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深渊

    “要是说起深渊的话，可能你们会觉得他是一个地方，或这再不济也是一个像峡谷一样的东西。”鬼使缓缓开口道：“但实际上，深渊远比你们所想象的，更为恐怖。
    深渊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世界上很多无法被解释的现象都可以归纳在深渊之中。”
    “但总体上，深渊可以分为两类。天地之中的深渊，以及人心中的深渊。”
    “我们并不能区分出这两者之间的从属关系，因为在各种意义上，这两者所造成的影响是相同的。或许天地之中的深渊更为广大，但你却无法因为这点便确定他们之间的从属关系。
    因为心灵深渊的诡异程度，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为了方便区别，我先给你们讲一讲存在与天地之中的深渊吧。”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的天地是由四个世界组成的吧？人界，仙界，鬼界，还有我们这些生死灵所诞生的轮回界。
    但其实世界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紧密。
    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漂浮于虚空之中的，所有的世界其实并不会互相连通，起码联通的不会那么紧密。”
    “甚至每个世界都存在着厚厚的障壁，一般人想要打破这层障壁离开自己所在的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唯一能与众多世界彼此互联的，唯有我们轮回殿。”
    “这是因为虽然世界的障壁是流动且不断变化的，但追究其根源来看，所有的障壁在本质上都是由阴阳二气组成的。正因如此，也只有掌握阴阳二气或者下属的阴阳之力才能在世界间建立一条足以通行的通道。”
    “而只有我们轮回殿，拥有着充足的阴阳之力。正因如此，在天尊的带领下，轮回殿一直都担任着联通各个世界，为各个世界提供输送灵魂，保持活力的任务。”
    “不过在我们第一次尝试着在其他世界间构建通道的时候，就出现了意外。
    那时的先辈们发现，承载着四个世界的虚空，并非是空无一物的。
    恰恰相反，虚空中不但存在着生物，甚至这些生物还异常的诡异。
    因为四个世界就漂浮在这片诡异的虚空之上，所以先辈们给那个世界起了一个名字。
    深渊。”
    “当轮回殿的人第一次试图在虚空中建立通道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因为世界的障壁发生了破损，世界之外的深渊顺着破损泄漏到了轮回界之中。
    当时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根本不知道了，所有关于那次事件的资料都被官方集中封存起来，甚至不排除这些资料已经被销毁了。
    当时参与破坏世界障壁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全都死在了那里。
    似乎就连他们的名字都成为了一种禁忌，永世不得提及。
    而且那场灾难不可避免地传播到了轮回城之中。
    当时的情况完全是一场失控的灾难，城中的生死灵大面积的死亡，消散，但城中之人甚至连敌人是谁都根本不知道。
    我曾经见过一个那场事件中的幸存者，那个幸存者关于那场事件的记忆似乎全都被清除了，他只知道当时死亡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每分每秒都有数不清的人倒在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全都堆在一起，然后变成一张张可怖的面具。
    他不知道灾难的原因，不知道灾难的具体形式，甚至他连逝去之人有没有他的亲朋好友都想不起来了。
    但关于那场灾难的恐惧却永远留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甚至就连他说话的时候都会被那种深深的恐惧所影响。
    大概是去年吧，他最终没有承受住恐惧地折磨，选择了自杀。”
    “我这么说你们就知道深渊有多恐怖了吧？可怕的不是深渊里面有多少怪物，可怕的是你对深渊一无所知！
    深渊里面存在着很多规则类的诡异地点，甚至是自成规则的诡异生物。一旦你陷入了其中，你就只能根据规则行事，依照规则破局。
    不然等待你们的，将远比死亡更加恐怖。
    有些规则的恐怖更是超乎你们的想象，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实力修为，只要你想到或者说道那个规则特定的词汇，他就会来到你身边。
    随后这种规则就会大面积的扩散，传播到你身边每一处土地上，感染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正因如此，每一个去过深渊的生死灵在回到轮回殿的时候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就是担心引来深渊的生物给轮回殿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称呼这种规则为——模因。”
    “据说第一次出现的那种深渊怪物，让掌殿阎君大人都束手无策，最终还是天尊亲自出手，才彻底毁灭了那种深渊生物。
    包括现在大多数往返其他三个世界的通道都是天尊亲自出手修建的，若是其他人的话，恐怕会被深渊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甚至就算是天尊都不敢完全探索深渊，听说深渊之内有着比拟天尊，甚至比天尊更强的存在。
    不过那样的存在就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了。”
    “这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深渊，其实只要我们小心一点，这种深渊对我们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毕竟世界之间都有通道供我们通行的，深渊中的生物并不会攻击由阴阳之力构建的通道的。
    对他们来说，通道和世界的障壁是一样的，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事物。”
    “相比于天地间的深渊，心灵中的深渊我们更容易碰到，对我们的影响也会更大。
    曾经先辈们一直认为虽然深渊恐怖异常，但只要不前往深渊就不会受到深渊的攻击。
    毕竟根据以前的结论，大家都猜测深渊无法直接对世界发动入侵。”
    “但直到后来，先辈们才发现，他们错得很离谱。
    最大的深渊确实只存在于虚空之中。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深渊并非是一潭死水，而是与其他世界联通的活水。
    这联通的活水，并不存在于某个特别的地点，这活水是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口深井，井内联通着世界上最阴暗的深渊。”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或许究其一生都不会触及深渊。
    但一旦心性遭受极大的痛苦，刺激或者其他的很多原因，那那个人的灵魂就有可能坠入深渊。
    普通人坠入深渊并不会产生什么恐怖的现象，他们的灵魂根本就承受不住深渊的侵蚀。
    但对于武者来说，武者的灵魂更加坚韧，更难以侵入。
    这自然会帮助他们防止堕入深渊，但越是灵魂坚韧的武者，堕入深渊时产生的异化就越严重。
    这种情况在人死后会变得更为明显。
    相比于存在着难以改变的肉身的活人来说，只剩下灵魂体的死人更容易堕入深渊。
    正因如此，轮回殿的人都会在人死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带走人的灵魂。
    因为生死灵身上的阴阳之力可以驱走深渊的干扰，同时将灵魂带进轮回殿或者经过阴阳桥的净化后送进另一个世界也可以帮助灵魂躲开深渊的侵扰。”
    “对于人鬼两界的那些人来说，他们是不敢和世界上的普通人诉说真相的。
    如果一个弱小的人了解了深渊，那么他也会吸引深渊的注意。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当然也在凝视着你。
    或许强大的武者无惧深渊的注视，但一旦弱小之人被深渊注视，他就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异化。
    一旦整个世界的普通人都走向异化，那等待世界的，就只有毁灭。
    就连我们轮回殿都不敢让灵兵级别的人接触到深渊，就是担心灵兵因为实力弱小而被深渊吞噬。
    为了防止深渊的侵蚀，甚至就连名字都禁止灵兵去取，以免有模因在灵兵间出现传播。”
    “对于我们对接的神赐洲之人来说，他们之前一直在与深渊的对抗中处于下风，无法阻止深渊的侵入，也无法向民众们解释亲人发生异化的原因。
    直到后来，他们和仙界取得了联系。”
    “不管是飞升到仙界的仙人还是本身就存在于仙界的神明，他们修炼神道都是一个得心应手的事情。
    而修炼神道，就需要大量的香火与信仰来维持自身的修炼。
    所以神赐洲的人与神明达成了协议。”
    “他们会信仰神明，为神明传授香火之力，甚至是成为神明的奴隶。
    相应的，神明会降下赐福，给武者和很多信仰他的平民提供保护，让他们免于深渊的侵蚀。”
    “当然，神明只能保下活人，灵魂体还是很容易受到深渊的侵蚀。
    但有了神明的庇护，深渊的症状已经变得很轻了，甚至能轻松的化解。”
    “而且神赐洲的人对深渊也有了解释，他们把所有的异化都推给了神明，编出了一个不是很高明的降神的故事。
    不过平民是最好愚弄的，他们很轻松的就相信的这个谎言。
    对他们来说，这可能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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