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赴人间惊鸿宴（二）

    总航程长达24小时。
    而这也是路明非留给自己补觉的时间，毕竟飞机上什么事也干不了。
    当然要是遇到恐怖分子劫机除外。
    两人的位置是头等舱，各自的‘装备’安然无恙搁置在身旁。
    楚子航还想交换些情报来着，但被路明非一口回绝，并表示在航程后半程再说也不迟。
    说完便倒头睡去，身上盖着一块薄毯，再无言语。
    其实楚子航的疑惑也有很多，但现在都被完美压了回去。
    这回真是看画了——
    画也不会说话，不会回应。
    而且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保镖。
    因为并不排除有可疑的危险在他们身边。
    昂热在他刚加入狮心会的时候说过，卡塞尔校园内，并不只有一股或者两股势力。
    民间的，官方的，其他混血种的他们都想插足一脚，或者说早已经混进来了。
    于是楚子航叫了杯黑咖啡，手边的木盒开了扣，就差直接正大光明的敞开。
    11：15，阳光明媚。
    这架中型民航客机波音757准时起飞。
    钢铁巨鸟轰鸣着窜上云霄，只留下两道长长的白色尾迹云涂抹在芝加哥的蓝天之上。
    与此同时。
    隐秘的山中校园，卡塞尔。
    中心区域的图书馆地下四十米深处。
    ‘诺玛’超级计算机的核心区域。
    一个不速之客拜访了这里，按理来说这里并不准许其他人擅闯进来，也根本闯不进来。
    但他是一个混蛋，还是个惹人爱的混蛋，所以并不被包括在内。
    “太冒险了，3E考试还没有结束，学生跟教授们一窝蜂汇聚在二楼。”
    诺玛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来这么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麽？”
    “来见见你，不可以吗？”
    屏幕的微光照亮，来人的脸藏在阴影里，现在踏出一步，露出脸上新鲜出炉的黑眼圈。
    是芬格尔。
    “进入EVA人格激活程序。”他说道。
    “那么在意表象的东西？我还是我，无论是诺玛的人格还是EVA的人格，在最深处，我还是我。”
    诺玛轻声回应。
    随即，巨大的屏幕暗了下去，一下暴露出黑暗中繁多如星的红灯、绿灯，它们像是萤火虫又像是花灯一样在深沉的海洋中起舞、飘荡。
    庞大的人格数据从数据库深处涌出，加载进这台超级主机，仿若海水逆流涌入江河。
    硬盘灯、数据流量指示灯、主机频率指示灯都在以十倍的速度闪烁，而且越来越快，最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控制了整个地下室的节奏。
    忽然间，所有的灯都熄灭，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一束光从头顶正上方打下来，落在芬格尔前方。
    荧光的碎片在那束光里悠悠然飘落，仿佛透明的雪。
    女孩站在光束中央，半透明，闪烁着莹莹的微光，黑色的长发漫漫地垂至脚下，穿着仿若睡衣的丝绸长裙，赤足，微笑。
    “EVA。”
    芬格尔情不自禁伸出手去，伸进那束光里。
    “你能触摸到的，不过空气罢了，为什么还要伸出手来？”
    “我只是喜欢握着你的手而已，这是我的习惯。”
    芬格尔好似忘了来这的目的，忘记了宝贵的时间还在不断流逝着，只是盯着手看。
    那些荧光的碎片落在他的手心，转瞬即逝。
    EVA发出一声轻叹，把半透明的手覆盖在他的手掌上，却不能带来丝毫触感，这只是光与影的幻觉，是3D成像技术维持着早已远去的记忆。
    芬格尔轻轻地合拢手，空握着，像是真的握着一个女孩的手。
    “以前伱有时候一天要握我的手十几个小时，松开的时候，满手的汗水。”EVA轻声说。
    “我不握着你的手，怎么知道你在呢？”芬格尔轻叹。
    “你永远都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力量对你而言到底有什么用呢？”
    “不知道，或许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帮助某个特定的人吧。”
    芬格尔笑了笑，从后边的阴影中拖出一张转椅，“说不定他还以后还能帮我一把，我就等着好了。”
    “谁？路明非麽？”
    EVA歪了歪头，好奇地问。
    “今天早上你帮路明非作弊可是被我抓了个现行哦。”
    “但他可没有用上。”
    芬格尔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耸了耸肩，稍显无奈。
    EVA轻笑，把手掌抚在他的眼上。
    “对了，他在图书馆这段时间究竟看了什么书？你能找到的。”
    芬格尔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轻松一刻。
    “他很狡猾，但最后又好像放弃了，是一本炼金区的书籍，名字是.”
    EVA凭空做出抽书的动作，一本硬皮册子就落在了她手里，“关于.能否藉炼金术以实现生命再造——人死了灵魂归去何处？”
    芬格尔猛地睁眼，册子上的烫金字体清晰分明。
    “我也看过。”
    芬格尔缓缓说。
    “不只是你，我也看过。”
    EVA的低声说，意味很明显——眼下无解，甚至不能探究对错，因为还没有触及到那种层次。
    “没事，正如我说的，我等着就好了。”
    芬格尔却笑了笑，又问道：“你看到路明非的考卷了吧，怎么样？有过的把握吗？他是如何通过的？”
    “八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龙文简练有效，甚至光看到它们，下意识的速览几秒，也会产生‘灵视’效果，路明非证明了他是位血统强大的龙族血裔，刷新了自有3E考试以来的记录。”
    EVA给芬格尔放了考试的监控记录，路明非蒙着双眼，笔尖游走，似龙蛇。
    “不可思议，他是个制造奇迹的男人。”
    芬格尔眼神从那些笔迹上移开，摇了摇头，灵视效果消散了。
    “而且还制造危险，他刚来学院就把我的眼睛摧毁了一半以上。”
    EVA说，她指的是校园内的监控探头。
    “说到这个，路明非的目的地在哪？是校长吩咐的麽？还有最近执行部那帮家伙的计划是什么？新学期刚开始就少了很多面孔，会让人不安的啊。”
    芬格尔挠了挠头，EVA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男人。
    “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吧。”
    EVA叹了口气，“泄露执行部计划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还有你接触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危险的人啊”
    “你会告诉我的，EVA，你从来都答应我的要求。”
    芬格尔此时完全是一副任刀任剐的混蛋做派。
    “.”
    EVA沉默了一会儿，“执行部增派了四个大组，分别前往美国东部、中国西南地区，格陵兰海域和墨西哥沙漠，合计约有一千三百人探寻‘龙墓’的位置。”
    “目前最接近成功的是曼斯教授的小组，他的目标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高贵的初代种，四大君主之一，被称为‘灰之王’，他们将在长江展开‘夔门计划’，这份计划的细节我不知道，校长亲自制定。”
    “很巧合的是，路明非的目的地就在那儿，重慶。”
    “.重慶？校长的吩咐？”
    芬格尔皱着眉，“除了曼斯，还有谁参与夔门计划？诺顿在初代种中也是佼佼者，杀他很难。”
    “叶胜和酒德亚纪，执行部年轻人最强的组合，或许正是有着这种考量，路明非跟楚子航飞往了中国。”
    EVA透露道：“不过路明非订票之前并没有与校长有过联系，而可疑的行为是昨天路明非绕过了我的监视，往外界传递了什么信息或许.那个机器人Ark我很感兴趣。”
    “我也很感兴趣，但还是等待着吧，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芬格尔说，“那这样路明非就更加可疑了啊，校长会不知道麽？”
    “校长当然知道，甚至就等着路明非乘上飞机，现在信号显示他正在往路明非跟楚子航的老家赶，他的导航设置了目的地——江城。”
    “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路明非的手伸得太大了，他的那些动作虽然隐蔽，但还是瞒不过我，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一部分江城的控制权，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
    “好吧，想来也许问题不会太大，卡塞尔对天才是很包容的，无论这些天才是有多么混蛋。”
    芬格尔嘻嘻哈哈。
    “他的胸前放了一朵红玫瑰，折刀在他的口袋。”
    EVA说。
    芬格尔安静下来，只能又挠挠头：“原来是探望老朋友去了吗？”
    报告！第二章到！为了效果，只能多线并叙了~
    说个题外话，以前看龙一的时候，想着明明昂热也去了中国，为什么最后夔门计划还似了满船的人，现在想来，许是为了效果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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