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察院之行

    第二天的朝歌，有小雨淅淅。
    眺望远方，有烟雨霏霏，春雨悄然润物。
    京都沿街各种各样的花很多，苏幕仿佛听见了花儿绽放的声音。
    打着伞，苏幕和温道言两人往御史衙门去。
    御史台的衙门准确说有好几个地方，像察院就有两处，因为察院的办案衙门和察院办公衙门并不是在一起的。
    苏幕他们要去的便是问案衙门，平日里问案衙门里是由察院一位副察都御史坐班，负责的是从京都之外送来的案件审查。
    恢宏庄严的衙门口有两尊石狮，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站在其面前，仿佛有一种别凝视的感觉。
    衙门牌匾之上的字体，仿佛在释放着温热的光芒。
    天子脚下。
    每一处衙门都有着皇道正气的极强庇护，魑魅魍魉难以接近，即便是洞虚中境的存在也极难潜入其中。
    洞虚上境强者能破碎虚空瞬间移动一段距离，能够突破皇道正气。
    但向察院这等四品衙门，其中布有大阵，洞虚上境亦不能入。
    若是遇上归道及归道之上的存在，就到了钦天监和风闻楼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们始终观察着整座朝歌城，如此强者进入朝歌，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所以。
    潜入衙门，绝对是找死。
    “劳烦通报一声，蜀山弟子苏幕求见霍大人。”
    守在衙门外的差吏听见这个名字，脸色也是惊愕不已。
    虽然他们不怎么关注各大宗门真传弟子的升降，但若神山上一事导致朝中数百名官员落马，他们就是不想知道也不能不知道。
    “原来是苏校尉，”
    为首差吏看了旁边的温道言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道：“相信苏校尉也明白察院规矩，若无要事，我们也不敢随意进去通报。”
    察院本身就不直接接受案子，当然需要先问清楚。
    苏幕道：“我手里有关于关自由谋杀一案的证据，希望能够通过霍大人交给杜察使。”
    “好的，我这就进去通报，”对待苏幕，他们很尊敬。
    毕竟苏幕是蜀山峰主亲传，礼数上绝不能怠慢。
    温道言却只有一个举人身份，身后的关家也不准他进察院，差吏面对他自然强硬。
    衙门内。
    副察都御史霍知名得知手下人的通报，正批阅着卷宗的他双眉不禁沉了下去。
    他的副手思虑片刻，说道：“十样红在蓬莱时便极不满刑部的调解，如今她的弟子前来，不知是否代表十样红的意思？”
    霍知名看了对方一眼，将手中的笔放下，叹道：“此人身份非同一般，不止是他蜀山真传的身份，和宿国公家里那位的关系也耐人寻味。”
    宿国公家里那位，当然是指莫千与了。
    东海的事，早就已经传入京都。
    两人之间的绯闻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御史台作为主审檀如苏的衙门，又怎么可能不关注苏幕。
    毕竟，苏幕和檀如苏之间的关系，同样不一般。
    “是啊，恐怕还不好回绝。”
    “不是不好回绝，是不能回绝，”
    霍知名感到有些头疼，道：“他既然说了手里有证据，我们岂能不见。”
    “可若是见了，他要求见檀如苏或者升堂，我们如何应对？”
    霍知名缓缓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着，说道：“既然是三法司会审，又哪是这么容易升堂的，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位近几年名震大周朝廷和修真两界的天之骄子。”
    ......
    霍知名当然不可能在公堂之上见苏幕和温道言。
    他在礼数上已经是将苏幕当成了贵客，即便是自己面对苏幕，也是将自己摆放在了下手方的姿态。
    霍知名没有修为，能够以凡人之身位居从三品之位，可见其身后的政治能量是极其之庞大的。
    因此，苏幕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将自己摆放在霍知名的上位。
    他们跟随着霍知名来到衙门后方用于休息的庭院之中。
    假山流水之旁，古亭之间。
    “上仙请坐，”这是极其之高的称呼，按理说只有像十样红那等存在在朝中才担得起这等称呼。
    苏幕当然有表示自己担当不起，霍知名却表示苏幕年少有成，况且是凤绫上仙真传，以后必定接替十样红，如此称呼并无不妥。
    对方越是如此，苏幕便越是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他也并未因此做过多的寒暄，再和对方聊一聊拉近关系。
    “霍副察使，请过目，”苏幕直接将三名火云宗弟子的证词奉上。
    这上面有火云宗弟子的手印。
    “竟有此事？！”
    看过之后，霍知名大怒起身，道：“此案自移交三法司以后，便已声明宗门不得私下行走，这个关自在，竟敢如此枉顾国法。”
    他脸上血色充斥，似是真的动怒了。
    “大人切勿动怒，”
    霍知名副手冷静许多，他旋即看向苏幕道：“上仙，不知屈梁三人现在何处，既然他们如此说，衙门便需要查证，不如将他们三人召来，我们也好调查究竟是真是假。”
    “真假的确需要慎重调查，”
    苏幕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他们屈梁三人现在何处，“但不是现在。”
    “上仙，您的意思是？”霍知名看了过来。
    苏幕道：“杜察使升堂问案之时，我自会带屈梁三人上堂，此事事关重大，不知霍大人可否多多催促杜察使一二。”
    闻言，霍知名也丝毫不推托，正色道：“自然，我们一直在寻找突破点，上仙这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小师妹与我情如兄妹，我自不能看着她平白遭受诬陷，”m.
    说这句话时，苏幕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家师亦是如此。”
    霍知名笑容僵硬了许多，道：“明白，我们一定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的。”
    “如此，我等在此多谢霍大人，”
    苏幕和温道言一同起身拜下，然后说道：“霍大人，在下还有一个请求。”
    “上仙请讲。”
    “我要见小师妹。”
    霍知名脸色可见的为难起来。
    苏幕则是指着他手中的证词道：“无论这份证词是真是假，既然屈梁他们如此说，我便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不会完全是空穴来风，我需要确定小师妹现在的状态，这也是家师的意思。”
    “上仙，不是我不答应，而是令师妹并不关在我察院的监狱之中。”
    “不在？”
    温道言冲到苏幕前面，看霍知名的眼神多有不满：“我打听过，她就在这里！”
    “温举人你听我说，对外是那么说，实际上令师妹关押在大理寺。”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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