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Daemon

    逃离号废船，指挥室。
    过去。
    .
    这是个诡异的地方。
    厚重绵密的孢子尸体铺满了整个房间，这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已经死了，这些白黄色的小点随着费尔南多的移动而飞向空中，起起伏伏。
    操作台上爬满了藤蔓，这些粗硕的藤条遮盖住那些按键和拉杆，不远处，一个人类的尸骸半坐在那里，也被藤蔓缠满了。
    即使带着头盔，费尔南多也可以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但眼前的这些早已是死物了，它们干瘪枯黄，并没有呈现出腐态。
    也就是说，臭味的来源另有它物。
    “提高注意力，开启低等级护盾。”
    费尔南多在头盔的通讯频道低语，紧接着，他身后的何塞便打开了灵能护盾，黯淡的白光笼罩了他俩。
    这是附近的机械教探索船发现的废船，在意识到这艘船的灵能波动超标后，狡猾的贤者果断申请了附近军团的智库增援。
    而黄昏突袭者正好在这周围。
    于是，他们现在就在这里了。
    探索的成果自会与军团分成，那位机械贤者带着护教军们前往引擎室了，还强制让费尔南多派几个智库跟着他们。
    据那个机械贤者所称，当时他发现这艘船时，这艘船以一种“物理世界难以达到的速度”前进着。
    他又冲着费尔南多低声快速地哔哔了许多，以论证引擎室的重要，以及他花了多大劲才让这艘船停下来，但作为智库，费尔南多并不关心这些。
    军团给他们任务，他们执行，就是这样。
    比起这些，费尔南多则更好奇为什么这艘船上的灵能波动如此之大。
    亚空间的波动并不是可以直接影响物理宇宙的，这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可以削弱亚空间和物理世界间的壁垒。
    这个条件，就是物理世界的事物，主动地去削弱这层壁垒。
    一般来讲，灵能的使用就属于这个过程，它们强制召集亚空间的力量穿透壁垒，使阻隔慢慢变弱。
    灵能者会造成这种现象，或者是大规模的祭祀，用情绪使人的灵魂产生大量波动，也可以造成此现象。
    另外，还有那些异族科技，又或者是在亚空间和物理宇宙联系紧密处，自然形成的事物。
    而这艘船费尔南多更倾向于它使用了异族科技，但指挥室里，明显异常的场面却告诉他，他的判断并不准确。
    不是有灵能者，就是这艘船曾经发生过人祭。
    费尔南多感应了一下，端好爆弹枪，冲着灵能波动最密的地方走去。
    这是指挥室房间的一角，密密麻麻的孢子尸体遮盖住了这里。
    他身后的何塞默默加大了灵能护盾的强度。
    费尔南多深吸一口气，用灵能拨开了这些孢子。
    一个暗门出现在他们面前，上面被镌刻着一个符号——
    抽象的双手正托举着一颗恒星，一道藤蔓则自下缠住了两只手的底部。
    很好，那大概率是人祭了。
    感应到门对面的灵能波动是自己可以应对的水平，费尔南多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灵能的火弧跳动在剑身上，费尔南多毫不犹豫，用刀破开了暗门。
    浓郁的腐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不大的暗室里，黄绿色的汤汁堆积到了星际战士膝盖的高度，不明的白黄色油脂漂浮在内，液面的最底下，已经铺满了屎绿色的软泥。
    房间中央，人类血肉脂肪堆叠而成的祭台之上，“站”着一个正在蠕动着的血肉堆。
    它每蠕动一下，比先前更刺鼻的臭味便再一次挥洒在整个空间。
    进屋的一瞬间，费尔南多就立刻开启了最高等级灵能护盾，同时举起手中的爆燃枪，对准了那个“生物”。
    不可以直接开火，身为智库的他知道，在没有了解清楚这个祭台的作用时，贸然开火，反而有可能打破平衡，放出里面堆积的灵能。
    而屋内的灵能波动完全比刚才他感知到的高了三四个等级！
    同时，最高等级的支援令和撤退令也被通信频道忠诚地传送到了引擎室的智库分队那里。
    费尔南多身后的何塞，则诧异地望着那个血肉堆。
    这是人类，是个被祭祀的萨满吗？
    然而，见到他们两者，那个血肉堆的蠕动频率加快，一个类似眼睛的东西挤到了面对他们的方向。
    “你好。”
    它嘟哝到。
    费尔南多的寒毛瞬间炸起，他确定他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场面。
    他想立刻带着何塞撤退，但身体仿佛已经不受控制，臭味笼罩着他，费尔南多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诡异的东西。
    “很高兴见到你们，今天天气不错。”
    那堆血肉堆里裂开了一道竖着的裂缝，一张一合，它的话语变得更清晰了。
    “哦，抱歉，我忘了你们现在还看不到伟大花园，也不可能感到现在天气不错。”
    “抱歉，我不是故意刺激伱们的。”
    随着它的开口，黄绿色的汤汁，伴随着腐烂到极致的碎肉，一同从“口”中流出。
    “我是腐者，伟大而仁慈的慈父送我来这里，传播祂的仁慈，消灭惊扰祂梦境的人。”
    “所以我很高兴遇见你们，遇见你们，就证明我的计划没错。”
    它再次低语地嘟哝着。
    一些血肉开始从它身上剥落，掉进祭坛下面的汤汁里，溅起一些粘稠的小点。
    “哦，抱歉，我等地有点久，这个祭坛快撑不住了。”
    “不，不，我不是责怪那些为我搭祭坛的人，他们都是好人，可惜慈父并不能带走他们所有人。”
    血肉毕毕剥剥地掉下来，露出里面腐败到灰白的内核。
    它的声音开始变调，变地尖细——
    “总之，是这样的，很高兴把慈父的爱带给你们，不过目前我只能祝福你们中的一个。”
    “不用担心，慈父爱你们所有人的，你们在祂的花园里都有位置”
    血肉堆迅速地崩塌，腐化到液体的浓汤缓缓流下，搅起一池腐水。
    “但除了他.”
    祭坛塌陷了，一片死寂。
    “啊！！！”
    何塞的尖叫打破了停滞，费尔南多缓缓扭头，看见了那个动力甲缝隙中，不断涌出腐水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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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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