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这是我欠你的！

    许默看似风淡云轻，实则他一直都在观察汪忧。
    看到沉默不语，脸色不断变幻的汪忧，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汪忧装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影响许默的判断。
    此时，许默也想通了。
    汪忧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背后之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逼迫许默做出选择。
    要么，选择无视汪忧，以前怎么样，现在依旧怎么样；
    要么，被汪忧激怒，从而被原主左右，出手杀死她。
    看似很好选择，可事实上，许默是没有选择的。
    毕竟，这娘们儿可不是个好人。
    试想一下，住在你隔壁的邻居是个杀人狂，还是个疯子，而且还无时无刻都在窥视着你的一切，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并且还时不时出现在你面前，不断挑衅你，刺激你，你能做到无视她吗？
    大部分人都不能。
    即便能，这种被动的防御又能维持多久？
    一天？两天？
    人的忍耐力和承受力是有极限的，如果许默什么都不做，迟早会被其逼疯的。
    一个被逼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儿，是难以预料的。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呢？
    许默也这么想过，可问题在于，他的一举一动汪忧都知道，对方就像个牛皮糖，根本无法摆脱。
    而且许默怀疑，汪忧就是在逼迫他选择这么做。
    一旦他这么做了，汪忧就有了更多操纵空间。
    毕竟，许默真的要躲避汪忧，试图摆脱她，那么他新选择的地方，就不能被别人知道，而这就意味着，此时的许默是孤立无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人给他作证。
    对方不会杀死自己，可做一些让他生不如死的事情，应该还是可以的。
    即便对方不趁机伤害他，也无法找到他，汪忧也有的是办法逼他现身。
    比如杀人，在现场留下对他不利的线索。
    到时候，根本不用她来找许默，警方就会不遗余力地找他，许默自己也会承受不住压力主动站出来。
    如果许默选择第二种，那就更好了。
    一旦许默动手杀人，汪忧最后的价值也得以实现，再也不会来烦他了，可许默也彻底没有了退路。
    换句话说，汪忧的出现让许默陷入两难的境地，在没有想到第三个办法之前，他只能选择忍耐和无视。
    但许默知道，即便这样，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平静。
    当然，想要破局，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汪忧死了就可以了。
    但杀死汪忧的人绝对不能是自己。
    而除了杀死汪忧，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说服汪忧，而这也是许默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只是，看现在的情况，这种可能性很小。
    果然，汪忧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慢慢冷静过来，看向许默，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许默，你确实很聪明，可想要三言两语就说服我，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呵呵……”
    许默笑了笑，无所谓道：“我也就是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你难道不觉得这么做很幼稚吗？”
    许默却摇头道：“如果我幼稚，难道你们就不幼稚吗？”
    汪忧没有说话。
    这倒不是无言以对，而是她懒得跟许默辩驳。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一心求死？”
    “当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就会明白。”
    随即，汪忧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许默，幽幽道：“哦，我忘记了，你虽然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但你经历的事情比我经历过的还要可怕，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ー°〃)嗯！？”
    此话一出，许默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次晨跑只是一次闲聊，一次试探，根本不会有什么收获，可没成想还有意外收获。
    只是，汪忧的话让许默皱起眉头。
    “你知道我的过去？”
    “呵呵……”
    汪忧轻笑一声，旋即又摇摇头，道：“知道一些，但不多。”
    许默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汪忧。
    良久之后，许默咧嘴一笑，道：“看来，你也不是真的想死。”
    汪忧闻言，神色微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许默见状，继续说道：“你接近我，跟我摊牌，不单单是为了完成任务，更多的还是想近距离观察我，弄清楚我是如何忘记过去的对吧？”
    汪忧默然。
    见此一幕，许默心中微动，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你……”
    然而，不等许默把话说完，汪忧就打断道：“许默，别费劲儿了，我们是不可能合作的。”
    “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存在这个目的，如果是在几个月之前，你这么说，我或许会答应跟你合作，但现在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许默皱眉道。
    “忘记过去，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另外，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但我知道，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很大，而且充满不可控，现在的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儿。”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这种办法是不可复制的，或者复制的难度极高，我不觉得我能做到。”
    “而且就算能够复制，我也不会这么做，我承受不了需要付出的代价。”
    说到这儿，汪忧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幽幽道：“许默，你可能不知道，你比你想的还要重要，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杀死你，至少现在不会。”
    “可我不同，我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无关紧要，已经被抛弃的弃子，只要我敢这么做，恐怕才开始行动，我就已经死了。”
    许默看着汪忧，在某一刻，他突然有些同情和怜悯这个女人。
    他身不由己，汪忧又何尝不是呢？
    甚至他还想到了宋朗、陈实、徐涛等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许默开口道：“你就这么想被我杀死？”
    汪忧停下脚步，凝视着许默的眼睛，一脸认真道：“如果能死在你手里，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为什么？”
    “这是我欠你的。”
    “(°ー°〃)嗯！？”
    此话一出，许默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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