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塔莉娅没想过自己会收学生

    “我不缺钱。”
    兰奇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
    塔莉娅闻言再度沉默了起来。
    交易，一向讲究的是满足双方的需求。
    就像塔莉娅在人类国度空有武力难以发挥，缺少金钱；而兰奇手上的钱绰绰有余，却急需保护。他们便能互相满足需求，达成完美的交易。
    那么这一次。
    当塔莉娅想从兰奇身上获得金钱以外的其他东西时，兰奇自然也希望能从塔莉娅身上得到对他来说更具价值的交易内容。
    “接下来该去找个制卡老师了，二阶魔法卡牌光靠自己研究不太行了。”
    短暂的谈话，让兰奇原本都快涌上脑海的困意都褪去了。
    他心不在焉地站起身，清理起桌上散乱的制卡工具和载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纸页，喃喃自语般地说道。
    这段时间忘我的制卡训练，让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似乎也越来越强了，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能突破到原本前身就很接近的二阶。
    以及，接下来他还想将原剧情中会被塔莉娅夺走的那件家族珍藏古代遗物【悲悯诗篇】从家里小借一会儿，制成自己的魔法卡牌。
    但是兰奇毫无信心能够一次成功用这种秘宝材料做出魔法卡牌，他需要一位技艺高超的导师、协作者。
    那么原本将会得到【悲悯诗篇】，并将其制成魔法卡牌的魔族大制卡师塔莉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想要我教你制卡吗？”
    塔莉娅从侧边凝视着兰奇那若隐若现的翠绿眼瞳，她的言语里既没有“可以”的意味，也并没有“不可以”的意味。
    兰奇刚才的暗示过于直白。
    显然，他希望塔莉娅能够教授他制卡知识，作为换取一张初版【基本礼仪】的报酬。
    兰奇和塔莉娅相处的这些天里，兰奇有意无意地便会请教一下塔莉娅关于魔法卡牌的知识。
    有时候塔莉娅会随口告诉他，有时候也会不理睬他。
    塔莉娅不知道这个人类是一开始怎么看出来她会制卡的，但她不想深究，也不想否认。
    也许是因为他那份独特的眼力，也许是因为他善于猜测，也许是他的直觉很准，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应该盯着魔法卡牌的制作道具忘神太久，都有可能。
    不过，就算后来她也默认了自己懂得制卡，兰奇终究无从得知她作为制卡师的真实水平。
    “从到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确信了，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家伙。至少，在边境城邦的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具备你这种气质的人，甚至给了我一种，美丽，强大，不老不死的感觉。”
    兰奇暂且放下手中的纸页，对上塔莉娅的视线，认真地注视着她的金色眼瞳，
    “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也只是试一下，万一你真的是一位我一辈子只有机会遇到一次的制卡大师呢？”
    他看起来就像做出了向塔莉娅坦白的决定，要她知道，有最开始的那两次交易，相比起偶然，其中也有着一份必然。
    “……”
    塔莉娅默默地听着兰奇话语。
    她很清楚地判断出这个人类并不是在阳奉阴违，而是在诚恳地说着真心实意。
    而且，这般崇敬的态度，就像哪怕她是恶魔，他也愿意心甘情愿向她追寻力量。
    “反正塔塔，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待在我身边保护我，那么如果能同时教我制卡，而我也将做好的卡分享给你，你不觉得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极好的选择吗？”
    兰奇又补充了一句。
    “……”
    本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会教导一个颇具才能的人类，放任其狂野成长。
    但是有一种特例——
    除非，这家伙对于人类来说，其危害大过其才能。
    而兰奇，很显然就属于这种极具祸害潜力的制卡师。
    那么若他还愿付出充分的代价，确实可以考虑教他。
    只是塔莉娅从来没有预想过自己会收学生，以及，恶魔会做人类的老师这种事。
    “我只负责教你到二阶，如果可以接受，我便与你立下交易。”
    塔莉娅在思考了片刻后，回应道。
    虽然她掌握的是恶魔魔法文的制卡技术，并不怎么会用人类魔法文制卡。
    但魔法卡牌的魔法工学原理更多是共通的，以及相比起理论，更重要的是实技，她教教兰奇这个初学者完全没问题。
    听闻塔莉娅的回复，兰奇便果断地点头：
    “好的，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说到这里，兰奇脸上刚涌起的喜色又消失了半分，转化为了忧虑，
    “不过我再过一个多月可能就得去王都了……可否麻烦你在路上以及抵达了王都后，教我制卡的同时继续保护我？我会为你支付原本说好的报酬。”
    “去王都做什么？”
    塔莉娅闻言皱了皱眉。
    常年以来，她几乎都是沿着各个人类国度的边境行省往大陆南方旅行。
    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无端前往大型国度的王都这种人类要地。
    “我要去参加伊刻里忒学院的入学考试，而我也很担心杀手会一路跟着我，在半路上行凶……所以我更加需要保护。”
    兰奇说完这一句，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
    “对了，既然你是我私下雇佣的秘密护卫，远行的话也得给你准备一个便于伪装的身份，这样就不容易引起杀手的警觉了。我会把你包装成我们府上的人，让你更好地保护我。”
    见塔莉娅没有对这些话表示任何质疑，兰奇露出了更加真诚的笑容。
    丝毫没有大忽悠的感觉。
    毕竟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
    接下来。
    兰奇得意地给塔莉娅讲解起了该如何运用商会的关系，为塔莉娅制作一个天衣无缝的全新身份。
    “……”
    原本已经有些倾向于拒绝兰奇的她，突然又因为兰奇的话语愣住了神。
    再一次。
    兰奇自然而然地提出了一个无比称她心意、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就像……恶魔的诱惑。
    她会如此落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没有合法的人类国度身份。
    工作、交易、通行都受到了诸多限制。
    哪怕只是作为交易的附加条件提供给的临时身份。
    也将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自由与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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