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改换新君（6k）

    二皇子走了。
    他来时步伐沉重，隐约带着几分试探。可离去之时那轻快的脚步，就连林寿这位林道长都有些于心不忍，想告诉他，他爹已经被邪神蛊惑了！
    不过一想到这家伙脚步可能会更轻快后，林寿索性直接放弃了这种想法。反倒是选择了更为沉重的隔壁酒馆，品鉴了一道名为霸王肘子的美食！
    唯有钟云祎这位大儒看着院落的树荫不断挪移，眼眸之中又多了几分惆怅。
    夜深了，寒风刮过窗户门帘，吹的京城中的百姓，不得不裹紧了自己的衣服，被褥。大户人家则是升起了道道白烟，点燃了从京城外运来的优质木炭。
    砰砰砰……
    可一阵古怪的乒乓作响声，却是惊动了不少住在京城之中的百姓和王公贵族。
    “放开我啊，我并未参与叛乱，为何要将我抓去？”
    “爹爹，爹爹……我要爹爹！”
    “呜呜呜……”
    “昏君啊，昏君！我们王家可从未参与任何叛乱，为何要将我等家人逮捕？”
    街道之中，借着月色，一个个身穿太监服饰，脸色阴沉的干瘦身影不断跳动。
    他们动作极其干练，一举一动之中竟然都有了武者一品的实力，只是其身形之中所散发的道道暮气惹得观看之人暗自心惊。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在这京城之中胡作非为，肆意抓捕他人！
    可视我大黔法律，天子威严在何处？”
    钟云祎此刻虽身无三品【圣师】之实力，可在察觉到这变故之后，还是毅然挡在了一对父女面前，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太监。
    钟云祎修为此刻因伤势无法发挥几分，可【圣师】修为尚在，一言一行皆有浩然之力，直接逼退了这太监。
    “钟大人，咱家可是奉了皇上之命，搜捕造反的遗党，你挡在咱家面前莫不是打算包庇这些叛乱之人？”
    这太监被这浩然之气给推出去数米，原本埋于阴影之中的脸庞缓缓抬起，露出了鲜红的双眸，近乎于疯狂的低吼道。
    与此同时，阴影之中又有数个太监围绕而来，隐约之中形成了包围之势。
    “何必跟这些太监多说什么？”
    “何必跟这些太监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钟云祎身侧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就见得一道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好似看见了玩物一般，缓缓走出。
    “林道长！”
    见到林寿到来，钟云祎顿时感觉心中一松，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蓦然愣住，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一般，不能呼吸半点空气。
    “被扭曲的活尸，少见，极其少见啊！”
    林寿袖口微动法力蓬勃而出，直接将这几具活尸重重砸倒在地，伴随着法力运动，这些活尸被一一撕扯开来。
    “果然没有吗，怪不得会穿太监的服装，不过……这皇帝动手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晚一些啊！”
    林寿摸了摸下巴，可随后却饶有趣味的看向了皇宫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钟云祎并未在此地多言，反倒是庇佑着这父女俩返回到了自己的御史府，路途之中甚至还能看见这些活尸太监继续在抓捕着所谓的叛乱者。
    刚刚回到府邸，钟云祎便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己旁边的这位挚友，眼眸之中带着痛苦的神色，似乎不愿意相信事情会变成如此这般。
    昔日，皇帝是何等的勇猛？凭借着自身铁血的手腕，完成了帝国的诸多大事，让那些王公贵族，不敢有半点怨言。
    可现如今呢？
    “林道长，皇帝终究是疯了，他为了延寿开始不择手段，甚至没有将这江山社稷，黎明百姓放在心中！”
    良久，钟云祎看向了自己旁边的这位挚友，在他心中能够扭转现在局势，匡扶大厦与将倾的滔天之功，能扭转局势的，就只有旁边的林道长了。
    至于皇帝？在钟云祎这位大儒的心中向来不是皇帝为重，于他而言，换二皇子登上皇位，还是让原本的皇帝坐在皇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江山社稷！
    重要的是这黎民百姓！
    早就测算过京都会有如此劫难的林寿，不知从哪里搬来一盘肘子，当做宵夜，摆放在这书房里面。
    “嘿嘿，那皇帝被龙气拱烤，失去气运的庇佑，又有神话级别的存在出手，多半是活不成了！”
    林寿话语虽有几分惋惜这位皇帝的陨落，可语气之中却是满是毫不在乎和些许不屑。
    相比较现在的这个皇帝，林寿这位左道之人还是喜欢二皇子，这二皇子最起码不会像这皇帝一般愚蠢，至少现在不是，更何况气运都已经加持在二皇子身上了，林寿可还等着摘果子呢。
    钟云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化身为一声幽幽长叹，闭上了嘴巴，继续听了下去。
    更何况事情的真相也如林道长所说这般，自己即便是第三境的强者，在面对神话时也是无能为力，皇帝现在早就已经病入膏肓，近乎于疯魔了。
    甚至做出这一举动和想法之人，到底是不是他都不能说的定，何况……这练活尸之术，分明是妖邪才能拥有。
    “要么皇帝此刻寿命已经到了御龙殡天之极，要么他已非他，而是另一种存在！”
    “此时的皇帝也该退位了！”
    原本闭眼看向窗外的钟云祎，此时再回过神来，已经是另一番神色了。
    可刚刚吃完霸王肘子正在歇息的林寿，好似未曾看到这一幕一般，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身体微微动荡之时，传出阵阵脆响，好像筋骨之中蕴含着某种可怕至极的体魄。
    “贫道看那二皇子就不错，与其让老皇帝再继续祸害朝纲，不如将这二皇子送到皇位上，看看他能不能担此大任！”
    “不知道钟大人，可敢改换天地，另立新主？匡扶大厦与将倾，做个从龙之臣？”
    林寿目光微微扫视了一下夜空之中不断跳跃的诸多活尸太监，他能够看到不少百姓大臣已经被带走，似乎打算到了某一时间用于活祭。
    妖邪不除，这些人的生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与其现在去想他们的生死，倒不如想想看这个国家该怎么活下去。
    咯噔！
    原本站在原地的钟云祎，在听到此话之后心头忍不住震荡一下，脸上更是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心头之中自然已经知晓，皇帝并无太多年岁可以存活，可却从未想过弑君换新主啊，更没想过将自己的弟子用这般手段推上皇位啊！
    至于劝诫，让皇帝退位？
    已经陷入到如此疯狂的皇帝，又怎会因为他一位大臣的言语，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权力？
    “此举，又与那大皇子有何异处？”
    钟云祎，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了又握握了又紧，不过模样之中却依旧是那份沉浸，似乎对于此事只是淡淡疑问，又或者说对于此事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只当做是朋友之间的戏言。
    弑君篡位，在任何朝代，任何时间都是大逆不道的！
    更何况，钟云祎这位三公之一熟读儒家经典，深受其思想影响，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同意这般作为？？
    林寿有些无所谓的拭去了自己嘴角的油渍，脸上依旧荡漾着那份笑容，似乎从未被此事放在心上。
    好似于他而言，所谓的弑君篡位，不过是孩童一般的游戏罢了。
    “呵呵，贫道认为此事不仅有区别，而且区别的极大。”
    “那大皇子手下之人不过是一群鸡鸣狗盗之辈罢了，怎能和贫道相提并论？”
    “更何况现在既然皇帝不想当皇帝，想好好修他的道，你又怎能不做成人之美，送他去见真正的道祖呢？”
    林寿面色平静，见到自己这位好友此刻还在犹豫，随后又笑着说道。
    “现在皇帝动手速度如此之快，且不计后果，就足以说明他已经到了最后的疯狂，莫不是打算等到他最后疯狂之后彻底消亡，连带着京城一起毁灭才愿与我换个新皇？”
    轰！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炸响在钟云祎心中，使其此刻瞬间回想起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那干尸一般模样的太监，近乎于疯狂的眼眸，完全不计后果的抓捕民间人士和王公大臣，甚至就连自己这个三公都未被放在眼里。
    皇帝难道真考虑过以后吗？？
    或者说，皇帝真的有未来吗？
    相比较此时正在做着心理斗争的钟云祎，林寿，无疑是最为轻松的，谁当皇帝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气运，重要的是二皇子身上的投资！
    其次，还有葛喇吉菩萨这样的大好人等着自己去解救呢，若是多能遇上葛喇吉菩萨这般存在，林寿才感觉自己入皇宫匡扶大厦没亏本。
    至于皇帝？
    谁爱当谁当！
    “钟先生，伱若再继续想下去，不说天下如何了，反倒京城明日定会血流成河，到那时想挽救挽救不了了。”
    “你若不愿去，那贫道可就带着二皇子进宫，杀了老皇帝，另立新皇了！”
    林寿不愿再磨叽了，眼瞅着自己养的鱼终于要肥了，钟云祎还在为了自己心中那点忠君爱国的思想抗争，哪能还继续磨叽下去？
    至于二皇子？他早就在自己门客的庇佑下来到了御史府，先前见到皇帝已经疯狂，甚至开始抓捕王公大臣来充当所谓的叛逆。
    二皇子哪里敢继续待在自己的府邸？若是皇帝彻底失心疯了，连他这个储君都不要了，直接一并杀掉，那他可真就无地可哭！
    唯有御史钟云祎，以及他那府邸中的疯癫道人才能给二皇子些许温暖，让其不惧怕。
    甚至，二皇子在此刻心中更是忍不住回想起自家老师和那疯癫道人给予自己的承诺，一时间心头又火热了三分，开始在自己房间里面忍不住来回渡步。
    “老师，您这边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啊！”
    可二皇子蓦然想起现在自家父皇的疯狂，心头之上，又不由被泼了一盆凉水。
    “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
    这时，木门却发出长长的叹息，吱呀一声瞬间打断了二皇子的思索。伴随着一股刺骨寒风瞬间吹落，让二皇子打了个哆嗦野，也让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林道长！！！”
    二皇子心里猛然一惊，有些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可在看到自家老师进来之后，这才稳住了心神。
    “弟子拜见老师！”
    钟云祎跟在林寿身后，目光有些复杂，可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还了一礼。
    “不知老师深夜来访，弟子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二皇子头颅紧紧低下，此刻看不到半点储君的嚣张，有的只是谦卑，和对于师长的敬重。
    伴随木门被钟云祎再次关闭，屋子里面再次暖和了起来，不过，钟云祎这位太师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二皇子的心忍不住慢了半拍，随后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二皇子，你可愿承载社稷之重，扭转乾坤，做一代新主？”
    钟云祎目光诚挚，紧紧盯着面前的二皇子，只是心头之中到底有何等想法，无人可知。
    唯有站在旁边的林寿，此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早就在来时，他便已经卜算一二，自然知晓面前这二皇子早就已经有了称帝之心，只不过未曾表现出来罢了。
    更何况此子气运现，如今已经彻底向着金色转变，即便自己与钟云祎，并未在此刻出手，想必他日此子定然也会登帝！
    “老师……老师，这是何意！？”
    二皇子双手有些颤抖，眼眸之中更是涌现出道道惊喜，可他还是立马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喜悦，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
    钟云祎到底是否愿意借助着今日的机会推自己成皇，二皇子心中拿捏不准，更不敢随意拿捏，他隐忍这么多年，可不会因为今日就彻底暴露心思。
    “二皇子，你若不愿的话，我等今日也不强求，不瞒你说，现如今天妒人怨，贫道与你老师，只想还一个朗朗晴天！”
    林寿可不想在这里继续玩什么三请三入的游戏，也不想再过多的浪费时间，皇宫里面的好人估计都已经等不及自己了。
    钟云祎也是默默点头，此事虽是利国利民之好事，但是日后史书如何记载也让他头疼不已，可为了黎明百姓天下苍生，他钟云祎甘愿如此！
    二皇子头颅低下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未曾想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心中刚才所做的推辞腹稿，完全用不上啊。
    “老师……”
    二皇子微微出言，刚想要解释一下，却见到自己面前老师眼神之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顿时心神大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隐忍？若是面前老是与自己旁边这位疯癫道长愿意助自己，皇位伸手可得啊！
    昨日种种，二皇子早就同自己门客那里知晓，林寿那一日的大放光彩，这位疯癫道人的举动更是被他记在心中，此刻哪里还有其他戒备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老师乃是当朝三公之一，有他相助我当名正言顺。
    有林道长相助，哪怕我今日逼宫，又有何人能奈我何？”
    二皇子强忍心中狂喜，此刻也不再隐忍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向着面前的老师和旁边的林寿拜了下去。
    “老师，我实在不忍再看到这黎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父皇老了，诸多事情已经没办法判断清楚了，恳求老师与我入宫，劝父王退位！”
    二皇子目光执着，大有长跪不起的姿态，可在场之中又有几人愿意相信此事？
    “理应如此！”
    钟云祎一言定音，随后便制止了打算召集门客一同入宫劝诫皇帝的二皇子。有自己身旁的这位挚友在，何须那些人出手，又何须有这么大的阵势？
    夜深了，寒风刮着树木的枝条不断拍打着周围建筑的窗户，这动静着实惊人。
    可街道之上，数以百计的太监，身形似鬼魅一般不断跳动游行，街道之中便是被其所抓住，用手段所封住的黎明百姓和王公大臣。
    三人刚刚离开御史府，便看到数人被这干尸一般的太监所绑住，丢在了一旁的街道上。
    “这……这些太监！”
    二皇子话语还未落下，突然看见一道银光闪来，其速度之快，竟然让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砰！
    林寿猛然一拍，直接将这枚飞镖砸在了一旁的大树之上，帮助二皇子躲过了这一击，旁边的大树便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此刻已经拦腰折断，重重的砸在了房屋上。
    所幸其屋子里面的人已经被这些太监带出来丢在了街道之中，并未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他们疯了吗？我乃是二皇子，我乃是二皇子啊！”
    面对着生死危机，二皇子哪还有平日里面那般隐忍？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之间，他似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若非旁边的林道长出手，恐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钟云祎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将二皇子庇佑在了自己身旁，有些凝重的对着自己一旁的林寿说道。
    “看来，他们是不愿意继续装下去了！”
    林寿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容。
    “呵呵，老皇帝既然你不装了，那贫道也不装了！我都要看看是你这些活尸多还是贫道的法力多。”
    林寿话语刚刚落下，就见得旁边一影之中一道太监猛然闪身射出，如同树根一般的双爪，直接向着钟云祎杀来。
    “死！”
    这活尸太监眼眸之中闪烁着嗜血的疯狂，嘴边更是散发着阵阵恶臭，口角滴落的灰色液体更是令人犯呕。
    “大胆！”
    钟云祎猛然一声暴喝，手中的君子剑奋然挥出，携带着阵阵浩然之气，瞬间将这活尸定在了原地。
    他修为虽被毁于一旦，可境界尚在，更何况此举乃是为了天下黎明百姓，钟云祎身上的浩然之气更是强了三分！
    “吼！！！”
    这活是扭动的身躯，嘴角更是发出了异于常人的声音，如同怪物一般在疯狂的嘶吼着。
    一旁的二皇子哪曾见过这般阵仗？他虽立在原地并未逃走，可眼眸中的惊恐却是根本难以掩饰的。
    “聒噪！”
    钟云祎手中君子剑再次挥出，瞬间将其枭首，不过他却感觉到自身的浩然之气竟然被消耗了些许。
    嘶嘶嘶……
    但令人感觉到诧异的是，这活尸太监被浩然之气斩杀之后，竟然留下了许多灰色的粘液。
    这粘液好似未曾丧失活性，竟然在被斩杀之后还在泛着泡泡其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还没来得及让钟云祎细细思索这其中的联系，阴影之中又是数个活尸太监嘶吼着如同怪兽一般的声音，扑了过来。
    目标赫然是钟云祎与他身旁的二皇子，至于林寿，此时他虽未出手，可却依旧在探查这四周，他总感觉今日之事有些蹊跷。
    更何况这些活尸对于钟云祎而言，并未算得上是对手，只能算作是他笔下亡魂，就连二皇子的门客都能抵挡着这些活尸，将其护送到御史府中，更别提一位三境大儒了。
    砰砰砰！
    钟云祎手中君子剑伴随着浩然之气快速挥动，一一将这些扑过来的活尸太监枭首，可令他感觉到意外的是，最后一只活尸太监，竟然被二皇子出手给击杀了。
    此时的二皇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双眸锐利无比，手中宝剑更是沾染着淡淡灰色的粘液。
    二皇子居然隐藏着不浅的武道修为，至少是入了境的！
    “好一个不明则以，一鸣惊人！”
    钟云祎嘴角露出淡淡笑容，对于自己的弟子，此刻他才是真正满意了。可眼角的余光在撇到地上不断汇聚起来的灰色粘液时，钟云祎心头之上，却涌现出淡淡担忧。
    三境界强者的灵觉是异常的灵敏，他能够察觉到面前的灰色粘液绝对是一种堪比神话级别出手造就的存在。
    甚至他以前也隐约见过这些灰色粘液，只不过奈何经历了与【神话】一战之后，心神受损，此刻他的记忆有些模糊，还需要细细思索啊。
    “二皇子，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入宫为上！”
    眼见得这些活尸太监又靠近了过来，钟云祎并不打算继续在此地纠缠，反倒直指皇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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