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扑溯迷离，抽丝剥茧

    长有苔藓的石壁，陌生的如同最开始的rpg游戏中迷宫一般的、仿佛地牢的封闭道路上。
    每隔几米石壁上挂着的骷髅头外形的昏暗照明，走廊上摆放着被世人所厌恶忌讳的恶魔石像。头顶是看不懂的文字，黑暗风的装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里主人的恶趣味品味。
    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象过踏入结界内会发生什么，然而真发生的时候，还是不由的愣神。
    回神的时候，蒂法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转过头，后面没有军队的影子……也对，本来就在建筑物呢。
    而且――
    “……”看着系在腰上的绳子的断裂口，此时的蒂法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到底什么时候？
    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可以的，这不是梦。
    果然绳子不牢靠，或许应该换上铁链？这样后悔的想着，蒂法解去了绳子扔开一旁。同时目光放远，看向了这条通道的黑漆漆的前方。
    按照经典套路，往往这种通道一般会有各种陷阱等着你踩，且不让你驻足，身后一般会有占满整个通道的滚石逼你前行，要么就是一旁的恶魔石像突兀的动起来攻击。
    太天真了啊，这种把戏，既然察觉了的话，果然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想着的时候，就已经出手了……蒂法转身朝着靠近的恶魔石像使出了侧踢。
    “……？”然而，愣愣看着自己的腿穿过了恶魔石像，没有一点的触觉，仿佛踢的不过是空气。
    攻击无果的蒂法意外陷入沉默，想到什么，伸出手朝着石像触摸过去……和刚才一样，完全的触摸不到，甚至的，连恶魔石像后面的石壁都能够穿过去。
    未知往往是最恐怖的，诡异的环境、孤身一人的处境、死寂的氛围……在这样类似恐怖片的压力下，正常人或许会疯掉？
    然而，蒂法不是正常人就是了。
    “总之，先向前就对吧……面前就这么一条路。”通道就这么一条，虽然有着转身返回这一选项，不过，不前进是不行的！别忘了自己进入结界的目的。
    也就在蒂法迈开第一步的那一刻，少女的凄厉哀鸣的回声从通道前方传来。
    痛苦的哀鸣、诉说着前方的不详。
    “……”脚步稍许的一顿……不过最终的，还是选择了前进。
    …………………………
    四月一日
    天气：阴
    跟随主人的时间已经忘了这是第几年了。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么，主人最近的状态感觉有些异常。
    今天，主人向我下达了一个命令，造出一名战士。
    到底是为什么，听到这个任务，我感到不解，难道说我一个不够合格？
    不过，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么，必当认真完成任务。
    …………
    五月三日
    天气：晴
    所谓最优秀的战士，在我的印象中，必须是最优秀的血统。
    死去的英雄是不行的。复活他们也只是没有思维的亡灵，而且，主人的命令是造出，不是利用二手货。
    通过一个月的调查，我找到了那些英雄的后代，有王国的公主，有勇者的后代、有荣光骑士的末裔、圣女的候补……在魔女赐予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无力的。魔女即意味着天灾。
    素材有了，作为死灵法师的我虽然没有涉及那一领域，但成功不就是从无数的失败中提取经验。
    轻松躲过教廷的追捕、军队的封锁、找到了一处古代遗迹，我着手开始了实验。
    …………
    九月十日
    天气：暴雨
    太神奇了，在血统的觉醒加持下，无数的实验，这些小鬼成功的猎杀了我实验的憎恶鬼军队，但是，作为个体始终有着缺陷。
    残缺是不能容忍的。缺点可以通过互补形成优点。那么，有没有可能，让这些家伙的能力进行合成？
    换言之，就是人体炼金？
    不过――在那之前，必须想办法让这些想要反抗的小鬼消停下。
    抹除他们的人格这点不可取，才能唯有自己才最熟悉，抹除人格即意味着抹杀才能。
    那么，换种思考好了，选取怯弱听话一个人格作为他们的主导思想。
    …………
    九月二十日
    难得外出一趟的战利品，一个普通村子里叫薇拉的小女孩。
    对付烦人的小鬼只需要切掉她的舌头，作为死灵法师的其中一个优点，莫过于调教。
    而如今，将她成功的培养成傀儡后，我的最终实验也正式的开始了。
    …………
    九月二十五日
    实验结束了。
    临床调查来看，实验初步成功，一体多魂的人造人，保有其他人格的身体血统能力的完美战士。
    不过，可能还存在了什么隐秘的缺陷。再献给主人之前，必须继续观察几天。
    实验仍旧继续。
    …………
    十月十五日
    该死，地点暴露了。
    似乎上个月抓捕小女孩的村子偶然路过了一名实力强劲的法师，早知道就将那个村子毁灭了。
    世界永远不缺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蠢货。
    在发现他进入遗迹后，守卫全被干掉，我决定出去迎战，要让那个自不量力的蠢货法师明白，自不量力的后果。
    …………………………
    明明伸手触碰不到的遗迹，掉落地面的这个本子却意外的有着真实感，事实上，也就这个日记本是能读取的。
    黑色残破的日记本，只记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蒂法望着周围断裂的墙壁、被肆虐过的地面，以及溅洒在墙面上的泛黑血渍，大致能够猜出，这应该那个死灵法师和路过的正义法师决斗地方。
    到底是赢了离去的时候没有察觉掉落，还是被打败死后无法回收不得而知……相比战斗结果，蒂法更在意的，是里面所描述，那个被死灵法师实验造出来的‘战士’怎么样了。
    也就在这时候，不属于自己的，第二者的脚步声从断裂墙壁的不远处传来。
    “恩，还有下文？”
    虽然一开始以为那声少女的惨叫是前方有什么危险的家伙而让蒂法提高警惕，然而事实上，这仅仅是声音残留物？换言之，和这个立体影像一样，类似于有声电影，让观众看到但不会介入。
    理所当然的，这种脚步声被蒂法当做了后文。这次从断壁处走出来的是一名女孩子。
    黑底金边的风衣，只有老年人才拥有的白发，从断壁中走出的少女静静的注视着蒂法。
    “……”
    “……”
    沉默的两人。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良久――抱着或许她注视的不是自己的想法，蒂法往左移了一步，不过，对方的视线也随左移。
    再次的，朝旁边走了几步，然后……没错的，蒂法确性了，她，在看着自己？！
    “姑且问一下，你，是人还是鬼？”终究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随后轻声一笑。“果然很像呢，你。”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