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龙啸】

    法兰。
    卢瓦雷省·奥尔良。
    在一处插满了火把古朴地下城堡中，有一头浑身漆黑的怪物正安静的在一个圆形的法阵内，漆黑的鳞甲覆盖着他的背脊和四肢，身后那双庞大的翅膀此时正安静的蜷缩在他的背上，其上面的黑色的鳞片透露出一股不详之气，他的周遭更是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恶臭。
    怪物的四肢被粗壮的锁链给锁住，这些锁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奇术符文。
    此刻，正有两名人类站在这可怖的怪物面前。
    “夜晚大人，雾都地区的黄牌跟我们彻底的失去联系了，卡尔米尼亚诺的冈瑟·杰森也差不多一周没有跟我汇报情况，结合最近有央卫生科落实的防疫措施，恐怕杰森已经······”
    一个浑身被黑袍笼罩在内的人对着另一个人弓着腰说道。
    “我知道了。”
    夜晚先生在听完这些只是略微的皱了下眉头，接着他就示意黑袍人退下。
    黑袍人对着夜晚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就缓缓的离开了这里，而在黑袍人离开后，夜晚才把目光转向面前的漆黑的怪物。
    周遭的火把上晦涩的光影笼罩在夜晚那张平静异常的脸上，白方的黄牌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能干。
    不过对于白方黄牌的这些作为，夜晚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之所以会参与《屠龙者》，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场演绎只允许一位[主宰者]参与，而这唯一的[主宰者]就是他自己。
    这则消息的情报是从【以太君主·辛列智】那边得到的，为了获得这则消息，他可是付出了非常多的代价。
    不过这些付出是值得的，身为命运编织者的那位自然知晓命运写手的剧本潜规则，夜晚也是从【辛列智】那边得到第一场演绎的潜规则：只允许一位[主宰者]参与演绎。
    【辛列智】对于《重奏演绎》非常的感兴趣，所以祂手下的[名将]还特意泄露出另一个消息给自己：【深红之王】的演绎总是层层递进，越往后面的才是越精彩，六场《重奏演绎》中，必定有一场是经过祂细细打磨过的剧本，毋庸质疑的是，最后一场演绎肯定就是祂打磨过的剧本。
    夜晚对于这多出的情报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在意的就是第一场演绎所能够带给自己的好处，在《屠龙者》只允许一位[主宰者]参与的前提下，他站在哪一方，哪一方的赢面就更大。
    无论白方黄牌做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任何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的。
    跨阶段战斗并且胜利的，这种事情在泰拉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这两只手的人数中有差不多八成是来自天国的那帮死莽子们。
    不过，《重奏演绎》那帮死莽子们就只能干瞪着，除非【深红之王】让他们做白牌或者红牌，不然他们就只能够干瞪眼。
    夜晚在获得黄牌之后，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红牌作为支持方，而他在看见自己的红牌[恶龙]之后，他差点当场笑出声了。
    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是什么？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法兰百年屠龙战争]唯一留存下来的巨龙，他也是目前有央区域内唯一的巨龙，巨龙可是天生的超凡物种，在天国未曾拉下帷幕之前，在法兰未曾背叛他们之时，巨龙可是整个泰拉最为自由的种族。
    过去，法兰依仗着巨龙。
    当时法兰并没有[骑护队]的存在，有的就只是信仰巨龙的[眷顾者]，这些[眷顾者]通过信赖获取巨龙的血脉注视与自己的身上，他们以自己谦卑的姿态获得龙类那些天生能够撬动【以太之洋】的龙语，他们把龙语改良成更为符合人类释放的[言灵]。
    法兰的超凡机构和人民深深的依赖于巨龙，巨龙们被奉为神明，他们为法兰抵御黑暗与敌人，而作为代价，法兰则是向自己的神明献上祭品，哪怕这些祭品是身为人类的族人。
    予取予求是巨龙们的权利，是接受他们眷顾的法兰所要付出的代价。
    当时的巨龙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信徒们当时已经盯上了他们。
    不，准确的来说巨龙们是天国拉下帷幕之时，那无数的牺牲品之一，
    【帷幕：在科学和世俗可以解释的范围内便是帷幕，此外，则是异常。而异常，将统一受到天国的管辖】
    彼时甚至没有常态和异态之分，在拉下帷幕之前，天国表现出的癫狂让整个泰拉都为之害怕，他们不是第一个向【以太君主】宣战的超凡势力，但是他们却是唯一一个把【以太君主】驱逐回【以太之洋】的赢家。
    裹挟着胜利带来的滔天威望，天国开始向世间拉下帷幕。
    帷幕并非覆盖整个泰拉，起码在天灾肆虐到不得不依靠[移动城市]来生存的奥列庭帝国，以及拥有人间神灵和机械巨像的狄瓦帝国，帷幕就拉不下来。
    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其他地方的帷幕策略是被天国往死里执行。
    有央就是执行的最为彻底的一个地方，法兰[眷顾者]的背刺，身后的教唆者以及支持者就是天国。
    [法兰百年屠龙战争]就是在这样子的背景下打响的，部分[眷顾者]接受了天国无条件提供的谱系构建技术，他们暗自建立了属于法兰的谱系势力，也就是[骑护队]的前身。
    战争的第一枪是由曾经的[眷顾者]打响的，他们用自己研制的[屠龙武装]斩下了曾经被奉为神灵的巨龙们的头颅，面对突如其来的背叛，巨龙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天国的轨道天使和天基武器就冲着他们袭去。
    这场战争天国和[骑护队]都是奔着赶尽杀绝的，哪怕溃败的巨龙们逃逸到【以太之洋】之中，他们也不打算停手了。
    前者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往死里干，后者则是担心这些巨龙的报复，战争并不是真的打了百年，而是两者追着巨龙们砍了快要百年才总算把法兰属的巨龙给砍完了。
    也许是法兰的巨龙死的太凄惨了，所以现在【以太之洋】其他龙属生物对人类或多或少都带有偏见，加之天国拉下帷幕之后扩建了天基炮群，导致现在泰拉内陆除了[骑护队]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怎么出现龙属生物了。
    哪怕是在【以太之洋】，其他龙属生物现在只要见到人类，都会想要对着他们吐一口龙息，特别是对于那些天国的莽子们。
    不过基本上只要是异族，遇到天国的天使都会有冲着他们吐口水的冲动。
    “法夫纳，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要多久才能够发动【龙啸】？”夜晚对着面前这头奇迹般存活着的巨龙开口问道。
    “估计还要一周。”
    漆黑的巨龙睁开了自己双目，他那双鲜红色的巨大竖瞳带着厌恶注视着面前这个不逊的人类。
    他不叫[法夫纳]，这个名字只是那位命运写手因为恶趣味给予自己的名字，祂通过至高神性赋予自己的这个名字可谓是世间最为强大的[言灵]之一。
    他记得自己的鳞片不是漆黑的，而应该是纯白的，他记得自己的瞳孔是白炽的，而非鲜红的，他记得自己的身上并没有这股腐蚀生物的恶臭，他也不记得自己拥有如此庞大的黑暗扭曲的奇术能量。
    他原先的名字倒是忘却了，因为那位让他名为[法夫纳]，那么他就必须是[法夫纳]，不论是形态还是灵魂。
    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报仇，只要能对那些背弃者吐出毒液，变成什么他都不在乎。
    既然【深红之王】让他成为[法夫纳]，那么他就是法夫纳！
    “这些肮脏的家伙果然把我族人们的脊髓血液用来制造可笑的兵器。”
    法夫纳缓缓的站立了起来，他布满了锋利利齿的嘴巴散发出骇人白汽，他低下自己那狰狞的头颅注视着面前这个该死的人类。
    面对靠近自己的恶龙，夜晚的眉毛忍不住皱了皱，对方实在是太臭了，而且对方的态度也让他不爽，他夜晚自从成为[主宰者]之后，一直过的随心所欲，这次要不是为了捞一笔大的，他才不会来给人当下属。
    “是的，[骑护队]的龙属坐骑都是由过去巨龙们的脊髓血液制造的，不过他们制造的坐骑大部分都是小型双足兽脚类恐龙。”
    “就比如现在[骑护队·一型]就是全部都是阿贝力龙科，通过古老的[蒸汽交互抽取泵]以及法兰的谱系智库，[骑护队]能够抽取这些坐骑的龙属能力，并且能够释放低频率的元素类[言灵]。”
    夜晚语气平淡地对着法夫纳说道，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他说话的内容却是一点也不平淡，他这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刺痛法夫纳内心的内容。
    而正如他所料，此时的法夫纳鲜红的瞳孔里面已经布满了滔天的愤怒。
    “哦对了，伱之前要我打听的传奇巨龙，我现在只知道有五头是在法兰政府手上，尸体被[骑护队]给收藏了起来；一头死在雾都地区，他的尸体被埋在[时钟塔]之下。”
    夜晚笑着继续拱火道：
    “至于剩下的四头带领部队反抗天国的传奇巨龙，嗯，其中两头英勇奋战，他们带领着大部分精锐部队顶着炮火冲向了天国刚扩建完的【天基炮群·射手宮】，八个天基主炮建筑被他们摧毁了三个，本来能够摧毁更多的，奈何【天基炮群·双子宫】参与了集火，除了两头传奇巨龙的尸体留存了下来，其他所有巨龙最后都化为了灰尘。”
    “至于另外两头打算寻找[不可知之地]的传奇巨龙，他们被天国那位十灾十诫者亲自动手杀了，听说他们死的时候龙啸响彻千里。”
    “话说那位天国的至强者倒是真活的久到让人害怕，我记得[法兰百年战争]距今也有快千年了吧。”
    夜晚最后感叹的说道，他的这声感叹在法夫纳耳中就更具有嘲讽意味了。
    此时的法夫纳鲜红的瞳孔目眦欲裂地盯着夜晚，仇恨和愤怒充斥在他的内心，不过他很快压抑住内心的愤怒，他对着夜晚讥讽地说道：
    “你好像很开心啊，别忘了你也是那帮疯子的所要猎杀的对象。”
    “我只是向你汇报一下我们共同的敌人曾经的经过，毕竟你已经沉睡了太久了，你能够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夜晚耸了耸肩回道，他现在并不想再刺激对方了，说实话，要是刚才对方对自己客气一点，他也不至于一直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现在时代都变了，奇术师可不怯巨龙，他们只是现在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合作者。
    “你已经在整个法兰都布置好了工具了嘛。”法夫纳收敛了自己的怒气接着对夜晚再次确认道。
    “是的，都已经布置好了。”夜晚的脸色罕见的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近三年因为[代理人战争]的愈演愈烈，所以法兰政府和超凡机构一直在扩军，现在法兰境内[骑护队]的人工龙属造物就有五万匹，这些龙属造物都是由过去战争留存下来的龙骸和传奇巨龙的可再生脊髓血液制造而成。”
    “那位伟大的存在赋予了你[法夫纳]这个传说中的名字，它使得你具有了操控这些龙属造物的能力。”
    “只要你发动这个名字与生俱来的[言灵]之力，届时整个法兰都将陷入一片龙灾之中，而这次就连天国也无法插手。”
    “天国已经树敌太多了，他们要是敢插手，【以太君主】们和这场演绎的主办方绝对会跟着亲自下场。”
    “天国自从拉下帷幕之后就骑虎难下了，所以他们只能够旁观着，而你则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肆意的报复整个法兰。”
    夜晚是越说越兴奋。
    这就是第二场【龙啸】的真正含义，带着血与恨的漆黑巨龙会君临整个法兰，他会让整个法兰都陷入到无边无际的龙灾之中。
    法夫纳那双鲜红的竖瞳倒映出是是面前这个疯癫“人类”身影。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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