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宇宙之内，颂我真名者，赏赐异形一只

    异形这种生物比预想中的还要好用，古一是这样认为的。
    别的不说，至少能够在瞬息之中传递消息，只要体内怀揣着的异形的个体，就能够被杜瓦实时感知到，并且进行远程交流和控制，这就非常惊人。
    如果硬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找出点毛病来的话，也许就是异形与异形之间，暂时没办法直接进行超远程沟通。
    “这里就是至尊圣所？看上去布置了很多强大的魔法。”德鲁伊以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未免有些可怕，随便一栋房子上都布置了强大的法阵。
    真不敢想象，要是能一口气全部开启法阵的话，会展露出多么惊人的防御体系。
    当然，能在同一时间内操控所有法阵的人也非常重要，这就要靠古一了。
    “这里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果你想进来学习魔法的话，我们会非常欢迎。”古一说道。
    几乎每一年，都会有高不成低不就的法师退出卡马泰姬，回归世俗世界。
    不过这么做也有弊端，那就是其中的部分魔法师被多玛姆和卡西利亚斯蛊惑过去了。
    “魔法？我可不会学习这种东西。”
    德鲁伊摇了摇头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刚才那个叫卡西利亚斯的黑魔法师状态很差，如果他处在全盛时期的话，还真不好容易拦住他，否则你也不会这追杀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把他杀死。”
    古一摘下兜帽，撇了德鲁伊一眼，面色平和，没有说话。
    莫度听着这个陌生人那有些漫不经心的话语，一脸不满：“别说让至尊法师出手，就算你给我一个X教授和万磁王，我就能有把握宰了卡西利亚斯。”
    “不需要，X教授和万磁王就能干掉卡西利亚斯，不需要伱。”德鲁伊脸色冷酷，“另外，我和雷诺兹可比X教授和万磁王强多了。”
    德鲁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面容，此刻陡然间换了一副嘴脸，变得异常虔诚。
    每次呼吸，他都跟胸口的那只异形在一起，每一次的思考，他的意识都仿佛身处那片处在黑暗深渊中的花海，剧烈的反差构成了超乎寻常的安全感和认同感，这滋味让人着迷。
    莫度一脸愤怒，甚至气得笑出声来，转身就要拿起武器跟这个人较量一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是拥有心灵能力的永恒族，没有吉尔伽美什和伊卡瑞斯那种强悍的身体。
    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更加恐怖的哨兵居然没有来，要是换成哨兵的话，莫度不会轻易发起挑战，因为他不得不要动用多个强力魔法才能碰一碰。
    莫度已经在大脑中构思着该怎么教训德鲁伊了，他会先给自己来一发保护大脑的魔法，然后用棍子使出卡玛泰姬的祖传棍法，狠狠毒打这家伙。
    一个没有掌握精湛格斗技艺的法师是不合格的法师，等于完全没有从卡玛泰姬学到东西。
    “他不是来打架的，莫度，卡西利亚斯死了，但是更大的麻烦马上就要到来了，他们是我们的盟友。”古一说道。
    一行人进入了大殿。
    不断有各种法师经过，步履匆匆，在看到古一的时候略微点头，旋即又立刻抱着厚厚的书本离去了。
    这里很像是一所古代版本的大学。
    王迎了上来：“卡西利亚斯死了，我从艾丽卡那里听说这件事了，专门从训练场赶了过来，这可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在我们和杜瓦的双重打击下，终于铲除了黑魔法师。”
    他转而看着德鲁伊：“你要找艾丽卡和默多克吗？他们正在训练场中和一只吸血鬼打架，听说这只吸血鬼还是他们两个的老师，可艾丽卡不是一直在追杀吸血鬼？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我一直没有弄清楚。”
    德鲁伊看了王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打算去找艾丽卡。
    只要有异形，他们就都永远同在。
    “但滋生黑魔法师的土壤还在，并且马上就要卷土重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研究一下怎么铲除这些土壤。”
    “明白了，就像是对付泥石流一样，不过这股泥石流未免强的有些可怕。”王恍然地点了点头。
    多玛姆，黑暗维度之主，本宇宙的黑魔法扛霸子，西索恩的暂时头号代言人，单体宇宙级强者。
    虽然单体宇宙级神明也有强弱之分，但说实话，无论是谁对上多玛姆都会感到头痛的。
    就算能打赢，也很难将多玛姆杀死，因为这意味着需要闯入黑暗维度，在多玛姆的地盘上跟多玛姆打一场决战。
    这难度系数简直突破天际，要杀掉多玛姆，就要连同黑暗维度一同毁掉，相当于摧毁一个口袋宇宙。
    更何况，多玛姆的后台实在是强的有些离谱，真被逼到绝路上，多玛姆真要是不顾代价的向多元位格的西索恩索要力量，鬼才知道能爆发出多大的实力。
    对在场的这些人来说，他们只需要击退多玛姆的入侵，最好能把祂打疼，严格意义上甚至都不算是真正的打败多玛姆，都已经是一个异常艰难的任务了。
    德鲁伊看着古一说道：“你不是地球最强者吗，至尊法师？你应该跟多玛姆去单挑，然后把他杀死。”
    莫度觉得，他实在是无法跟德鲁伊这种脑子一根筋的家伙交流：“你知不知道多玛姆到底是谁？知不知道祂到底有多强，那可是个活了多少亿年的老怪物！至尊法师才几百岁而已。”
    这一下，德鲁伊才算是明白了。
    他之前从阿贾克那里得知了真相，知道自己其实是活了几百万年的天神组工具人，但目前只有来到地球之后的记忆。
    可就算把一辈子全都算上，几百万岁，跟多玛姆比起来，依然有着天壤之别，更何况他并没有过去几百万年所积攒的那种强大实力，他这一身的本事在德鲁伊的认知中仿佛天生就有，在这7000年的光阴中，也并没有得到多少增强。
    德鲁伊想到这里，就立刻想到了阿里瑟姆这个把他当做工具使用的家伙，几百万年，这可是几百万年，他就像个傻瓜一样循环往复地执行同样的任务，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被清洗记忆，每到一个新的生命星球就要重新开始。
    过去他对阿里瑟姆有多尊敬，现在就越想弄死阿里瑟姆。
    会有这个机会的，德鲁伊想到了杜瓦，杜瓦可不是一个喜欢安静待在安全区的领袖，恰恰相反，他有着非同一般的侵略性和扩张意识。
    他在杜瓦的脑袋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尽管他来不及探索那宛如深渊一般的全部思维，但只是看到的零碎信息，就已经让德鲁伊明白杜瓦是怎样的人，有着怎样遥远而宏大的目标。
    没有人比我更懂杜瓦，德鲁伊这样想着，骄傲地抬起下巴。
    古一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茶客，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提起茶壶，一滴不落的精准点在古朴的茶杯中。
    单单是这套茶具，放在外界都是名贵的古董。
    古一做了个喝茶的手势：“尝尝这个吧，你肯定有好几百年没有喝过了。”
    “我不喝这个，我只喝开水。”德鲁伊说。
    古一的目光直接从德鲁伊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胸口。
    “我想，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不能总是让德鲁伊自由发挥。”古一说道。
    德鲁伊身体一顿，紧接着那张嘴开始不受控制地说话：“是该谈一谈，至尊法师，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有多紧张，不得不专门把雷诺兹调到安全的地方。”
    “但你的语气中可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只有冷静和从容。”古一的目光，好似直接落到了杜瓦本人身上。
    杜瓦站在窗边，静静伫立着，淡淡说道：“不用在意，这只是客套话而已，我想，无论是谁忽然之间面对至尊法师，都会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尤其是像我这种人，手中还掌握着对付至尊法师的武器的人，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因为我不会无缘无故调走雷诺兹，减少你瞬间击溃他的机会。”
    只是这一句话，古一的表情没有变化，莫度跟王倒是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愕。
    开什么玩笑，能对付至尊法师的武器？
    地球上有这种东西吗？是神盾局的宇宙立方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但是你没有把握，也没有料到会是我亲自出动去杀卡西利亚斯，你以为去的人会是莫度和王。”
    古一缓缓说道：“所以，你提到的武器并非是某个神器或者法术，而是哨兵，但只靠哨兵可不行。”
    “现在不行，我有办法让他变得行，只不过没有绝对的把握，你不是有时间宝石吗？可以看一看未来的场景。”
    只靠雷诺兹自己？杜瓦只是想一想，就连连摇头。
    雷诺兹依然是那个雷诺兹，胆怯，懦弱，擅长欺软怕硬，再加上脑袋里面的神经有那么几根错了位。
    别看现在雷诺兹一副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无敌气势，以至于连雷诺兹自己都相信自己近乎无敌了，看见谁都想上去碰一碰，尤其是对那些名气极大，身份极高的人充满了兴趣。
    但说难听点，雷诺兹出道第一战就是迎战万磁王，那一战本就极为凶险，要不是有杜瓦在给他不断出招，不断用语言进行激励，激发雷诺兹体内的“瘾”，或者更准确点说是装逼的欲望，还有异形幼体为雷诺兹提供强大的战斗本能，提供了强腐蚀血液这个额外的武器，这才让雷诺兹勉强击败了万磁王。
    这要换成别的时候，想都不用想，雷诺兹一看万磁王这块骨头这么难啃，早就吓得逃跑了。
    打？打个屁，当然是逃命最重要。
    古一摇了摇头：“时间宝石是一件武器，并不是时间本身，想用时间宝石来解决时间层面上的一切问题，根本不可能，再加上时间本身的混乱属性，随时随刻都在发生改变，这让预测未来变得非常困难。”
    “比如呢？”
    “比如在我看到的无数未来中，有万磁王灭世的，有X教授灭世的，就连艾丽卡都有着毁灭这个世界的可能性，换成你是我的话，你该信哪个未来？”
    “我一个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杜瓦语气淡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单体宇宙的时间就是个笑话，除非是必然发生，作为宇宙规则构成部分而存在的“时间节点”。
    古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来我们在这方面有着同样的想法，时间只是武器，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但我对你手中的另一样东西很感兴趣，魔法。如果我能有学习魔法的机会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杜瓦说道，“我想你不会责怪我这么坦诚，这比说谎强多了。”
    “卡玛泰姬向来是个较为开放的地方，如果你想学魔法并且拥有魔法天赋。可以来卡玛泰姬学习一些比较粗浅的魔法介绍和小法术，不过真正强大的那些高级法术就不要想了。”
    魔法天赋？
    这大概就是指能承载魔法粒子的体质，以及，向多元位格成功借债的才能。
    后者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前者。
    “我不需要学习那些高级魔法，学的越多欠的越多，虽然我没有亲身感受过这个过程，但我也能大致猜到，用的力量越多的话，就会跟幕后的某个家伙绑定的更紧密。”
    杜瓦控制着德鲁伊，毫不客气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我会不断派异形来，提高学习效率。”
    两人的谈话都被王和莫度听在耳朵中。
    王对莫度小声抱怨：“听听他的话，我简直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一群魔法师之中混进去了一个身高两三米的怪物，还不时甩动的尾巴，一不小心把几个可怜的学徒给切成两半。”
    那种场景怎么想，怎么违和。
    莫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让异形看书学魔法，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创举。
    “我又想起了克鲁格……”
    “闭嘴吧，王，克鲁格根本不是鱼，他跟鱼没有关系！”
    “那也许是红皮肤的蜥蜴？”
    莫度完全不想跟王交流这个问题，他有时候也会想，要是已经加入了什么掠夺者的克鲁格，知道王在背后这么说他，会不会千里迢迢杀回来跟王拼命。
    莫度甩着袖子直接就走了，王小声嘀咕着也跟了上去。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这两人的谈话，不太适合他们参与了。
    杜瓦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用不上那些高深的魔法，但是对于那些解构魔法的相关知识，我很感兴趣。不用质疑我的学习能力，只要异形够多，我的学习能力就越强。”
    跟所有的异形进行精神链接，他们学到的自然就全是杜瓦的。
    “然后呢，你学习到魔法之后呢，也打算向维山帝借取力量施展一些法术吗？”？古一问道。
    杜瓦摇了摇头：“借来的力量是不可靠的，哪怕维山帝是位强大而正义的古老神明。相比于借力量，我更对开发一套自己的魔法道路感兴趣。”
    古一神色微动，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算是她，也未曾设想过这种可能，不，应该说这在理论上根本不可能。
    能够作为魔法实体对外借债的存在，放眼全多元，都没有几位。
    可杜瓦不过是个连神都不是的家伙，凭什么敢这么想？
    “很大胆，但也非常疯狂，虽然未来是无限可能的，但是你想走上这条路的话，依然几乎不可能。”
    “你也说了是几乎，那我就是那个几乎。”杜瓦的声音非常平静，像是在诉说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古一对杜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当你成功之后呢？你拥有了自己的魔法体系，能够向外人提供力量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开发新的魔法吗？这就更加困难了。”
    是的，不只是能借出魔法，还需要一套能够让魔法师快速上手并且能娴熟使用的魔法招式。
    总不能就拿着魔法粒子，当成纯粹的能量一样胡乱散发，那还不如手枪和刀子更管用。
    杜瓦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古一，德鲁伊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动作。
    “我为什么要制造完整的魔法体系？为什么要专门开发出这么多个不同难度的魔法？真要说开发魔法的话，我只需要有一个法术就够了。”
    德鲁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杜瓦说道：“我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颂我真名者，可得到异形一只。”
    想了想，杜瓦补充道：“当然，最好是包含了传送成功和寄生成功两个环节的法术。”
    古一被雷得不轻，端茶的手都停在那里，愕然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个大胆的人。
    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魔法？
    喊你的名字，你就跨越无尽的空间送过来一只危险的异形，还是眼一闭一睁直接寄生成功的那种？
    听上去有些异想天开。
    但古一听的出来，杜瓦是认真的。
    “异形……搞不好你这位异形的主人，有可能真的把这个宇宙变得面目全非。”
    “也许吧，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就算真的成功了，对于地球和人类来说，也不是一个坏的未来，至少在遇到危险时，多出来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杜瓦错开了话题。
    神力魔法两手抓，说不定哪条道路就成功了，杜瓦肯定不会放弃。
    他的异形，不该只是简单的星球生物，更应该是能自由穿梭在宇宙星空，甚至能自发进行超光速空间移动的宇宙生物。
    到时候就能全宇宙四处飞，自发寻找优质的宿主了。
    杜瓦只是想一想，就对那种未来感到满意。
    但肯定会有很多家伙不满意，这注定会伴随着数不清的战争。
    古一迟疑了一下，如果换成以前的话，她可能会试图阻止眼前这个疯狂的家伙，因为这必然会对地球造成很大的影响，但现在不必了。
    她已经活不了多久，这个宇宙本身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在击退多玛姆之后，古一决定加快步伐，早早把斯特兰奇引入正轨。
    哪怕这个正轨，在概率上，同样有可能会将整个宇宙引向一个极度糟糕的未来。
    未来难以准确预测。
    古一没有说话，思考着问题。
    杜瓦说道：“不要管我怎么学习魔法了，还是来谈一谈多玛姆的事情，那家伙现在估计正气得发疯，说不定已经气势汹汹地瞄准地球，下一秒就会动手。”
    多玛姆可是个小心眼，这家伙能成为黑暗维度的主人，可不是靠着什么善良与仁慈。
    “你对多玛姆了解多少？”古一问道。
    “知道一点，他出身古老的法尔特族没错吧，但是这个族群已经几乎灭族了。”杜瓦说，“我还非常有幸的体验过卡西利亚斯使用‘法尔特之口’这个法术。”
    “那你就应该知道这样的魔神有多么危险，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战斗发生在黑暗维度内，最坏的结果，一旦我们跟他牵扯不清，很有可能会导致其他的魔神趁虚而入，直接绕开我们攻击地球。”
    “你不是为地球布置了强大的魔法阵吗？为什么不用上？”
    “那种魔法阵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没办法真正抵挡一位宇宙魔神。我想说的是，你可以把你留着提防我的武器拿出来，用来对付多玛姆。”
    古一缓缓道：“保护地球是我的职责没错，但是地球要是没了你也活不了。”
    “不，我活的了，我分分钟就跑路去阿斯加德。虽然那边在打仗，非常混乱，奥丁就算没死也快了，但我想他们会非常欢迎我，巴不得我带着异形从此举族加入阿斯加德。”
    “……”
    古一陷入沉思。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主意的？”
    “一直都有，异形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那么就恰恰证明我是安全的，至少我认为多玛姆不具备摧毁这个单体宇宙的实力，不能一口气抹除所有的异形。”
    杜瓦看着沉默不语的古一，说道：“所以我为什么要做挑战多玛姆这种事情？”
    “那么辅助我，帮我对付他，报酬就是，我会向你敞开卡玛泰姬的所有魔法知识。”
    “很好，又绕回来了，作为回报，你要辅助我展开关于魔法方面的研究。”
    想要让自己成为一个魔法实体，这注定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哪怕杜瓦所追求的这个实体，其实是个超级大水货，只需要完成倾听祷告和赐下异形这寥寥几个步骤就可以。
    起步就有古一参与进来，扫清一些理论上的障碍，会大大推进这方面的进度。
    “这么放心，你就不怕我在帮你开发的魔法中留下了暗门？”
    “当然怕，所以我打算在研究进入正轨之后，就把你踢出局。”杜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满是沉稳。
    古一再一次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但愿你能成功，跟你说话有些伤脑筋。”
    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缓步走出了这座大殿。
    杜瓦随便一感知，就知道艾丽卡正在这座圣所中与吸血鬼作战。
    “那家伙已经变成了吸血鬼，为什么你还留着他，不应该早早除掉吗？”杜瓦问道。
    “棍叟还没有真正沦为恶棍，至少现在没有。我的帮助说不定会让他重新恢复正义之心，当然更大的概率是没有，但只要有这种可能性我就会去做。”
    杜瓦听了若有所思。
    赌概率吗？不，比这更加复杂，至少杜瓦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一路上，杜瓦看到了很多步履匆匆的魔法师。
    同样他也看到了很多个达姆弹。
    看到这些家伙一群一群凑在一起苦修魔法，杜瓦终于知道这些克隆人究竟在忙碌什么。
    “怪不得最开始监视我的那些达姆弹，一个比一个差劲，原来真正的精锐都跑到这里来了。”
    杜瓦连连点头，对古一的创意感到赞叹，他当然猜到了古一拿这些家伙做什么，毫无疑问是苦修士。
    廉价、量产、执行力强，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大量招募达姆弹更划算的呢？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发生这种事情的深意，很值得推敲，说明古一一直在进行着精心的准备，刻意囤积大量的苦修士，帮忙分摊代价。
    不过这么多的苦修士，真的只是为古一自己准备的吗？还是说为斯特兰奇准备的？
    况且斯特兰奇不一定能成为至尊法师，在别的宇宙，什么蜘蛛侠至尊法师、钢铁侠至尊法师、克鲁格至尊法师，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这个宇宙有没有编号？”杜瓦忽然问了一句。
    “并没有，只有极少数的宇宙才会有自己的特定编号，那是被众神所关注的世界，不幸的是，我们这个宇宙属于无数宇宙中的大多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因为意味着那些麻烦的存在，会以更低的频率在这毫不起眼的地方埋下钉子。”杜瓦说的。
    那要这么算的话，眼前这个古一要是死掉后，灵魂该投靠永恒还是投靠维山帝，还真说不准。
    “将来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投靠我，放心，我这个人比较靠谱，也很乐意手中多出一位天父级的异形。”杜瓦忽然对古一来了这么一句。
    古一又一次猝不及防，讶然看着眼前的德鲁伊。
    她发觉跟杜瓦交流实在是太有趣了，这个家伙总是能拿出天马行空的方案，极为大胆。
    至少第一次见面就公然提出要收编至尊法师的行为，就有些匪夷所思。
    “那么，将来有一天我要是实在无路可去的话，会去找你，不过到时候你要做好准备。”
    古一一脸温和地说着可怕的话：“因为到那时候，估计有一大堆魔法神和维度之主会闻风而来。”
    杜瓦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几百岁的女人，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欠了多少魔法债？维山帝那边怎么说？”
    古一神色不变：“给维山帝的债务，能拖就拖，但我不会干的太过分，祂毕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真要到了不得不还的时候，我会还一点，然后用黑魔法的力量修复自己损伤的身体和精神。”
    “感谢你的坦诚，连这种事情都透露，那西索恩没找你麻烦？”
    “嗯，有多玛姆在前面扛着，所以西索恩主要找多玛姆。但我也不是真的全让多玛姆自己承担，真要用黑魔法用的太多的话，也会象征性的还一小点，当然，我一般会在事后用拉格加多尔的力量来修复自己。”
    “？”
    杜瓦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起的秘密：“那拉格加多尔呢，你打算怎么还？”
    古一诧异地看着杜瓦，似乎在惊讶杜瓦连拉格加多尔都知道：“马图姆、巴尔塔克、阿尔托、艾克恩……我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努力，整日聆听异维度之音，开发的路数比较多，可供选择的也就更多。”
    “……祂们没有选择打死你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猜测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需要你站出来对付多玛姆了吧？我出手的话，打退多玛姆的进攻不难，但这有可能导致我周转不开，直接崩掉我的债务链条，你知道的，把崩掉的链条再重新组装起来，会非常麻烦。”
    古一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所以我最近在关注地狱恶魔那边，塞托拉克难以揣测，我要多观察观察，但幸运的是，墨菲斯托偶尔会来我们这个宇宙的地球游荡，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如果祂不行的话，我会再试试梦魇、扎坦诺斯、德斯佩里、西姆……方法总比困难多。”
    “？？”
    杜瓦心中一咯噔，隐隐觉得，这套以债养债的玩法有些熟悉，进而怀疑这也许是一种高级版本的反向传销，紧接着就首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决策，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应该远离古一这家伙？
    自诩冷静的杜瓦也不得不直呼内行，刷新了对古一这位至尊法师的认知，他是彻底相信了，只要池子够大，真的什么鸟都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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