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还是要私奔

    当梁倾默再次踏入宴会场时，全场掌声震耳欲聋，看样子是第二场比试结束了，高台上长身玉立的两人背对着她。梁倾默掀下斗篷的帽檐，露出精致而平静的容颜，她只想快些结束，卫暻弈将还在墙外等她。
    梁言正愁梁倾默还不出现，任穿云和齐怨已在高台上等候她多时，梁夫人更是阴沉着脸，对她的行为很是不满，她以为她不晓得她是去别院看仇天那小子了么。
    “爹，娘。”梁倾默步履轻盈，袅袅婷婷上了台阶。
    任穿云看着梁倾默的眼神热烈，他没有辜负她对他的期望，他做到了，一路扫清众人，最后站在了她的面前。以往他瞧她总是点到为止，此刻则堂堂正正直视着她。
    梁倾默却未在意任穿云的变化，规规矩矩走到梁言身前。
    “这第三场，如之前介绍，由小女倾默在二人中选出一人。”梁言浑厚的声音对着宴会上的宾客宣布。
    梁倾默端着大小姐式娇羞道：“但凭爹爹做主。”样子还是要装的。
    “欸，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爹不能耽误……”
    梁言话还没说完便被梁夫人打断：“既然默儿让我们替她选，不如由我这个做娘的来，毕竟是我女儿，我还是了解的。”
    “不麻烦娘亲，女儿还是更愿意自己选。”梁倾默心下一急伸手指向任穿云，“女儿选任统领。”
    梁言点点头，梁夫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时间透出一种讥笑。
    下人端上两杯酒，梁言取了一杯。
    任穿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接过下人递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畅快，能娶梁倾默是他毕生的心愿。
    “任统领，我们借一步说话。”
    任穿云注视着梁倾默期盼的目光，哑声道：“好。”
    梁夫人一路看着两人走下看台，她总觉得梁倾默不会乖乖听话，早一天定下日子早一天安心。
    卫暻弈一身黑色长衫隐于昏暗的墙外，削瘦的身形无端生出一丝诡异。
    任穿云显然也见到了卫暻弈，眉尖上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本就粗犷的五官配上这表情倒有些滑稽。卫暻弈淡淡地瞥了一眼他身旁的梁倾默，她朝他点头，他会意离开。
    “任统领，陪我走走。”
    “是，小姐。”
    府里的下人大多在宴会上，此时不论哪个院落都只剩稀稀两两的侍卫在院门外站着。
    任穿云猜不透梁倾默邀他散步的目的，但有一点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看台上她丝毫未在他和齐怨身上停留注意力，那神情随意地跟是谁都无所谓一般。
    “你可知我为何选你？”寂静中，梁倾默开了口。
    “不知。”他还不敢自认是自己足够有魅力。
    “任统领，你可是喜欢我？”梁倾默说地平淡，如同只是问了别人是否用过午膳，听的人则相反握紧了拳头。
    “我，我喜欢小姐。”黑暗中不论是任穿云的表情还是梁倾默的都看不真切，正好彼此不用尴尬。
    “你的喜欢是什么？”任穿云喜欢她她也早有耳闻，选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第一次见小姐之时，小姐握着风筝笑靥如花，那时起我便希望小姐一直开心。”他一介武夫向来只会舞刀弄剑，不似那些出口成章的书生，能说出这般话已属不易，可见梁倾默在他心里的地位。
    梁倾默一阵沉默：“你又知不知晓，我嫁于你，便不会那么笑了。”
    她的话犹如一道惊雷打在任穿云心上，握拳的关节渐渐发白，牙关咬紧。
    “既如此，小姐又为何选我？”任穿云的声音藏着火山爆发前夕的征兆，为何要给他希望，让他在以为自己即将达成梦想之时将他推下地狱。
    “我在赌，赌你愿不愿意成全我。”梁倾默停下脚步望进任穿云充斥着怒火的眼里。
    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注进心里，在心里搅动沸腾，任穿云的呼吸加重，像极了被激怒的雄狮。
    “为了仇天？”他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能让梁倾默如此费心的也只有仇天，这一刻，任穿云只想将仇天碎尸万段。
    “是。”她欺骗了他，他的怒火她挨。“你生气尽管冲着我来，可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哈哈哈。”任穿云怒不可遏变得疯狂，他抓起梁倾默的手腕，纤细白净的手腕立即浮现指痕，她却连眉头也不皱。“你当我是什么？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具？”她的行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梁倾默不敢直视任穿云受伤的眼神垂下眼帘：“利用你是我的不对。”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成全你和卫暻弈？现在全彦城都知道我即将成为城主府的女婿，不日，姜城也会收到消息。要我成全你们？要我做那活王八？”
    她的做法可以说很自私，然而为了卫暻弈她可以更自私，情爱里本就无对错。
    “你不答应？”她轻声道。
    “梁倾默，我任穿云绝不会成全你和仇天，听清楚了么？”任穿云用力甩开梁倾默的手腕，“城主定于哪天完婚，我便在那天娶你。”语毕任穿云快步离开。
    梁倾默揉着手腕沉思，她也不是非要任穿云成全她，只是想留个不离开的彦城的结局，如今恐怕不能了，她只有一条路，跟卫暻弈私奔。
    宴会一结束梁夫人便及时与梁言为梁倾默和任穿云选了黄道吉日，大婚定在六日后。两人的婚礼在彦城城里贴满了榜文，城民欢呼雀跃，城主府里张灯结彩。
    喜庆的气氛溢出了城主府，梁倾默住的院子里也挂上了红灯笼，外面热闹无比，可屋里梁倾默却无一毫即将嫁人的欣喜。
    玥玥在屋里为梁倾默收拾衣物和其他一些必备的东西，梁倾默什么也没瞒她，包括自己何时私奔。
    “小姐不该去求任统领，有哪个男人会答应这种事。”
    “不求怎么知道他不会，何况私奔不是什么好事，能不走到那一步，我会尽量不走。”梁倾默收了梳妆台上的金银首饰放入包袱。
    “可小姐最后还是要跟仇公子私奔。”
    “天意吧，我在彦城住了十几年，要离开，还真舍不得。”
    “小姐。”玥玥红了眼眶。她在城主府待了十一年，在梁倾默身边待了十年，两人情同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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