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牺牲与希望

    基里曼没有忘记帝皇交代给他的任务。
    事实上，他与荷鲁斯的冲突满打满算也才耗费几分钟时间，而且是荷鲁斯先挑起的。
    原体们在怪异的氛围中接受了基里曼的授课，他们很快了解到另一个宇宙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明白了帝皇要让他们做什么。
    “有些兄弟在平行时空误入歧途，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基里曼缓缓说道，“父亲希望你们提高警惕，谨防来自亚空间的污染。”
    原体们神色肃然。
    大远征长达两百多年，亚空间始终很安静，这让他们麻痹大意。
    但听完基里曼讲述的这些，从现在起，亚空间就是他们的头号大敌，他们绝不会再对任何来自亚空间的东西掉以轻心。
    “如果在知道自己可能会背叛的情况下仍然背叛了，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基里曼深深地看了荷鲁斯一眼。
    他由于自身经历，无论如何都看荷鲁斯不顺眼。
    “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谁是帝皇最忠诚的子嗣！”荷鲁斯轻哼一声，“你会知道什么叫忠不可言！”
    基里曼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他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在把你们带到平行时空之后，仍然由荷鲁斯指挥伱们行动。”
    “我还有别的任务。”
    他要觉醒亚空间本质，帮帝皇下一盘大棋。
    荷鲁斯感到十分意外。
    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剥夺战帅身份，结果非但没有，帝皇还让他继续指挥其他原体。
    这是何等的信任啊！
    荷鲁斯对帝皇的好感又达到一个新的高峰，要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他还活着，相信荷鲁斯会毫不犹豫地用那一个他的脑袋向帝皇证明自己的忠诚。
    荷鲁斯扭头看向莫塔里安等叛徒原体，他微笑着说：“兄弟们，不要辜负帝皇对我们的信任。”
    叛徒原体们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出发吧。”基里曼说道。
    原体们回到自己的旗舰上，铺天盖地的舰队缓慢移动起来，他们钻进一个黑黝黝的虫洞，从这个时空跳转到了另一个时空。
    帝皇盘膝坐在战舰的甲板上。
    战舰附近的亚空间格外安宁，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丁点造次的意思也没有。
    这不只是帝皇一个人的功劳。
    神皇也在这里。
    祂坐在帝皇对面，面无表情。
    祂的本体仍在遥远的泰拉上，出现在这里的是祂的灵能投影，只有帝皇能看得到。
    他们打量着彼此。
    失败了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帝皇思忖着。
    他曾在灵能预言中见到过自己的这副模样，但预言里的祂过于强大，即便只是预言也被扭曲得不像话，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失败意味着什么。
    驳杂的信仰充斥着祂的身躯，在祂的亚空间投影外围形成一层厚厚的壳，几乎覆盖了祂本来的人格。
    祂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存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信仰终究会把祂压垮。
    届时，人类走向终焉。
    祂则会登上无数生灵垂涎欲滴的主神位，以侵蚀与毁灭之神的名义，降临过去与未来，为这个本就黑暗的宇宙垂下更多的黑暗。
    祂将变成自己所憎恨的东西。
    神皇一言不发，祂的眼神很可怕，里面糅杂着人类古往今来存在过的所有负面情绪：疯狂、贪婪、憎恶、嫉妒、蔑视、暴躁、嗜血
    祂与这些负面情绪斗争了一万年，如今连开口表达的能力都没有了。
    或许在泰拉可以，但在遥远的亚空间中不行。
    “我能理解你的处境。”帝皇缓缓开口，“接下来，我说你听。”
    “这个平行时空已经腐朽。”
    “假使你也失败了，混沌八芒星上恶的力量就占了大多数，整个宇宙将走向不可避免的终焉，任何奇迹都不会发生。”
    神皇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但祂没有离开。
    帝皇明白神皇正处在一个怎样的状态中，他自顾自地说道：“我从平行时空来，我是这个宇宙唯一的变数。”
    “我准备把基里曼推上主神位。”
    “通常来说，一个主神的诞生需要一个类似灵族或人类的强大种族献祭。”
    “我打算先利用我的平行时空，把基里曼变成人类的种族神。”
    “我需要你来剔除信仰中有害的部分，确保成为种族神的基里曼不被信仰所左右。”
    “这会极大地增加你的负担。”
    人类的信仰是强大的，同时也是恐怖的。
    神皇之所以能在不登神的情况下坚持一万年，并不只是一味地接收信仰中的负面成分。
    接收的同时也在净化。
    有相当一部分负面成分变成了无害成分。
    就这样一进一出，神皇勉强维持自己不被负面成分吞没。
    但如果祂帮助基里曼过滤信仰中的有害成分，祂净化的速度就会远远赶不上积累的速度，祂的“寿命”将急剧缩短。
    “在这之后，我们同时登临侵蚀与毁灭之神，合力把基里曼送上主神位。”
    “我成为侵蚀与毁灭之神后，还可以退下来。”
    “但你不行了。”
    帝皇停顿了几秒钟，发现神皇没有离去后，就接着讲了下去。
    “你会成为侵蚀与毁灭之神，这个平行时空的人类会毁灭。”
    “但如果计划顺利，基里曼成为主神，我会把他带到我的世界，到时候我的世界会迎来希望。”
    “其他平行时空也会迎来希望。”
    帝皇的计划是惊世骇俗的。
    他准备把神皇和这个平行时空的人类牺牲掉，来换取其他平行时空的翻盘机会。
    “如果你还不离开，我就当你同意我的计划了。”
    帝皇凝视着神皇。
    这是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但他却无法透过这张脸看出神皇的想法。
    簌簌簌——神皇的身影消失了。
    帝皇微微皱眉。
    他要让基里曼成为这个平行时空的主神，必须得到这个时空的一个主神帮助，只靠他自己是不行的。
    他需要神皇配合，否则他的计划无法实行。
    就在这时，一个空洞的声音从他心底响起。
    “好。”
    帝皇的眉头舒展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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