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偶遇

荣旺见状，立马又换上了一副点头哈腰的跪舔嘴脸，朝着正缓步走下楼梯的上官云天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竟不知丞相大人原来和我们亲家公子是朋友，大人恕罪，恕罪。”
    话音刚落，大堂的柜台里又忽然冒出个穿戴整齐的富家公子来，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将荣旺推了个趔趄，赔笑道：“家里的狗奴才不懂事儿，丞相大人您可别见怪，今日这酒菜就算我霍良请的。”
    上官云天并未正视霍良，只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径直走到长歌和绾萝面前，脸上附了一抹明朗的笑意，“温公子，许久未见。”
    长歌朝他行了个拱手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么巧，上官兄也在。”
    上官云天微微牵动嘴角，目光有意掠过站在他身后的姜绾萝，沉声道：“这位姑娘是？”
    “哦，她是我刚过门儿的娘子，还未曾来得及向兄长引荐。”
    长歌说罢，转身牵了绾萝的手，将她拉至自己身旁站定，道：“绾萝，快见过上官兄。他可不得了，不过才年长我两岁而已，却已坐上了丞相之位。”
    姜绾萝抬眸，和上官云天复杂的目光有了片刻交汇，随即又低了头，不甚自然地朝他拜了一拜。看起来他二人好像还挺熟识的样子，怎么入府前竟从未听上官云天提起过。
    上官云天敛目，沉吟半晌，方才恢复先前的笑容，问道：“是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也未曾请我到府上喝杯喜酒。”
    长歌也便解释说是昨日刚办的喜事，因前些日子府里出了命案，真凶至今尚未找到，一家子人都没这个心力，故也不曾大摆喜宴。
    上官云天听罢也不再多问，邀他二人到楼上的雅阁小酌。
    姜绾萝虽不想再节外生枝，但直接推辞又恐长歌生疑，也只得硬着头皮同他一起随上官云天上了楼，走进一间题着“望月”二字的雅阁。
    环顾四周，房内并无他人，姜绾萝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眼前干净又整洁的桌子，那面上不见半点山珍海味，只有清粥一碗，小菜两碟。
    “兄长近日可是胃口不好？若只是吃这些，又何必要到鸿宾楼来？”长歌问道
    上官云天一面吩咐早已候在门口的霍良去拿最好的酒菜来，一面和声道，“我这两日又犯了肠胃旧疾，如今正吃着太医院开的方子，不宜沾荤腥。”
    长歌听了，起身叫住霍良，“既然如此，我和绾萝也只管随意吃些清淡的便好，等上官兄的身子大好了，我再亲自请你吃酒。”
    上官云天并不依，说小酌两杯并不妨事，就当是恭贺他二人的新婚之喜，让霍良只管下去准备。
    一时见霍良去了，上官云天才安然地抿了口茶，又瞧了瞧姜绾萝手里一直像宝贝般捧着的木匣子，问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往哪里去？”
    姜绾萝忍着半天没吭声，忽然听他这样一问，倒是茅塞顿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怎么就忘了眼前便有个现成的大金主！
    于是，也不顾长歌在一旁拼命地和自己使眼色，只管撂下了那匣子，绘声绘色地向上官云天哭了一回穷。
    上官云天听罢，看上去似有不解，蹙眉问长歌道，“我没听错吧，你会缺钱？”
    一丝尴尬的神色从长歌脸上飘过，他顿了顿，又颇有些自我嘲解地说道：“唔，是啊，惭愧惭愧。”
    上官云天敛目一笑，转手从袖口里拿出两根金灿灿明晃晃的东西放在二人面前，和声道：“难得弟妹向我开口，这个你们收下，全当是给二位的贺礼。”
    我去，金条！姜绾萝立刻星星眼起来，还未等长歌说话，便早已将那两根黄货牢牢地抓在了手里，忙着向上官云天道谢。
    温长歌瞥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推辞，只是若有所思的一笑：“那长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日后生意回了本，必双倍奉还。”
    说话间，酒菜已全部上齐，绾萝起身为他二人各斟了一杯酒杯。
    上官云天不做多言，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来道：“方才一杯，算我自罚，竟未曾在大婚之日亲自道喜。这一杯，再恭贺二位喜结连理。”
    长歌起身回礼，同他一起饮下，之后两人便有说有笑地喝酒吃菜。原本忐忑难安的姜绾萝，一时间倒仿佛成了那个局外人，只管在一旁给他们两个添酒夹菜。
    转眼杯盘狼藉，上官云天已有些微醺，颊上也似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衬得那张连女人都会妒羡的脸越发好看了。
    姜绾萝看了看他未曾离手的酒盏，缓缓起身朝长歌道：“丞相大人既有胃疾，也不该再饮这么多酒，夫君怎么也不劝劝？”
    长歌放下酒盏，道：“只顾得高兴，到忘了你身子抱恙，不如今日暂且到这里吧。”
    上官云天也将酒盏落下，“也好，就不送你们了。我暂且在这里打个歇，午后还要进宫面圣，若一身酒气，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
    走到门口，又听上官云天将绾萝叫住，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首饰匣子，道：“夫人的妆匣，忘记拿了。”
    姜绾萝取了妆匣，再次道谢，和长歌出了鸿宾楼。回府途中，不免有意问起长歌和上官云天之间的交情。
    长歌对此倒是轻描淡写。说温崇骁与他同朝为官，一主武一主文，官场上的交情多少还是有的，逢年过节时将军府和丞相府之间也互有往来。加之自己与他年龄相仿，一来二去也便熟识了些，不过到底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姜绾萝仍然疑惑，“若仅仅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为什么一出手便是两根金条？”
    “两根金条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你们只明眼瞧着霍家有钱，却不知真正有钱的人，才是不显山不露水。”
    姜绾萝听得稀里糊涂，又怕追根究底会让其起了疑心，便暂且作罢。
    两人回到将军府，便见玲珑从青云阁中笑脸迎出来，说是已经按照吩咐和春锦一起将东厢房打扫出来了，让姜绾萝进去看看可还有什么缺的。
    绾萝一时应着进了门，将妆匣撂在梳妆台上，又似想起了什么，遂将那妆匣打开一看，果然见到里面躺着一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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