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小黑子正在逐渐露出鸡脚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面巨大的石壁竖立在通道尽头，表面布满如肌肉条理般的血色经络。
    借助火光，莫语观察到这些经络还在微微蠕动，仿佛具有生命。
    在所有血色经络的发源处，也就是石壁正中心位置，正镶嵌着一枚漆黑的球状物。
    就在莫语观察这面石壁时，球状物表面一闪，黑色的表皮向两侧褪去，显露出一只猩红的竖瞳。
    下一刻，猩红竖瞳的瞳孔调转方向，朝莫语看来。
    在二者视线相交的刹那，莫语立即意识到不妙，连忙闭上双眼，同时调集体内的灵气朝周身涌去。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身下如踩空般一轻，强烈的坠落感瞬间袭来，莫语想要睁开眼睛，但视野中却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一片漆黑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翻腾、旋转，再配合强烈的坠落感，其体验无异于坠落深渊。
    山洞内，莫语紧闭双眼，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当！当、当......”
    忽然，火把从莫语手中滑落，在地面上弹跳两下后，最终滚到了一旁。
    另一边，石壁上的猩红竖瞳不断开合，似乎是在观察莫语的反应。
    片刻之后，猩红竖瞳见莫语还是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才有所动作。
    “咔、咔、咔、”
    零星的碎石落下，原本攀附在石壁上的血色经络逐渐剥离。
    几秒钟过去，猩红竖瞳及衍生出的血色经络已经从石壁上完全脱落。
    旋即，几条最为粗壮的血色经络明显鼓胀起来，紧接着重重一弹。
    “噔！”
    猩红竖瞳连同血色经络如大网般对着莫语当头罩下。
    眼见二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猩红竖瞳中浮现出一抹名为“狂喜”的情绪。
    自它诞生灵智以来，就一直被困在这面石壁上。
    如今，一个绝佳的载体出现在了它的面前，它必须考虑这是不是它此生仅有的机会。
    只要附着在莫语身上，它就可以肆意品尝自由的空气了！
    就在猩红竖瞳和莫语的额头之间只剩下不到三指距离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出现。
    “抱歉，我虽然喜欢捆绑，但对被捆绑没什么兴趣。”
    话音落下，莫语双眼睁开，一把握住猩红竖瞳，随后调动全身灵气汇聚于掌中。
    “轰！”
    气浪爆开，大片碎石从周围的岩壁上滚落，莫语满头黑发狂舞，衣衫猎猎作响。
    忽然。
    “滋滋——”
    如指甲刮擦黑板般刺耳的厉啸声在莫语的脑海中响起，他眼前一黑，又要坠入幻境。
    就在这时，莫语丹田内的铁羽鸡源气忽然张开翅膀，发出一声高昂的鸡鸣。
    听到鸡鸣声后，莫语的精神迅速恢复清明。
    在叫出这一声后，他体内的铁羽鸡源气显得有些萎靡。
    眼见猩红竖瞳反抗之心不死，他皱着眉加大了灵气输出的效率。
    在灵气的冲击下，血色经络接连断裂掉落，在地上无力地扭动一阵后纷纷蜷曲着失去了血色。
    随着时间的流逝，莫语体内的灵气即将见底，猩红竖瞳中传出的厉啸声却丝毫不见减弱。
    见状，他心下一狠，单手褪下一枚乾坤戒，并将其抵在了猩红竖瞳上。
    按照叶枫所说，乾坤戒中只能容纳死物，如果执意要将活物放进去，那么结果就是：
    空间阵法受损，乾坤戒损坏；
    活物变死物，其尸体也会永远迷失在虚空中。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乾坤戒，莫语咬咬牙，果断将其激活。
    下一刻，猩红竖瞳消失。
    见状，莫语连忙将手中的乾坤戒远远扔出。
    “叮、叮......”
    乾坤戒触地的响声清脆悦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样。
    见状，躲在拐角处的莫语悄悄探出头来。
    ——现在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片刻之后，莫语小步小步地向地面上的乾坤戒挪去，仿佛在对付一枚哑火的炸弹。
    又是几分钟过去，他终于挪到了乾坤戒旁。
    弯腰将其捡起，莫语摩挲着乾坤戒的表面。
    ——乾坤戒上没有任何裂纹或是缺损，他在戒指内留下的灵魂标记也还完好。
    试探着激活这枚乾坤戒，只放着一个灰色布包的储物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在储物空间里找了半圈，他这才在角落中发现了恢复成黑色石球形态的猩红竖瞳。
    “什么情况？”
    挠了挠头，莫语尝试着将漆黑石球从乾坤戒内拿出。
    石球刚刚入手，黑色表皮就向两侧褪去，露出了其中包裹的猩红竖瞳。
    当然，和竖瞳一齐出现的还有那标志性的厉啸声。
    “滋滋滋——”
    闻声，莫语连忙将其扔回了乾坤戒内。
    果不其然，竖瞳在进入乾坤戒后就再次恢复成了石球状态。
    “这就是所谓的‘半死不活’？”
    莫语暗暗吐槽了一句。
    这东西着实有些诡异，如果不是莫语体内的铁羽鸡源气利用鸡鸣将他从幻境中唤醒，他多半要在这里耗费一张底牌。
    想到这里，莫语从怀中摸出一枚木质的佛珠。
    这枚佛珠是叶枫进入秘境前交给他保命的底牌。
    当持有者即将遭受生命危险的时候，这枚佛珠就会被激发。
    从中放射出的佛光既可以治愈伤势，阻挡攻击；也可以杀伤外物，祛除邪祟。
    确认佛珠没有被损坏后，莫语又将其收进了怀中。
    收拾好心情，莫语捡起地上的火把，向通道尽头的石壁靠了过去。
    因为猩红竖瞳及血色经络的脱落，石壁上布满沟壑，正中心位置还留有一个漆黑的孔洞。
    靠近后，莫语正想瞧瞧这面石壁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感觉从他的丹田位置传出。
    切换到内视状态进入丹田，他看着丹田中兴奋得仿佛见到了篮球一样的铁羽鸡源气，心中纳闷。
    试探性地向后退出两步，铁羽鸡源气瞬间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萎靡的样子。
    “这石壁后面有吸引它的东西？既然如此......”
    将一只手按在石壁中心的孔洞上，莫语调动体内灵气全力一推。
    “咔！咔咔！”
    蛛网状的裂痕自他掌下出现，并顺着原有的沟壑逐渐蔓延到了整面石壁上。
    几秒钟后，石壁轰然倒塌。
    挥手驱散身前的烟尘，一条通道出现在倒塌的石壁之后。
    将手中的火把前伸，莫语借着火光看向通道深处。
    在火光能照到的最远范围，似乎隐约能看到一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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