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充话费送的】

    《射雕》一书全文共四十回，张扬并不打算将其拆开，这个世界的侠客小说一样采用回体，在寒窗文学网上连载的侠客小说有为了迎合当前快节奏每天分章更新的，也有每周按回更新的……在网络大潮流下，敢周更新的，都是成名已久的侠客名家，至少也是能够被选入《寒窗文学报》的才有这个底气。
    张扬用的自然也是周更方式。
    周一早上，张扬和周帆一起去学校，因为高三模拟考，征用高一高二教室，因此张微今天放假，不用去学校。
    第一场考语文。
    张扬前生因为初恋女友的原因，对于音乐、古典文学颇为喜欢，因此语文算是他的强项，答题还算顺利，写罢作文之后看到文末有一道诗词附加题，竟然是以“竹”为题写一篇古典诗词。
    张扬想了想，决定放弃之前用过一次的《咏竹》，把《竹石》写了上去，写罢检查了一遍交卷。
    接下来的数学、理综、文综考罢，重新上课时，已经是周三，张扬一大早来到教室，就觉得同学们的目光怪怪的。
    “张扬，任尔东西南北风是你写的吗？”周晓婷问道，她是有名的才女，自认为整个年级也没有几个人比得上自己，这次语文附加题“咏竹诗”前几天傅老先生刚刚出过，她把自己先前那篇绝句改了又改，觉得可以跟张扬的那篇《咏竹》媲美了，没有想到昨晚就在tt群里得到了消息，说有一篇《竹石》得到了满分，学校几位古诗词领域造诣颇深的老师都赞赏有加。
    张扬还没回答，廖青云就嗤笑道：“周晓婷你想太多了吧，他明明有一篇《咏竹》，难道会有现成的不用，再写别的吗？再说凭他，能写出任尔东西南北风吗？”
    旁边一人道：“好可惜呀，每次附加题只能够有一个满分的，如果没有这篇《竹石》，张扬的《咏竹》也许就能满分呢。”
    林依然坐在座位上捧着一本《宋词》，静静地听他们议论，也不插话。
    张扬奇道：“成绩已经出来了吗？”
    周晓婷道：“没有呢，不过一班的郭海是郭老师的儿子，是他传出来的消息，说他老爸对那首《竹石》非常赞赏，还有意把他推荐到国家《诗词》文刊上面去呢。”
    《诗词》是华夏古诗词文化方面的权威杂志，如果能够登上这本刊物，不易于一步登天。
    林依然忽然道：“是你写的吗？”
    张扬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笑道：“你觉得呢？”
    林依然丢给他一个白眼，懒得理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像是生气了。张扬摸摸鼻子，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见她不愿意搭理自己，也就不再自找没趣，林依然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上次傅老先生误会的情况下，张扬站起来说的话，那句“自惭形秽，不敢妄想”让林依然觉得总有一种冷嘲热讽的味道，不过自从张扬表白被她拒绝之后，两人的关系降入冰点，且这种事情，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主动开口？
    今天张扬的一句玩笑，自然又被敏感的她当作了不愿回答，接下来张扬的沉默，无疑更加让她确定了自己怀疑。
    “唉……”
    她不觉得自己拒绝张扬有什么不对，她当他是朋友，却不是恋人，也不打算恋爱，自然要拒绝的，不过毕竟是同学还是同桌，闹得僵了终究不好，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
    前些天流言蜚语不断，连她都觉得有些烦恼，身为漩涡中心的张扬，一定受到了很多人嘲讽吧？
    林依然心里幽幽地想着，“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除了像是对流言蜚语的反击之外，似乎隐隐还有情深不悔、坚贞如一的含义，如果真的是张扬写的，那他……
    林依然有些心烦。
    下午语文课，傅老先生没有谈及这次模拟考试的事情，却说了另外一个消息。
    “今天中午最新的消息，《三国演义》的词曲悬赏已经结束，李长歌导演称找到了一篇绝佳词作，属意此篇作为开场词……嗯，目前我还没有得到这篇开场词的消息，同学们如果从哪里听到了，可以发消息告知我。”
    张扬心中一动，偷偷拿出手机来打开寒窗文学网，果然见到上面醒目大字：“《三国》开场词已定，李长歌导演称词作绝佳”。
    “这么快就定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临江仙》？”
    这时忽然tt邮箱提示有新的邮件，张扬心中一动，点开后发现果然是是李长歌工作室发来的消息，恭喜他的《临江仙》被选中作为《三国》开场词，晚些时候李长歌导演会亲自联系他，请他保持通讯顺畅。
    晚上张扬在自己房间查阅《射雕》相关资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下来显，显示是燕京的号码，便猜测是李长歌导演，直接接通。
    “李导你好，我是张扬。”
    电话那头半响没有声音，张扬有些莫名其妙，“喂”了两声，道：“不是李长歌导演？”
    “不不，我是李长歌。”电话那头的李长歌终于回过神来，兀自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你真的是张扬？那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是你写的？”
    张扬道：“是我。”
    李长歌道：“实在难以置信！我以为是哪位名家化名之作，或是古文学诗词教授，没想到《临江仙》居然出自一个少年之手，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李导过奖了，您满意就好。”
    “满意，当然满意，简直是为《三国》量身打造的。”提到《临江仙》，李长歌赞不绝口，“我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老弟商量一下关于这首词的版权问题。”
    “您说。”
    李长歌听他说话倒是沉得住气，不像是声音透出来的年龄那般稚嫩，也不敢存了轻视的心思，加上确实爱极了那首词，便道：“我先前说词曲悬赏十万，老弟既然投稿，想来是知道的，这样，这首词极佳，称之为千古名篇也不为过，更加难得的是非常适合《三国》……一口价八万块，谱曲我另外找人，绝不会辱没了这首词，老弟觉得怎么样？”
    张扬本打算如果钱不够，就自己讲记忆中《三国》谱的曲一同抄录下来，听到李长歌导演直接报给了八万块，吃惊之余，也就淡了这份心思，便笑道：“那多谢李导了，我很期待《三国》首播。”
    李长歌听他没有待价而沽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笑道：“哈哈，我也很期待。待会我就把合同电子版发过去，老弟先看一看。”
    “好的。”
    挂掉电话，张扬松了一口气，有着八万块，想必爷爷的手术费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子写了那么多年的侠客小说，不可能没有存款，钱呢？
    张扬没有多想，等李长歌导演加tt好友之后发了电子合同过来，看了一遍也看不出什么，且对方名声摆在那儿，也没有必要耍这点心机，第二天就打印出来，签字后按照对方给的地址寄了过去。
    李长歌的信誉果然不是盖的，收到合同后八万块立即到账，张扬没有耽搁，立即转账把钱转给了老爸。
    没两分钟，张守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张口就问：“张扬，钱是你打的？”
    张扬“嗯”了一声，道：“爷爷手术不是差了点吗？应该够了吧？”
    张守一吃惊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前几天《三国》悬赏开场词，爸你知道吗？”
    “知道，不是已经找到了吗……难道？”
    “不错，是我写的。”
    “你没骗爸吧？李长歌导演用了你的词？”
    张扬笑道：“这种事情哪里假得了，合同寄到了燕京，等李长歌导演那边签了字就会寄回一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守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道：“好样的。”
    张扬笑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这马屁拍的不错，张守一心怀大慰，不过终究心里不踏实，跟做梦似的，怎么忽然之间儿子就跟《三国》跟李长歌导演扯上了关系呢？那可是投资超过五亿的史诗级电视剧、世界著名导演李长歌啊！
    晚上回到家里，免不得一番盘问，张扬无奈，把《临江仙》默写出来不说，连之前课堂上那首《咏竹》和模拟考试的《竹石》也都写了出来，并说了《竹石》得了满分的消息，张守一跟方浅雪这才相信。
    张微兴奋地道：“哇，哥你原来这么有才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
    张扬敲了她一下，道：“不要四处宣扬，给我惹麻烦。”
    张微撇嘴道：“怎么能叫惹麻烦，如果林依然知道你……”
    张扬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可惜为时已晚，方浅雪狐疑地道：“林依然？是上次找你的那个女生吗？”
    张扬道：“嗯，是我同桌，她可是我们年级有名的才女，上次模拟考还跟我打赌谁的诗词写得好来着。”
    “就这样？”方浅雪明显不信。
    “不然还能怎样？人家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才貌双绝，你当你儿子想早恋人家就看得上我吗？”
    “那倒也是”
    林晨：“……”
    “怎么不说话了？”
    “妈，我是充话费送的吧？”
    张微在沙发上笑得打跌，半晌站不起来，指着张扬笑得喘不过气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充话费送的……哥你太搞笑了……哎呦，我笑得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