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会谈（下）

    空旷的宇宙中，坚忍号光滑的舰身缓缓地浮在群星之间。
    它像是死神手里的匕首，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的死亡。
    人群在它身上川流，碌碌如蝼蚁。
    在它身上一个隐蔽而不起眼的角落，此刻却进行着关乎着整个军团命运的谈话。
    哈迪斯面向众人，深深叹息了一声。
    ［我会去找莫塔里安谈谈的。］
    ［我尽力，我发誓。］
    欣慰的目光望了过来，巴拉辛开口，
    ［我们在此感谢了。］
    话题似乎终止在这里了。
    但巴拉辛继续说到，
    ［哈迪斯，你对于未来的计划是什么？］
    ［我听闻你好像对铸造部很感兴趣。］
    若是进入铸造部，那么星际战士的升迁路径，和在军团内的位置将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
    不似钢铁之手，或者钢铁勇士，技术军士和铸造大师将会在军团里获得很高的声望，以及进入管理层，死亡守卫的技术军士一直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但在之前的观察里，哈迪斯本人展露出了较高对于铸造部的热情。
    巴拉辛本想让哈迪斯进入管理层，这也意味着哈迪斯将放弃技术军士这条路。
    不过......现在嘛。
    如果哈迪斯本人不想进入管理层的话，那帮他进入铸造部，也算是卖他一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成为技术军士的哈迪斯，未来即使在泰拉军队里取得了较高声望，也只能作为铸造部的技术军士辅助军团，不可直接参与军团管理。
    这是另一种方面的束缚，或者，保险。
    而坐在他对面的哈迪斯，在听到了他的话后，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对于哈迪斯而言，他其实一直是倾向于做一个自闭的技术佬，靠着手搓核弹来解决任何问题。
    在巴巴鲁斯的经验也告诉他，如果没有合格的装备，他们对于异形领主纳克雷的斩杀也不可能完成。
    即使在这个灵能满天飞，亚空间真正存在的世界里，哈迪斯也希望使用科技的力量！
    虽然在这里，先进装备的大量应用不仅仅是研发的事情，还涉及到了原料供应，铸造，配给，审批等问题。
    但哈迪斯还是觉得，如果自己可以研发出新科技，这仍是一件妙事。
    假如作为一名星际战士，那他的巅峰也就是原体之下，作为一个军团的副手，掌握这个军团未来战役的走向。
    但，假如作为一个技术军士，某种意义上的机油佬，那他得上限可是那位——
    贝利撒留考尔！
    无内鬼，来点战锤笑话，你当然可以生产更多的原铸星际战士，来解决一切问题。
    咳咳，不是，如果作为一名技术军士，哈迪斯研发出了新技术，并选择分享的话，那么，他能“参与”的战争，就不仅仅是自己军团所经历的了。
    每发被他设计的武器所打出的子弹，都将带有他的心血。
    即使一个人日以继日，不停地砍人，也只能以个位为单位。
    但如果是一发光矛......
    哈迪斯知道，作为技术军士，他将以一种更高意义上的维度，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这不再是基于现实的利益考量，而是个人理想层面的追求。
    所以——
    ［是的，出于我个人的能力和意愿，我很想成为一名技术军士。］
    巴拉辛笑了笑。
    ［好，我会向铸造部那边说明你的意愿的。］
    ［但.......］
    巴拉辛话锋一转，
    ［若是想要成为一名技术军士，需要去火星上进修至少三十年。］
    ［最近刚好有来自火星的运输船队，你可以在两个月后跟着他们离开。］
    ［这可能导致你错过死亡守卫的一部分磨合期。］
    ［不过你要是愿意留下，可以等下一次火星的使船。］
    但哈迪斯现在心思完全没有在巴拉辛后面的话语中——
    火星.......
    也就是说，他可以去看一眼泰拉了？
    不，应该是地球......
    哈迪斯心中隐隐的阵痛，作为一个莫名其妙被抛到陌生且残酷地方的地球人，在他每一次快撑不下去，哭得像个屁精一样的时候，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那梦中的故乡，总会回荡在他的心头。
    他当然要去......要去看一眼地球。
    其实，直到现在哈迪斯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穿越了世界，还是穿越了时间。
    如果去看一眼泰拉，自己可能会清楚？
    这也是他自己，仅剩不多的私情。
    不过......
    哈迪斯突然又意识到了一点问题。
    ［去火星需要至少三十个泰拉标准年？］
    ［是的。］
    巴拉辛不解地盯着哈迪斯。
    等等......莫塔里安会放他过去吗？
    看来自己得跟莫塔里安好好谈谈了......
    至于是否是现在去火星，哈迪斯的倾向是现在去。
    错过训练期到是无所谓，他不太想错过死亡守卫的第一场战役——
    加拉斯帕。
    这场战役，对于死亡守卫，对于莫塔里安，都是一个转折点。
    哈迪斯不想错过。
    ［我希望最近走，不必等待。］
    ［好。］
    巴拉辛点头，
    ［还有......］
    巴拉辛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卡拉斯和沃克斯，你比较推荐哪个？］
    ？！
    这就开始咨询他的意见了？
    哈迪斯一震，随后毫不犹豫地开口，多迟疑一秒，都是他的失职，
    ［沃克斯。］
    即使现在卡拉斯提丰并没有叛变，也依旧忠诚，有着他自己的见解和性格。
    但对于哈迪斯来讲，他就是一枚地雷，随时可能爆炸。
    哈迪斯必须提前设下保险，将损失最小化。
    巴拉辛看着哈迪斯，沃克斯吗......
    第一连连长替补，看来是定下了。
    他本来选中的是卡拉斯，但在决斗笼灵能事件后，巴拉辛便又不确定了。
    卡拉斯虽然跟原体关系很好，但他的性格和做出的事情......却并不能很好地让巴拉辛将这个地位交给他。
    而沃克斯，虽然跟原体不熟，但能力，以及......谋略、控制方面，可能更适合巴拉辛的选择。
    但其实，巴拉辛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位置本该是哈迪斯的。
    不过双方已经谈妥了，看来自己也不必要多说什么了。
    ...
    会议的最后，巴拉辛向着哈迪斯说到，
    ［首席智库费尔南多最近在跟我申请与你的见面，你最好去看一眼。］
    ［他可能......想跟你道歉吧。］
    唉，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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