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评定

    “为什么4级文明以上不可能再出现战争？”冰始觉带着这个疑惑，想要继续往下翻阅时，却发现后面的所有资料不对自己开放。
    换言之，这里的内容超出了现在自己的权限。
    “再后面的内容，要等修仙者进入金丹期才能看。”方解匆忙的声音从远方到来，他正从高空驾驭空间泡落下，“抱歉，你安心阅读的事情得打断一下，事情比较急。”
    “什么事情？”
    “你的真正修为水平。”方解伸出手，那厚实的空间泡居然就直接破裂了开来，随后覆成轻柔的薄膜覆盖在他的体表，“是筑基期没错吧？”
    “当然了，这可没必要骗人。”冰始觉迷惑地看着方解的手指敲击着虚空，让面前漂浮的那些半透明阅读器纷纷散开，地面上则是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有着一个平台出现，“你这是在？”
    “找出一个修为检查器，因为三派的矮人开始闹矛盾了。”方解叹息之中，地面上开始浮现出不同颜色的方块，组合成一个硕大的圆盘的模样，“原本都是在私底下斗争，现在你一来，要不要和修仙者联合。要给你多少协助的事情都闹大了。”
    “没想到矮人的世界也有这种事情啊……”冰始觉苦笑着。
    “原本是没有的，就是因为你们修仙者太会招惹事情了……哎，不谈这个。”方解仔细端详着面前那组合而成的圆盘，“时间不够了，这玩意你先拿着，我去搭建一个合适的测试平台。”
    “等下，我还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呢？”冰始觉看到方解随手一扔，将一个半透明的正方体扔到自己手中。方块触及掌心的刹那，体内的那些穴位便纷纷被调动起来，些微的能量如同江流奔海那般汇聚其中。
    “就是你们修仙者的老一套，检查你的灵根……哎呀，矮人这里本身就没多少这玩意，真的头疼。”方解瞥了一眼冰始觉手中泛滥出的青绿色光芒，也稍微松了口气，“你可以放心，这东西亮起这种颜色，就代表你的天赋不错，待会那三个人来看的时候也会好一点……但我得搞搞排场。”
    “需要帮忙么？”冰始觉见方解焦头烂额的模样，开口问道。
    “不用了，你也不知道这玩意应该怎么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主要那种奢靡的时代过去那么久了，没想到在这段日子里还慢慢恢复了。”方解的手掌一抓，三个差不多大小的圆球就浮现在他的掌心，“找到了，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给你讲讲。”
    “多讲讲吧，我现在初来乍到，内心之中别提有多迷惑了。”冰始觉谈话间，方解手中的三枚圆球也开始液化。滴落在地面上的液体开始流淌，汹涌，很快就形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华美大殿。
    大殿成型后，内部的装潢也开始如同有魔法施展那般变得更为细致入微，有士兵驻守大门，照明的灯光上面雕镂细腻，双脚踩踏着的地毯柔软舒适，空气中荡漾着各式各样熏香的气息。
    “看来没问题。”方解转着头，确定三枚圆球塑造了三个辽阔的空间，将空旷的图书馆给覆盖。而其中的圆盘也在一点点散发着玄妙的光芒，“你想问点什么？”
    “比如这里的事情。”冰始觉指了指远方三个不同颜色的椅子，“待会是有高层要来么？”
    “对，三个派别的管理者要来见你，根据你的真正水平决定矮人未来的发展方向。”方解无奈地摆着手，“本来这种繁文缛节在1级，2级文明的时候还是会出现。因为要管理一个星球，或者管理好几个星球的时候，要使用这样的方式制造阶级落差，让下层人屈服。而且那时候资源也有限，所以矮人的内心总是贪婪的，希望得到更多，希望用宇宙之间的矿藏，用各地搜罗的东西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但是到达3级文明之后，这种现象就荡然无存了。”方解解说着，也仔细地查探那些小装潢是否完善，“加上我们三族联合之后，每个人出生就基本获得真正的自由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大部分生产的工作由机器人完成，一个人会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然后自由决定职业。”
    “那管理问题怎么办呢？”冰始觉好奇地问道，方解所谈及的，其实类似于地球上探讨多年的乌托邦，或者是真正让社会解放的主义。
    “发展了那么多年之后，其实我们都有一套完善的制度和法律。”方解说着，确定这里的所有装饰都完美后，也就放心了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冰始觉讲解，“因为人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学习的东西，而且学习的速度也很快，寿命也长。所以从广义上来说，每个人都可以是管理者。”
    “而且经过摸索，我们发现最适合的管理者，是内心之中最不想当管理者，但有基本责任心的人。”方解说着，带着冰始觉来到了三个露天大殿的中央，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因为他们内心之中没有太强的权利欲望，不会有太多贪婪的内心。只是单纯完成一份工作，而且也有相应的制度约束他们。”
    “资源充沛的情况下，这样的制度非常优越，三族联盟相处和平，而且往外拓展也异常安全，能够做出非常合理，不冲动，不好大喜功的决策。”方解说着，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那篇矮人亲自铸造的星空，“那也是我们三族联盟的繁荣时代。”
    “只不过，因为你们修仙者……不全是你们的责任。你们的能力太有诱惑力，你们的力量太有威胁。对你们来说，六千多年前的那场战斗太过于凶残，我们只能选择退却，来到这里。”
    “前面的几次战争我们都很顺利，我们的科技本就超出虫族太多。但是在星门周围的那一战吸引了其他文明的注意后，我们便开始退缩起来。”
    “经过计算机分析，也经过金石，也就是现在联合派的总理认定，我们如果正面对抗，结局就是直接被灭亡，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选择全体退缩之后，矮人也就变了。”
    “来到黑洞之中，我们自带的能源能够维持我们在里面生活几乎无穷无尽的时光。”讲到这里，方解叹了口气，“金石的原计划时，利用黑洞的死角位置，保护自己。又同时以消极的姿态，面对外界时间的流逝，消弭祸端。”
    “最后，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去处理和修仙者的关系，以及如何面对其他的文明。”
    “却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几个月的时间过去，矮人族因为担心族群的生死存亡，开始分化了。这些分化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方解看着星空之中飞翔而来的三团光芒，“因为很多矮人思考过，离开修仙者之后，我们或许很难进入到更高级别的文明，但是这样的生活足够我们过活了。”
    “仔细想想，资源几乎接近无限，我们作为血肉生命体，本身又是短视的。只考虑到自己当下的生活，不考虑未来。”
    “居住在黑洞的日子里，因为无法出去，所以人们开始在意起了精神上的享受，希望在物质的满足，精神上的快乐之中度过这漫漫长夜。因为很少能够在面对黑洞，面对时不时的攻击之中，还能保持长时间的警惕，思考一条求生之路。”
    “古老的陋习被拿了出来，因为这可以带来放松的感觉，拥有更多资源的人想方设法在一些细节上面获得满足感。因为外界的事情真的无法解决，而且也暂时轮不到他们去解决。因为最坏的情况下，矮人也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选。”
    “那就是直接脱离三族联盟，就这样以3级文明的姿态存活下去，然后一点点面临消亡。”
    “饶是如此，坐拥着过去丰厚资产的我们，也足够消磨漫长的岁月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依然还是能够坚持的，只有接下来到来的三个人，不过还是或多或少地沾染了过去的一点风气在里面。”方解的目光也随着降落下的三个光点，平视着到来的人。
    “做得不错，方解。”金石从空间泡上走出，任凭薄膜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红石，蓝石，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看来你手下的这个方解有点水平啊。”红石到来的只是一个虚拟投影，在大殿中闲逛着，啧啧称奇，“我要稍微调整一下模拟的拟真度……嗯，地毯的感受不错。”
    “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蓝石瞥了红石一眼，看向了冰始觉，语气不经意间缓和了些许，“远道而来的修仙者，接下来我们要对你做一个测试，你愿意配合么？”
    “没问题，三族联盟建立之初就是为了能够互相协助么。”冰始觉嘴上如此说着，内心则是在计算自己来到矮人的地盘已经多少时间，因为此时的外界应该已经过去了七年，虫族母舰不知道如何，而地球因为有着黑腔的作用，大概也过去了250多天。
    “能理解就好么。”红石点了点头，来到属于他的位置坐下，“金石，你也坐吧，让方解和那个修仙者来就好了。”
    “交给你了。”金石看了红石和蓝石一眼，最后一眼落在冰始觉的身上，注视着他所穿的那身服装，微微地叹了口气之后，也来到位置上坐好。
    “那么，我要做些什么呢？”见这三位矮人总理如此对待自己，冰始觉内心之中有那么一丝丝芥蒂，但考虑到文明差距实在太大，而且矮人落到这个地步，和历史上的修仙者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倒也能够理解。
    “站到这个圆盘中间就好。”方解讲述时，冰始觉的一缕神念也勾勒到了他的识海之中，“真不好意思，我们的三位总理对你那么不客气。”
    “能理解的么，好歹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冰始觉便在方解的带领下，徐徐走向圆盘。
    “而且还有一个事情……蓝石和红石是默认你背后有一个完整的修仙者文明的。”方解迅速地讲述着，“而其他文明对待修仙者的态度，是根据修仙者的能力来决定的。你现在是筑基期，一个人等同于2级文明，但我们矮人的总理是3级文明的管理者，所以难免会对你有些没有礼数。”
    “那你呢？”冰始觉好奇地问道。
    “我是3级文明的平民，从小接受的教育……难免其实会有一点看不起2级文明。”方解在脑海中回答着，“一个只能在自己恒星之中，还走不出来，天天要面对许多问题的文明，而我们不是……至少曾经不是。现在也差不多了。”
    “大家都不容易。”冰始觉也叹了口气，来到了圆盘的中央。
    脚掌一落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体内穴位中的能量受到牵引，开始焕发出青绿色的光芒。
    “放松，只是展示你开启了多少个穴位而已。”方解提醒道。
    如此一听，冰始觉也就彻底放开自己神念的拉扯，任凭这种能量涤荡全身。
    继而，璀璨的光华从冰始觉身上绽放，一个比冰始觉大上几十倍的虚影矗立在圆盘之上。
    在这个巨大的虚影内部，无数条丝线在盘踞，汇聚，凝结成一个个光亮的平面。
    丝线穿梭，千百条敞亮的丝线开始将平面串联在一起，坐在座位上的三个矮人总理脸上的光芒也愈发明显，原本的凝重也随着这些亮起的灯光而显得有些雀跃。
    “光是双腿上的穴道数量就已经超过黄级修仙者了。”金石的脸庞显得无比放松。
    “这次修仙者派来的这个人，天赋是真的不错，但这种天赋意味着要给出多少资源呢。”红石则是摸索起了自己的项链，“糟糕……身体内部居然全部穴位都开启了，不会是地级的修仙者吧，那得给出多少支出。”
    “难道是天级，不可能……这种几乎可以领导修仙者种族千年万年的人为什么回来到我们矮人的地方……是考虑到有我这样的断绝派存在，所以想要安抚一下么。”蓝石看着冰始觉的虚影内光点如星辰一样闪烁。
    甚至到大脑内，都有完美的180个光点亮起时，他内心的这些感慨，也只能转变为了干瘪的拍手声，以及些许的叹息。
    “修仙者大手笔啊。”红石也跟着拍起了手，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是以这样的姿态，矮人族得给予多少的资源来协助。
    “天助我也，只要这个修仙者能多待一点时间的话，就可以把矮人的情况给进行改观……如果是这样的话，适当给他一些协助和帮助，应该也不坏。”看到虚影之中1080个穴位全部发出耀眼的光芒，且缓缓地收缩到冰始觉体内之后，金石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方解则是沉醉地凝视着那硕大的虚影一点点缩小，满眼是羡慕。等到冰始觉睁开眼睛时，也清晰地察觉到了身旁这个矮人的情绪波动。
    “我们矮人是无法修炼的，什么办法都不行。”没等冰始觉询问，方解便直接给出了答案，瞥了眼那在远方开始窃窃私语的三个总理，“所以其实挺羡慕你们修仙者，凭借自己的肉身就能做到这些。”
    “那其实也会很危险，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而自大。”冰始觉倒是能清晰地看待，明白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但也是一种危险，“你们矮人的这种，又是太空船，又是宇航服的技术特别厉害。”
    “也是曾经的那些铸造师们参考你们修仙者所研发出来的。”方解张开手，看着自己手心的那一层薄膜，“如果我们也有你们这样的能力，也反而不会退缩到黑洞了。”
    “方解，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你看就是曾经的修仙者，不是也被进攻了么。”冰始觉劝解到，他也见识过曾经的瞬文明，几乎纵横宇宙，最终还是因为时光而消亡。
    “是啊。”方解点头道，看向了从座位上站起，走向他们的三个总理，“你的事情看来已经商量好了。”
    “期待结果。”冰始觉也从圆盘上走下，这一回走进自己的三个人，眼神当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自然，也多了几分忐忑和算计。
    “冰始觉。”金石叫出了冰始觉的名字，“作为天级的筑基修真者，在我的领地，我对你开放近似金丹期的权限。”
    “刚刚和两位同僚讨论过了，结合曾经三族联盟的合约，我们会给你铸造一把属于你的法宝，一套防护的战甲，还有一个辅助法宝。”金石说着，看了一眼目光游离的蓝石和红石，“但考虑到最近战时，你作为天级的筑基修士，所需要的资源是非常巨大的。”
    “这些我们联盟许诺的东西，我们会给你，你可以放心。但是给的方式，会稍微做一点改变。”金石看向冰始觉，“愿意听我详细说说么？”
    “当然愿意了。”冰始觉神念一转，已经联想到了是什么。
    “首先，这三件物品，你任意选择其一，我们会直接给予你。”金石说道，“而剩下的两个，则是以军功制度给予你。当然，你积累的越多，我们也会在打造之中给更多的资源。”
    “这是三位总理共同协商的结果么？”冰始觉看向继续抚摸着戒指的蓝石，还有一脸笑眯眯看向自己，但双目之中没有多少笑意的红石。
    “是的。”金石费力地点着头，“我们是矮人，黄金联盟的三个总理，得站在矮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当然可以理解。”冰始觉笑了笑，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在1级文明的角度，依靠修仙者曾经的那些盟约，能够获得这种帮助，就足够他感激了。
    “那么你选择什么呢？”金石询问道，“趁手的兵器，足够保护自己的护甲，还是辅助用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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