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蔡瑁很纠结

    刘表的心里虽有几分野心，可是还不至于敢不顾一切的与刘易翻脸，并且又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所以，他倒也不敢拿郭嘉怎么样，他的心里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对郭嘉动手，害了郭嘉性命的话，那就肯定激起刘易的怒火，那么，两家一战就不可避免了。
    刘表最大的依仗，就是荆州几十万的军队，但是，这些军队，他直接可以调动，完全可以控制的，不过就是一二十万人万，别的，大多都掌握在荆州地区各大豪族的人手里，如果真要与刘易正式开战，荆襄地区的豪族，未必会与他一心，共同对付刘易的攻击。
    他命人把郭嘉安排在一座府邸里住着，派人前来盯着，既是监视又是护卫，只要郭嘉没有私自逃离江陵，他就不会对郭嘉怎么样。
    而郭嘉在典韦及一众亲兵的护卫之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的危险，他马上派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江陵城所遇到的情况报告给刘易。然后就安心的在江陵城内待着，等待事实的真相。
    郭嘉的心里非常放心，知道刘易一定没有攻夺乌林水寨，只要再过一两天，待大家都把情况搞清楚了，那时，他就可以安然的离开江陵，返回乌林与刘易汇合，然后就可以放船直下江南。
    郭嘉的心里，对于刘易那么重视长江的问题，他也差不多搞清楚了，他近段时间都跟随在刘易的身边，平时与刘易商谈了许多事。而刘易。也通过种种方法，相当隐晦的告诉郭嘉。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刘易把一些可以说出来，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揣测的东西事物又或知识，一点点的透露给郭嘉知道，让郭嘉大大的提高了眼界。此刻的郭嘉，年不过双十，虽然已经成才，但也正是好学多问的时候，对于刘易所说的。虽然感到有点古怪，但是也从不怀疑。
    比如，刘易告诉郭嘉，他当年的确遇到过一个老神仙，并告诉郭嘉，那个老神仙，其实未必当真的是传说中的仙人。因为，这个世上未必有真正的神仙，但是，刘易猜测，那个老神仙，最少应该是一个学识渊博。一定是一个经历过无数远门游历的学者、行者，见识过世界上无数不同的事物。
    对于这样的解释，郭嘉也深以为然，觉得刘易的猜测应该是对的，最起码。他见识过水镜先生司马徽的确是一个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一个隐士学者。见识过不少玄之又玄的学理。
    他的心里相信，刘易也一定是有过什么的奇遇，见识过一些世人难以明白的事物。
    刘易告诉郭嘉，什么叫做物理力学，什么叫做地球及地球引力，告诉郭嘉这个世界有多大，有七大洲四大洋，告诉郭嘉，这个世界是圆的，大汉只是这个世界上小小的一片大陆，除了大汉，还有西方大陆，还有远洋大陆等等。
    当然，刘易还告诉郭嘉，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恶劣的民族，就有如一直侵犯迫害大汉的匈奴人一样。隐晦的告诉郭嘉，那老神仙曾说过，有一天，那些恶劣的民族，极有可能会降临大汉，会对大汉造成惨痛的迫害。
    对于刘易所说的这些事物，郭嘉一开始并不是太相信，但是，刘易很明确的与郭嘉举例子，让郭嘉明白了，有些事，并不是并非没有可能的。
    刘易说，我们大汉，可以远涉万里打通了一条丝绸之路，到达了西方大陆。那么，有一天，西方大陆的恶劣民族，也极有可能会沿着我们汉人的足迹，侵略到我们的大汉来。他们或从陆路，或从海洋而来，反正，如果大汉不自强，那么，那个老神仙的猜想，就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还有一个例子，击败匈奴人抓来的那个洋妞，也可以证实，西方大陆，的确存在着与汉人不同的民族。
    刘易跟郭嘉说过了许多事，但凡是可以说的，不会让郭嘉怀疑自己的事，刘易都通过各种方式告诉郭嘉。
    所以，现在郭嘉很想看到，有天一日，可以远付重洋，看看别的大陆上的世界。
    不过，郭嘉也看得出，他这个主公刘易，似乎有一种野心，一种想征服那些大陆的野心，因为，他察觉到刘易说到那些大陆的情况的时候，双眼是狂热的。另外，也让郭嘉感到有点奇怪及心惊的，就是刘易跟他说到在东海之外有一些岛国的时候，刘易的眼内所流露出来的目光，是带着鄙夷、仇恨的，他不知道，刘易的这种仇恨是从何而来，因为，按理说，刘易并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仅只是听老神仙所说过，为何就会对那些地方的岛国产生仇恨了呢？
    郭嘉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多问。从侧旁问刘易，刘易也只是说了一句那个岛国的民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劣的民族，无耻、贪婪、自卑，要比匈奴人更恶劣一百倍、千倍。
    现在，郭嘉还真的非常好奇，很想快点征服了长江，然后寻觅一个地方建造刘易口中所说的真正的大船。因为刘易说过，等真正的可以远越大海洋的大船生产制造出来之后，第一个地方，就是要到那些岛国去，郭嘉现在很想去看看，那是一个怎么样卑劣的民族，可以让刘易这么的痛恨。
    为了能够更好的施开计划，郭嘉才想出了可以和沿江势力合作的这些方法，以现在新汉朝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统一整个大汉的时候，新汉朝的影响力并没有办法达到万里长江流域的时候，采取这样的一种合作方案，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最少，可以在统一大汉的过程当中，也不会耽误了建造远洋大船的事。
    不说郭嘉的心里所想。
    这个时候。蔡瑁就似是热窝上的蚂蚁，他此刻。已经有点后悔听信了张允的计策了。他实在没有料到刘易会派人来见刘表，并且还先一步与刘表达成了一些协议。现在，刘表居然并没有派军前往乌林，仅只是调军汇聚在江陵城，这样一来，就不可能引发得了与刘易的大战。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又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呢？
    他几翻想找刘表，请求刘表调军去乌林。可是，他现在还有什么的借口？两天，或者不用两天的时间，事情怎么样，恐怕就会被调查清楚，那个时候，就会明白他蔡瑁是在慌报军情。丢失赤壁水寨再加慌报军情。意图不轨，这些罪名，足可以要了他的命。
    蔡瑁有点担心，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尽管他是荆襄望族，尽管还有一个姐姐是刘表的妻子。尽管他现在的手里也掌握着不少兵马，但那时候，他可能都会有危险，极有可能会被迫降罪于他。他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他想去找姐姐蔡氏商量。可是姐姐一个妇道人家，与她说了又有何用？他慌报军情的事。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与他蔡家不对付的家族大有人在，到时候别人落井下石的话，他也是死路一条啊。
    他想想，心里真的有点怕了。
    于是，蔡瑁决定先回襄阳再说。
    襄阳可是他家族根基所在，他能够掌控的兵马，大多都在襄阳一带，回到了襄阳，就不用担心太多了。
    蔡家在襄阳，其实原来并没能掌控襄阳兵马，但是襄阳城经历过几次动乱之后，蔡瑁再乘机上位，加上刘表觉得江陵城并不太安全，有意把荆州的政治主权向襄阳城转移，如此，才有意的让蔡家坐大。蔡瑁毕竟是刘表的妻弟，也是刘表可以放心信任的人，如此，才会让蔡瑁掌握了襄阳的兵权。
    蔡瑁一面回襄阳，一面派人快速联系张允，探明情况，确定他还要不要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蔡瑁准备调动兵马夺取宛城的事，也要回到襄阳才更好的行事。蔡瑁在离开江陵回襄阳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编了一个借口通知刘表，告诉刘表他回了襄阳。
    刘表也觉得，不管乌林的事如何，蔡瑁返回襄阳打点一下也不错，万一真的要与刘易开战，他也好到襄阳去，免得在江陵陷入兵祸当中。
    蔡瑁刚回到襄阳，后脚就有探子送来了张允的信息情报。
    情报上，张允告诉蔡瑁，已经成功弃守了乌林水寨，他命令乌林水寨的三万水军，向刘易投降，把乌林水寨拱手交给了刘易，他本人，已经到了江夏与黄祖、王威等人接触，商议好了下一步的计划。他们将会派出三万水军，沿襄江进入育水河，让蔡瑁率军配合，水陆两路大军，一同攻击宛城，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攻下宛城。
    蔡瑁得到这个情报，不禁喜出望外，他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的计划未必就不能实现。不管乌林水寨的情况如何，只要宛城之战一打响，肯定就会触动了刘表与刘易的神经，到时候，两家不真正打起来都难。
    原来的计划，是先让刘表与刘易在乌林对持起来，形成一种两军大战的态势，而攻占宛城，就将会是两家开战的导火线。
    不过，现在倒转过来，先在宛城打响，点起这一堆火，似乎也一样可以达到促成两家开战的目的。只要两家一开始，蔡瑁相信，一定可以击败刘易，灭掉刘易。
    郭嘉在刘表面前所说的那些话，虽然似有持无恐的样子，但是蔡瑁觉得郭嘉多少都有点危言耸听，他就不太相信，刘易就真的有三头六臂，就真的可以抵挡得住天下诸诸共同的证伐。
    如果不是张允一再提醒蔡瑁不可以主动联系那些天下诸侯，蔡瑁此刻都有点想学学曹操，向天下英雄发出檄文，号召天下诸侯一起来攻击刘易了。
    也觉得，张允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天下诸侯，皆惧刘易。如果提前通知约定他们起兵声讨刘易的话，他们未必敢动，但是，如果荆州兵马率先动手。并且把刘易牵制在荆州，那么。到时候不用说，天下诸侯都会看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个灭掉刘易的好机会。
    所以，蔡瑁此刻，倒还非常沉得住气。
    刘表有令，命襄阳的兵马也向江陵调动，没有军队去江陵是不行的。蔡瑁马上从襄阳驻军当中，暗暗调出三万军马。然后再临时证召了一些人，冒充襄阳的军队，混在军中去江陵报到，他则带着三万军队，开始向宛城方向运动。
    蔡瑁率三万军马，如果再加上张允、黄祖从江夏开来的三万水军，那就是六万兵力了。六万人马。攻夺一座宛城还不可以么？蔡瑁不禁有点得意洋洋起来。
    近年来，刘表其实也并没有停止过对宛城的窥探，如果不是刘易的声势太隆，他怕也早想出兵把宛城夺下。只可惜，他一直都没敢轻动，不过。对宛城的情况打探，他们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的。
    现在，蔡瑁对于宛城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宛城的新汉军，在整编为一军之后。人数二万多人。其实，约五千兵马。常驻宛城城内，这支军马，是宛城太守秦颉最精悦的将士了，也是追随秦颉最长时间的军士，当初黄巾暴动的时候就追随秦颉了。这五千兵马，也是常驻城守军。
    然后，在宛城东面、南面分别有一个军营，这两个军营的兵马，平时就负责着对襄阳而东面樊城方向的防务。蔡瑁很有信心，他的三万军马，突袭其中南面的军营，张允与黄祖的三万水军，攻击东面的军营，只要把这两个军营攻下来，那就可以直接兵临宛城城下，夺下宛城，更不在话下了。
    嗯，计划是美好的，但是实际情况呢？
    蔡瑁真的也没有想到，不管是乌林水寨还是他欲要攻击的宛城，都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发展。
    乌林水寨，的确是主动向刘易投降，张允亲自督促了下面的人，向刘易投降，然后，他才率着亲兵，偷偷的从秘道离开乌林水寨，赶去江夏。
    连张允都不知道，乌林水寨的荆州水军，集体向刘易投降之后，刘易并没有接受，仅只是派出了赤壁水寨的一部份降军进入了乌林水寨，让降军控制了乌林水寨，切断了乌林水寨与外界的联系，然后，让那些原荆州水军将士，告诉乌林水寨的荆州水军，刘易不会接受他们的投降，但会接受他们的改编。让原来的荆州水军将士向乌林水寨的将士宣传新汉军的种种好处，鼓动他们自愿参加新汉军。
    当然，刘易这样做，也是调查摸底的一种方法，他要收编这些荆州水军，只要一些真正的百姓子弟，提防蔡瑁、张允安插奸细在新汉军当中。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想彻底的把一些奸细及一些害群之马揪出来。
    乌林水寨的情况就是这样，表面上，根本也看不出已经被刘易控制的样子，加上切断了乌林水寨与外界的联系，所以，寨中的奸细也没有办法把乌林水寨的情况向张允禀报，张允也一直都以为刘易已经公然的占了乌林水寨呢。
    这是乌林水寨方面的情况。
    更让蔡瑁吃惊的是，他所率的三万襄阳军士，在离开襄阳几十里的时候，准备潜伏近宛城，等张允、黄祖的水军前来再一起发动攻击的时候，探子斥侯回报，发现了一支大军正在向襄阳方向移动。
    这一下，倒还真的把蔡瑁吓住了。
    命人再探，这才发现了这一支军队，竟然就是宛城的守军，宛城太守秦颉居然亲率大军出动，似直扑向襄阳。
    襄阳军马，暂时总兵力也不过十万上下。调动了近五万的军马去江陵，嗯，应该是八万，仅留下两万人马留守襄阳，其中，去江陵的八万人马当中，有三万是蔡瑁临时征召起来的一些老弱民夫充当的。此刻，这八万人马已经离开襄阳，正往江陵行进当中。
    如此，蔡瑁顿时犯难了。
    秦颉现在一军，约两万人，几乎是倾巢出动，其目标肯定是襄阳，襄阳城虽然还有两万军马留守，相对来说，不算兵力空虚，大家的兵力相当，襄阳又有城墙坚守，未必就会出问题。可是，万一出现问题呢？区区两万人马，就敢攻击襄阳，现在的襄阳已经不是当初讨伐董卓时候的样子了，不可能如当初孙坚那样那么容易攻夺得下。但蔡瑁也不得不考虑，万一刘易的军队又有什么的手段，可以攻夺得下襄阳城呢？襄阳可是他蔡家最大的根基所在，万一失守了，他蔡家就完了。
    蔡瑁现在还真的有点担心，如果他率军去夺取了宛城，而秦颉又夺下了襄阳，如此，等于他们换了一座城罢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宛城虽然不错，但岂可与襄阳相比？
    再有，蔡瑁也隐隐的担心，担心秦颉既然敢挥军南下襄阳，那么，宛城或许也有了布置，莫非，刘易又另外调动了大军到宛城来接替了秦颉的防务？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想袭击宛城的计划，怕也难以行得通了。
    一时间，蔡瑁左右为难，心里纠结，不知道现在是应该回军襄阳呢，还是继续按计划偷袭宛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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