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雪多了自己的眼线,自然是欢喜的,她是要去皇宫对皇后娘娘禀报昨夜将军府凌芷乔遇刺的事,而并不是给谢小玉他们打探,即将出大牢的谢大人能不能当上刑部尚书的事。
萧沁雪在谢府私宅醒了醒酒,又喝了几杯茶,去了酒气,才让谢府的马车把她送到了皇宫。
见将军府的马车也在,她对着等候的车夫说道:“如果是凌芷乔先于我出来,你就叫她等我,听到没有。”
车夫可是不情愿拉这位二小姐,不过也是不能拒绝,只得应承下来。
萧沁雪进了皇宫,问抬轿子的小太监们道:“可知将军府的凌芷乔去那里了?”
其中一个小太监道:“回太子妃,凌姑娘进来都是金公公的心腹来接,轮不上我们去抬轿子。”
萧沁雪冷哼一声上了轿子道:“去见皇后娘娘。”
等到了地方,她下了抬轿,正巧遇见四海刚回来,见萧沁雪来了,立即上前迎道:“太子妃怎么没应一声,小奴也好去皇宫门口接您。”
萧沁雪笑言:“哪里敢劳四海公公的大驾,我可不像凌芷乔那么有面子,听他们说人家每次入宫可都有金公公带着心腹来接呢。”
“太子妃这话说的,您可是正主,怎地还比不上个备选,这事包在小奴身上了。”
萧沁雪被奉承的甚是高兴,她媚笑连连道:“公公别当真,我就随口开个玩笑,皇后娘娘可有空,我有要事禀报,麻烦公公帮我通禀一声。”
四海连忙鞠了个更深的躬,虽然他是一直保持着鞠躬的身形,他伸手做出个请的手势道:“太子妃里面等吧!入秋了外面风寒。”
萧沁雪很受用四海对她卑躬屈膝的态度,又见四海小跑着进去禀报,还多少有了些小感动。
没一会儿,四海就小跑了出来,对站在回廊下的萧沁雪道:“太子妃,您里面请,殿下也在。”四海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萧沁雪惊喜的同时,立即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摸了摸高高盘起的云髻和戴的发簪,问四海道:“公公可是给瞧瞧,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四海自然是不敢放肆的瞧,他略扫了一眼,立即垂下眼帘道:“太子妃花容月貌,完全不用担心,进去就是了。”
萧沁雪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暮云飞行过礼,她才在赐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姜皇后问道:“萧沁雪,是有什么情况向本宫禀报么?”
“回禀皇后娘娘,昨夜凌芷乔在将军府遇袭了。”
姜皇后脸上顿显出毫不遮挡的笑意,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暮云飞已经急切的问道:“凌芷乔遇袭了?是受伤了还是。”
“殿下,这是你该有的态度么?”
暮云飞瞧着已经冷脸的皇后娘娘,无奈又重新坐好,眸子紧盯着萧沁雪。
此时的萧沁雪如吃了无数颗酸枣般,心里酸溜溜的有些尴尬。
姜皇后这才问道:“看你这表情,估计那丫头是没事了?”
“来的刺客是个女的,不过她不是凌芷乔的对手,都没用她身边的护卫和父亲出手,人就跑了,而且后来二皇子和韩侍卫也带着人来了,以后估计就是一只鸟也甭想飞进将军府了。”
“为何?”放下心的暮云飞忍不住问道。
萧沁雪哀怨的瞧了一眼太子道:“二皇子留下了十多名侍卫,加上梦园里原有的守卫,估计她那园子都住不下了,而且父亲从军营又调来了人马,将军府外也是围的水泄不通,就算再有人来,也得先斗过这些人再说。”
当着暮云飞的面,萧沁雪不好明说,只能隐晦的说给皇后娘娘听,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刺客是谁派来的,可她知道皇后娘娘一定想知道有关凌芷乔的一切。
“你刚才说,那个女刺客跑了,是自己跑的?”姜皇后脸上已经没了一丝一毫的笑意。
“娘娘,那个女刺客的脸受了伤,不过她放出的暗器倒是也伤了府里的几个守卫,大概她是觉的自己没胜算吧!”
暮云飞注意到母后的手又开始在身侧的软榻上打起了点,她的手指每动一下,暮云飞的心就紧一下。
他立即对萧沁雪说道:“你们都没事就好,这段时间萧将军加强府里的防卫也是对的。”
暮云飞特意加上了你们二字,听的萧沁雪多少心里平衡了些,见皇后娘娘还没作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退,只能没话找话道:“娘娘,今日凌芷乔也进了宫,但是臣女并没打听出她去了哪里,抬轿的太监们说每次她入宫,都是金公公带着心腹太监去接的。”
姜皇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瞧向一旁站着的四海,四海立即弓背颔首说道:“小奴这就派人去打听。”
萧沁雪眼梢溜着四海匆匆而去的背影,心里思忖着,这个四海倒是个明白的,皇后娘娘一个眼神就知道什么意思。
没一会儿,四海就回来了,他回禀道:“娘娘,今日凌芷乔先是去了玉皇妃宫里,然后带着那两个黑铁塔一样的侍卫,去了诵经堂。”
姜皇后眉头紧蹙道:“去了玉妃宫?”
四海立即补充解释道:“玉皇妃不是认了宋司言当了义女么?小奴打听了一下,宋司言不知是哪日进的宫,现如今在玉皇妃宫里住着。”
砰!
姜皇后一挥手就把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下,她身后的王嬷嬷赶紧示意宫女们去收拾。
“陛下倒是真能想的出来,不动她也罢!”
“萧沁雪,你陪着太子殿下去诵经堂一趟,太子回来这些日子了,她一个太子妃的备选竟然无动于衷,你替本宫去瞧瞧她在做什么?四海,你也去。”
暮云飞确实是想见凌芷乔,他自然是愿意的,他哪里管母后的目的是什么?他知道因为有父皇的约束,母后多少还是收敛了些,虽然他不明白母后为什么那么讨厌凌芷乔。
萧沁雪倒是气势上受到了皇后娘娘的鼓舞,看来只要帮娘娘对付凌芷乔,她的太子妃之位指日可待。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母亲陆氏属实是办事不利,要是像她一样多用些心,哪里还需要她现在这么废心思。
萧沁雪和四海先出了宫,暮云飞问姜皇后道:“母后,昨日儿臣去问了父皇关于太子妃到底是谁的事,父皇说这乃是儿臣的终身大事,让儿臣再观察一段时间,母后您意下如何?”
姜皇后温怒道:“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本宫可是提醒你,那丫头和二皇子不清不楚的,你可别糊涂,就怕轮到你这是个二手货了。”
暮云飞不敢与母后争辩,心中倒是恨起暮云寒来,他给皇后娘娘行过礼之后,却在临走的时候,描到了屏风后面好像有个带着面具的人,只是一瞬间,暮云飞再仔细瞧的时候,人就没了。
在去诵经堂的路上,暮云飞凝视着对面而坐的萧沁雪,直盯的萧沁雪不好意思起来,她心中窃喜,嘴巴却说:“殿下为何这般看我?”
暮云飞倒也不想隐瞒,他问道:“你讨厌凌芷乔,难道就因为本王不想娶你,还是有别的原因,其实就算没有她,你也未必能当上太子妃,而且本来我也不是太子,你钟意的好像是暮云寒吧!”
太子殿下的直白犹如闷雷一样击中了萧沁雪的心脏,她以前是何等傲气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暮云寒的诈死,她失去了本来属于她的太子妃之位,她又怎么会跟那些个贵女去挣这个新太子暮云飞。
这个暮云飞比暮云寒还该死!
萧沁雪只觉心里隐隐作痛,她当然不喜欢这个看上去不苟言笑的暮云飞,确切的来说她心里一直装着二皇子,可谁让他现在不是太子。
萧沁雪这一辈子目前为止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先成为太子妃,将来再成为一国之后,那是她对自己立下的誓,老天爷给了她艳冠群芳的美貌可不是让她嫁给哪个侯爷的。
萧沁雪咬了咬牙,忍下心中的怒火,浅笑道:“太子殿下,您误会了,我对凌芷乔丝毫没有敌意,只是这丫头是在外面野惯了,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在皇宫,她绝对不是守规矩的那一个,我只是教她守规矩而已。”
“殿下,我可是亲眼见过二皇子和她搂搂抱抱的,其它的我也不便多说,以免殿下您又觉的我是在说她的坏话。”
暮云飞手拄膝盖,身体前倾把脸凑到萧沁雪的面前,脸色阴沉道:“我娶不到她,也不准你伤害她,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四海这时在外面说道:“殿下,诵经堂到了。”
暮云飞起身走下去之后,萧沁雪强忍住要流下的眼泪,她把脸仰起,直到又一次听到四海的声音:“太子妃,你不下来么?”
萧沁雪这才稳定心神的走了下去,也不知道四海是不是听见太子和她之间的谈话,他抬起胳膊给萧沁雪当扶手时,低声道:“太子妃勿要动气,说话算数的还是皇后娘娘。”
萧沁雪紧了紧扶着四海胳膊的手,已示自己听到了他的话,这才跟着太子暮云飞一起进了诵经堂。
和金贵儿随行的抬轿小太监们老早的就瞧见了太子殿下,也提前就告之了里面的凌芷乔和金贵儿,只是在井下挖密道的大憨和二憨还没来的及上来。
金贵儿当然是首当其冲的把太子殿下拦在了第一进院落里,他赶紧行礼道:“小奴参见太子殿下。”
他刚一抬头,见太子暮云飞的身后跟着萧沁雪和四海,心里道了一个不好。
暮云飞问道:“凌芷乔可在里面?”
“回殿下的话,凌姑娘正在替宋女官给皇帝陛下祈福念经呢。”金贵儿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暮云飞眉毛一挑,脸色阴郁的可怕:“她倒是很万能,宋女官为何不能来?”
“宋女官今日身体不适,正好凌姑娘去探望玉皇妃,殿下也知道,凌姑娘是个心善的人,又是给陛下祈福的事,自然是愿意代劳,只是她现在还没念完,小奴也不好打扰。”
“本殿下就在这等。”暮云飞背着手道。
金贵儿连忙陪着笑脸:“那就委屈殿下了,凌姑娘很快就能出来了。”
四海在一旁似是瞧出了端倪,他不好插话,眼睛却瞟向了萧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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