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横空出世

    残月西沉，大日东升，清晨的曙光驱散了昏暗，也照亮了长乐。
    等到了夏启和他们约定登门的这天，在双方的推波助澜下，城内不少江湖闲汉、剑客侠士在吃过早饭后，齐聚金蛇剑馆内的演武场里，三三俩俩的开始闲聊起来。
    “话说你们有谁知道那位挑战者的姓名了没？”
    “还不清楚。”
    “俺也一样。”
    听到大家都这么说，有人咂舌道：
    “好家伙，哪有连对面的身份都还没确定，就拉我们过来观战的？”
    “呵呵，这还用问么，不就是这几家眼热对方在万宝阁购入的那把极品利器，所以才答应下这场比试么，邀请我们过来不也是为了作个见证。”
    “也是，不过你说对方要真是四窍修为，又哪来的自信胜得过这些九窍剑客？”
    “谁知道，说不定是某个想以此扬名，登上人榜的年轻高手也不一定。”
    “呵呵，就算是目前的人榜前十，都不敢擅言能在四窍时越阶战胜九窍，他哪来的这份自信？”
    谈话中，这几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相觑，其余人虽然表现得不明显，神色间也能看得出类似之意。
    不一会儿，他们便看到屋内走出了一位腰悬长剑的年轻公子，他正是金蛇剑严章的儿子严旭。
    见到这位馆主之子走了过来，不少来看热闹的人纷纷热络的开口道：
    “严公子，你总算是来了，能向我们透露一下对方的来历身份不？”
    “是啊，长乐再大，这都一个月时间了，难道还没查到他的去处不成？”
    “万宝阁那边不是有消息吗？”
    “……”
    严旭等众人问完话后，拱了拱手，不慌不忙的答道：
    “抱歉诸位，此人除了有时会露脸万宝阁外，其他时候的具体行踪成谜，正因如此，我们也确实没能打听到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至于万宝阁那边，我们也已亲自上门确认过了，他们那边为其保管着十万两银子，以此来担保对方按时赴约，除此以外和此人并无其他瓜葛，也不会插手这场对局。”
    “嚯，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大悟，对此等豪掷十万两履约的行为咂舌不已，在接下来的闲聊中开始猜测起了这位神秘挑战者的真实身份，一时间议论得兴高采烈。
    “各位稍安勿躁，对方约了我们辰时过来，算算时间他也快到了。”
    严旭吩咐仆人取来一些瓜子茶水分发下去，随后叫上几名剑馆弟子匆匆朝着门口赶去，将一位刚到的耆老迎接进了里屋。
    …………
    时间逐渐接近辰时，还在恰着瓜子唠嗑的众人也都停了下来，不时张望着门外的长街，却仍未见到挑战者的身影。
    就在大伙儿蹙眉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道莫名传音，似乎隔着老远却清晰可辨：
    “‘金蛇剑’严章可在？末学后进，应约前来拜会，还请迎战。”
    与此同时，夏启的身影从长街尽头浮现，步伐似慢实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剑馆门口。
    “好精妙的传音和轻功！”
    在场有识货的武者察觉到了刚才那道传音的高明之处，此时又看到这般身法，忍不住出声赞道。
    与此同时，一名精神抖擞的五旬老者也从屋内走出，此人便是和夏启约好的挑战目标“金蛇剑”严章，他脸沉如水，冷哼一声道：
    “老夫早已等你多时了，还用传音？便是你这小辈想要挑战我？”
    夏启气定神闲的拱手行礼，朗声道：“正是在下，久闻严馆主的剑法高强，故特地来此切磋讨教。”
    “……好啊，没想到老夫许久不履江湖，剑法竟还被一个才开四窍的小辈给惦记上了。”
    严章怒极反笑，语气冰冷地道：“若你想和老夫动手，就先过了我门下弟子考验你的这关再说！”
    夏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可以，请便。”
    “诸位师弟，起阵！”
    早已在门口结阵以待的严旭听到后，和其余六名剑馆弟子排成一列，纷纷抽出长剑对准了夏启，彼此间井然有序的变化着方位，向着门口的夏启压迫过去。
    这是一门能在对敌时威力倍增的“金蛇剑阵”，也是严章当年的奇遇所得，后来被他传授给自己门下的核心弟子。
    如今在这里使出，就是想用这一招直接打败他。
    ——本来严章自负名声，又顾忌夏启底细不明，便想了这么个法子，好叫对面知难而退。
    若不是被夏启的“传音搜魂大法”给找了出来，此时他连现身这里都不太情愿。
    …………
    夏启一手按剑，一手暗捏“元心印”，缓缓走向剑阵，体内真气流转，结成身印，配合精神外放，扰乱着那七位结成剑阵之人的五感。
    随着他一步一步迈出，胜似闲庭信步，可在这七人眼中，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湖上，连心脏也紧跟着他的步伐鼓动。
    咚，咚，咚，咚，七人只觉得心跳愈发剧烈，压力也越来越大，周身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幻影。
    这些幻影甫一出现，严旭等人都没能忍住纷乱的心绪，本来严丝合缝的剑阵开始混乱，甚至自行冲突了起来。
    直到夏启走到剑阵边缘时，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严旭才咬破舌尖清醒了过来，仓促间举剑刺向了夏启。
    “锵！”
    面对这一剑，夏启伸出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掌将它稳稳按住，随后手腕微折，看似平淡无奇，严旭却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递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忍不住松开了握剑的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兵器被对面之人夺走。
    “你们的剑法都未练到家，还不值得让我出剑。”夏启面容古井无波，缓缓从其身侧走过。
    “我……”严旭张口结舌，奈何自己手中之剑已被对方夺去，只能退立一旁，沉默不语。
    眼见夏启未曾动用剑法，而是施展了某种绝学就破去了他门下弟子所结的剑阵，还只用一只手就逼得他儿子丢剑，严章的脸上再不见一丝笑意，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慢着！你在帖中提到的那柄利器呢？今日可曾带来？”
    夏启停下脚步，抬起了按剑的手，腰间那柄长剑铮一声出鞘，发出金声玉振之音，剑身上流转着夺目的光泽。
    “剑名‘渊清’，是在下先前于万宝阁内所花十万两购得的极品利器，欲仗之会尽天下英雄。今日馆主若能赢了在下，此剑任凭自取。”
    “好，也取我剑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辈哪来的这般自信！”
    随侍弟子赶紧将手上的黑木匣子打开，露出其内一柄外形奇特怪异的金色长剑，剑身曲折如蛇，剑尖分叉如蛇信，同样是利器品阶。
    严章将此剑举起，沉声道：“来吧，就让老夫称量称量你的剑法！”
    “不敢，还是请前辈先攻吧，否则在下恐胜之不武。”
    夏启依旧杵在原地，无动于衷道。
    “狂妄！就让老夫替你的长辈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话间，严章便已揉身而上，手中长剑剑气勃发，如蛇吐信，嘶嘶破风，招招以刁钻的角度直戳夏启的各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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