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谎言

    使节团的访问是长期的，第一天的落幕就在元辰的发言下落下帷幕。
    而就在元辰与奇亚娜等人入住到皮尔特沃夫安排的高档酒店中的同一时间，关于元辰的诸多言论便迅速的通过记者们传递到了皮尔特沃夫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对于海克斯水晶溯源的言论直上云霄，几乎整个城市都在讨论以绪塔尔这一远古文明拥有着怎样的智慧。
    而在这之中，考古协会与探险家协会则是乐疯了——协会的运转与发展需要资金，而这种资金的筹集需要那些大家族财阀的资助。
    只对垄断和贸易感兴趣，对于这些大家族的人而言，资助这种协会往往也就是为了谋取文艺界的名声。
    而现在，因为元辰的介入，考古与探险直接性的与海克斯水晶进行了挂钩。
    几乎是当天晚上，四大家族的人便找上了这两个协会，并提出关于资助协会，探险，考古有关海克斯水晶起源与以绪塔尔文明的要求。
    蔷薇酒店，大厅二层。
    望着下方大堂中相互交流的学者们，奇亚娜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思索。
    和之前的时候不同，这一次的奇亚娜身上穿着华贵的礼服，细腻的丝质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手中拿着一杯源自于以绪塔尔的蜜酒，奇亚娜并没有喝，只是礼节性的拿着，一双金色的眸子这是望向下方。
    在四大家族的安排下，这个酒店的闲杂人等已经被驱散了。
    而有资格进入这个酒店与学者们进行交谈的，除去了皮尔特沃夫的达官贵人之外，就只有类似于杰斯，黑默丁格这样的高级魔导工程师。
    来自皮城警备的精锐驻扎在酒店的外围。位于大厅的二层，奇亚娜甚至能够透过玻璃看到正在外面巡逻的凯特琳和蔚。
    而酒店的内部，则是由来自以绪奥肯的护路人亲自驻扎——在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护路人们便对整个酒店进行了封锁，侦测，净化以及强化。
    强大的魔法术式笼罩了整个酒店，就从防御性能的角度而言，皮尔特沃夫的黄道地库可能都不如现在的蔷薇酒店来的强悍。
    而下方的学者们交流的也很顺畅——元初公理魔法的过程是严密精准的科学理念，这一点与皮尔特沃夫的魔法工程学存在着高度的相似。
    其中的共同点便是，在掌握了相应的技法后，即便是对魔力毫无天赋的普通人，也能够驾驭一定程度来自魔法的力量。
    基于这一点，不只是皮尔特沃夫的学者们对元初公理感兴趣。以绪奥肯的学者们同样也对魔法工程学感兴趣。
    至少，现在的学者们已经开始讨论如何将高纯度海克斯水晶应用于大型术式的持续供能与循环了。
    但在这之中还有一个问题就存在……
    “你所说的海克斯水晶的起源……是真的吗？”奇亚娜将目光望向一旁身躯隐没在灯影下的元辰。
    “我询问了奥德大师和蒂娜大师，虽然我们在矿区进行休整的时候学者们对海克斯原石进行了研究，但还没有做到能够溯源的地步……”
    “真相并不重要，我们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搞科学。”
    面对奇亚娜的询问，元辰显得很平静。
    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与元辰印象中的英雄联盟宇宙是完全不同的。至少，这个世界究竟是否存在壳人族对于元辰而言也是一件未能确定的事情。
    因为在这个世界，水晶先锋斯卡纳已经变成了变成了尚处于测试阶段的以绪塔尔的土元素元素圣兽斯卡纳，这也就代表着水晶先锋斯卡纳或许并不存在。
    如果壳人族依旧存在，那么原初海克斯水晶便代表着壳人族的血泪。如果并不存在，那么海克斯水晶的来源便是恕瑞玛大崩溃，圣物维达利安织机，以及其他存在高能魔力代谢的区域。
    因为海克斯水晶说到底就是大量的奥术魔力堆积固化后的产物。
    但以上这些，都是无法确定的猜测——英雄联盟宇宙的建设太过简陋。
    虽然无法确定这个世界的海克斯水晶的诞生究竟是因为什么……但说实话，无所谓。
    元辰平静的将手落在橡木构成的护栏上，说道：
    “因为这是一个谜，谜底就连使用海克斯水晶的皮尔特沃夫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开发水晶的能力，对于水晶真正的来源一无所知。”
    “又或者，即便是知道又能怎样？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他人认为他们知道的是错误的。而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告诉他们水晶的来源不是吗？”
    元辰与奇亚娜之所以要前来皮尔特沃夫，其最核心的目的乃是将皮尔特沃夫的顶尖学者们带回到以绪奥肯，促进以绪塔尔与外界的交流。
    无论是文化，科技，风俗。只要元辰带着皮尔特沃夫学者们组成的使节队伍回到了以绪奥肯，那么伴随着两个文明的交流，以奇亚娜为首的以绪奥肯的变革派学者便会成功的撕开与保守派的均衡。
    也就是说……海克斯水晶的起源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通过对信息差的利用，并在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至于皮尔特沃夫的学者们到了以绪奥肯发现了以绪奥肯对海克斯水晶的研究也十分有限的时候会产生怎样的态度……没什么所谓。
    因为以绪奥肯的元初公理与皮尔特沃夫的魔法工程学有着极大的相似处，而以绪塔尔那持续了上千年传承的元初公理，足够他们从头到尾的研究几十上百年了。
    听到了元辰的话语，奇亚娜挑了挑眉头，随即看向元辰，忍不住的摇头说道：
    “你在会场发言的时候言之凿凿，我都以为你说的是真的。”
    “伱都看不出来，他们就更看不出来了。”听到了奇亚娜的话语，元辰的嘴角升起一抹弧度：
    “更何况，等真的到了以绪塔尔，他们就没有时间来注意这个了。元初公理的浩瀚你比我更加清楚，对于这些求知的学者而言，他们情愿溺死在真理的海洋。”
    “真理这两个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是莫大的嘲弄。”
    奇亚娜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元辰。虽然说是嫌弃，但更像是吐槽。或许是长期以来的经历和境遇，奇亚娜对元辰总是抱有别样的信赖。
    想着，奇亚娜说道：“那如果他们发现了你所说的海克斯水晶起源源自以绪奥肯是一个谎言……或者说，他们发现了你的文字游戏呢？”
    “研究出现差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元辰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奇亚娜：
    “那个学者的研究是顺风顺水的？他们发现了又能怎样？或许我应该感谢他们帮我找到了以绪奥肯起源论的谬误？大不了就道个歉咯，这样他们说不定会好受些。”
    “不然他们还能怎样？跟以绪塔尔翻脸？别忘了，海克斯水晶的起源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海克斯原石矿脉位于以绪塔尔境内可是实打实的。原材料在我们手里，他们敢翻脸吗？”
    “翻脸开战限制出口就完事了，到时候五十万马克卖他们一块原石——还是原石，不是水晶。让他们买回去自己提纯。”
    说着，顿了顿，元辰补充道：
    “以及……我巴不得他们发现我的错误。”
    “为什么？”奇亚娜有些无法理解——谎言应该不是不被戳才好吗？
    元辰平静的说道：
    “我只是个半吊子的先知，这个世界对我而言依旧存在着许多神秘与未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我所说的是谎言，那么代表着他们发现了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相，我也便能相应的得到更多的线索，从而更好，更快的串联起我所看到的并不完整的未来与过去，使之变得完整。”
    “简而言之……我所说的谎言是为了更好，更快的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理与真相。他们戳穿了我的谎言，也只会帮我完善我所能够看到的未来。”
    “他们戳穿了我的谎言，我不会生气。我会献上掌声，因为他们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抹除了未来的迷雾，丰富了我的视野。”
    感受着元辰话语间的那份平和，以及话语本身流露出的名为胜券在握的自信，奇亚娜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忍不住的低声笑道：
    “我都开始理解为什么会有恶魔盯上你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盯上了你，甚至让你感到头疼。”
    “瞧你这话说的，就算是被恶魔盯上，到现在我也从未杀人……当然，这就是题外话了。”
    听到了奇亚娜的话语，元辰摇了摇头道：“让我们专注眼下的事情，比如建立一个属于以绪塔尔的海克斯科技工坊。”
    “海克斯科技工坊？”闻言，奇亚娜一愣：“建立工坊做什么？”
    “更好的确定魔法工程学与元初公理的公式关系。并且我们也需要一个稳定，封闭，独立的环境，来解析我们这一路走来所得到的东西。”
    “以及，今天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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