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夫，你还要不要姐姐

    “跟我来。”沈鸢牵住沈荩的手，快步回到了办公室，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怒喝道：“老师！你有没有看到小荩的脸？”
    班主任刚拿起茶杯想喝茶，沈鸢一声大喝，吓得她一口水全倒在了胸前，当时就拉长了脸。
    “沈小姐你怎么不敲门呢？”
    “你为什么不说明我妹妹也受伤的事？你看看她的脸，这怎么说？”沈鸢怒声质问道。
    班主任扫了一眼沈荩的脸，拧眉说道：“她没和你说吗？”
    “我站在这里挨了你半天训，你不是也没说！对方家长要求我道歉，可以，她家孩子也必须向我家小荩道歉，我现在报警，我们去派出所把所有事情说清楚。我要求验伤，这脸上的抓痕到底是几个人抓出来的。”
    “沈小姐，请你注意影响。”班主任一拍桌子，恼火地说道：“这是学校，不是你闹事的地方。是沈荩同学先打人，对方才反击的。”
    沈鸢闭上眼睛，深深呼气，平静了一会之后，这才重新看向了班主任，一字一顿地问道：“老师你能为你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吗？”
    班主任愣了一下，吱唔道：“当然，就是沈荩同学先动手的。”
    “你为什么动手？”沈鸢看向沈荩问道：“你要是还不说实话，你知道我会很生气很生气。”
    沈荩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开口。
    “好了，沈小姐你再闹下去，只会对沈荩同学不好。”班主任皱起眉，不满地说道：“我要去上课了，对方家长的电话和住址已经告诉你了，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沈鸢忍住气，牵着沈荩出来。
    学校外面就有小医院，还她去处理了脸上的伤，又带她去吃汉堡。在学校里闹，确实对沈荩不利，所以先把她情绪安顿下来，才能问出实情。
    沈荩平常最喜欢吃汉堡，今天却抓着一个汉堡，好半天没吃下一口。
    “好吧，那就只能先去对方家里道歉了。”她叹了口气，放弃了现在继续追问小妹的打算。或者到了对方家里，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了。
    她先去买了一点水果，先礼后兵要做到。
    按照老师给的地址，计程车停到了一个别墅区前面。看到里面一栋栋豪华别墅，沈鸢这才明白老师的态度为什么那样。原来原方是住富人区的，而她租的房子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小区。若不是因为那家小学是重点私立，在全国排得上名，想必这家的小千金也不会去那里上学。而沈荩完全是托了傅惜年的福，才能进去念书。
    门卫通传之后，又在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对方回了消息，让门卫放她们进去。
    按照地址，在别墅区里又转了四十分钟，这才找到了对方的家。门口装着铁艺门，高墙上有摄像头，门禁屏幕响了几声亮了，里面传来了傲慢的声音。
    “道歉就算了，我会让律师和你联系，还有，你妹妹必须马上转学。”
    “女士，我想我们可以面谈一下，小朋友之间闹矛盾，可能过几天又和好了，我们坐下来谈，找到事情根源比较好。”
    “不用了，你一个勾引人的货色，妹妹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已经联络家委会了，一致同意把沈荩驱逐出班级。否则我们会向校方提出抗议。”
    门禁里傲慢刻薄的声音落下后，直接掐断了通话。
    沈鸢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猛地回头看向沈荩，小声问道：“是因为她们骂姐姐吗？”
    小脑袋埋着，沉默。
    “对不起。”沈鸢蹲下来，把她用力地抱进了怀里。
    若是有人这样骂妹妹，沈鸢能把对方脑袋当球踢！
    “我们吃草莓。”她吸了吸鼻子，把水果袋子打开，拆开草莓，给了妹妹一颗，小声说道：“不要难过了，姐姐会让她们后悔的。”
    “姐姐，她们太讨厌了。姐姐不是那样的人，那就是姐夫啊。”沈荩眼珠子啪嗒啪嗒又落了下来：“你们在谈恋爱的对不对？”
    沈鸢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开始后悔了，不应该和傅惜年开始，明明没结果的事，为什么她要昏了头要去和傅惜年发展成那样。
    “他和姐姐分手了吗？”沈荩抽泣着说道：“是不是因为我，我是拖油瓶对不对？”
    “不是的。”沈鸢抱住她瘦瘦的身体，难过地说道：“我们没有恋爱，也没有分手，我们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不会亲嘴，我看到过的。”沈荩也抱住了她，在她背上轻拍：“姐姐你要是难过的话，你就哭吧。我会快点长大的，我去打工赚钱养你。我也要少生病，少用姐姐的钱。”
    沈鸢眼泪也开始大颗地掉。
    她觉得妹妹真可怜，生下来没了爸妈，别人家的孩子参加亲子运动会，都是爸爸妈妈牵着手，而妹妹总是只有刘奶奶陪着她。从两岁到八岁，医院就是她第二个家。
    可是沈鸢已经很努力了，只是养孩子真的很难。爸妈刚走的时候，有人建议她把妹妹送给别人，可妹妹身体不好，来看的夫妻都不想要。妹妹像个可怜的小猫，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每一对来看她的夫妻。沈鸢受不了妹妹那眼神，便咬着牙自己带她。
    她那时候才十六岁，妹妹两岁，别人家宝宝喝牛奶，她家妹妹只能喝稀饭。若不是傅惜年那年去学校挑选资助对象，她和妹妹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来。
    从感激到喜欢，沈鸢真的挣扎过，可她没能抗拒得了对傅惜年的渴望，她真的好喜欢傅惜年。只可惜两个人走不到一起。傅惜年今天晚上要和许漾漾去约会了……
    她给刘奶奶放了假，带妹妹回小公寓那边住。
    回来路上她买了些排骨，让妹妹去浴室洗澡，她在厨房里炖汤，顺便考虑找人帮忙解决学校里的事。
    浴室里。
    沈荩握着沈鸢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点开了傅惜年号码。细细的手指摁下了语音，软软地说道：“姐夫，你能不能和姐姐和好？我姐姐最漂亮了，别人都没有我姐姐漂亮呀。”
    手指松开，语音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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