌柜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高人莫怪，我润发号消息灵通，自是知道此间事，可怎奈那厮法力高强，又有通天背景，实在是不敢说出口！”
    “你且细细说来，这厮究竟为何物？”
    虽然沈乐心中已经清楚，肯定是羊力所说的孽龙，但仍想要了解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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