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没有子嗣的中年皇帝50

    皇帝在外面着急等待着，他甚至直接要冲进去。
    被张总管死死抱住，张总管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声开口：“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不能以身犯险啊！”
    张总管很清楚，皇帝若不在了，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皇帝也冷静下来，他此时进去，不仅无济于事，甚至还会扰乱救火的节奏。
    这些人肯定会先救他拦着他，德妃就会被耽误了时间。
    皇帝握紧双手，身为天子，他居然也有这般无力的时候，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
    他也恨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会保护好徐氏母子，才短短几日，他就食言了。
    徐氏此时到底是生还是死呢？她是不是十分绝望。
    她这般年轻，还怀着自己的孩子，腹中的孩子早已成型，原本下个月就要出生，马上他就会再一次体会到当爹爹的滋味。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美梦吗？
    “陛下，徐夫人救出来了！”
    皇帝连忙上去，他想问问徐夫人有没有看到徐令仪，可徐夫人直接晕倒过去。
    “去传太医。”
    这次火灾很大，但火最开始是从靠近徐氏住的位置烧起来的。
    奴才们住的地方在侧殿，受火灾波及反而较小。
    皇帝便知道这一次是朝着徐氏来的。
    “德妃这次能活下来吗？”皇帝愣愣看着前方火光满天，明明是黑夜，他却觉得亮如白昼。
    他问张总管，但更像是问他自己。
    张总管连忙扶住皇帝，他第一次见到陛下这般模样，以往他总觉得陛下如盔甲一般刀枪不入。
    朝堂上发生任何事情，陛下也面不改色。
    如今他才这么直观的感受到，陛下也只是普通人，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德妃母子是陛下为数不多的软肋。
    皇帝落下泪，心如寒冬腊月一般彻骨寒冷。
    他踉跄着往前走，张总管扶着他：“陛下，不能再靠近了，前方火势太大。”
    ————
    殿内的徐令仪，虽然平安符有保护作用，但她还是吸入了一些烟雾。
    她注意到时机差不多了，此时可以出去了。
    再不出去，这座宫殿要不了多久，就要被彻底烧毁了。
    徐令仪将衣服往火边靠近，烧破了几个洞，又往脸上头上弄了很多灰尘。
    最后才往出口处靠近。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她。
    “德妃娘娘在那里！！快去救娘娘。”
    侍卫抱着她出去，可火势太大，刚踏出宫殿内。
    他们为了躲避，摔在地上。
    徐令仪此时也摔了下来。
    这一出她是没有料到的，但她也并不怕。
    其实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九个月了，此时出来也只是早产了不到一个月，而且她知道自己生产，并不会难产。
    “陛下，前方好像救出了人。”
    张总管大声喊。
    皇帝听到这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正要冲过去，可却差点倒在地上，幸好张总管眼疾手快。
    等待的这段时间对皇帝来说太过煎熬，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早就腿软了。
    皇帝身边的所有人都去救火了，只有张总管留在他身边。
    他扶着皇帝走了几步，便被皇帝打断。
    “你去看！！”
    皇帝嫌弃自己速度太慢。
    张总管快步跑过去，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依然可以看清楚是德妃的脸。
    他大声朝着皇帝喊：“陛下，是德妃娘娘！！是德妃娘娘！”
    所有人都往那边跑去接应。
    皇帝心中刚松一口气，就看到门口处的大柱子倒塌下来。
    那个侍卫为了躲避，直接摔在旁边，连带着徐令仪也摔下来。
    皇帝呼吸瞬间停滞。
    “太医，太医快过去。”
    这对于皇帝来说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晚上。
    他在这个混乱不堪的晚上，经历过绝望无助和痛苦。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般极致的难受了。
    自从他登基成为皇帝之后，似乎他可以决定任何事情，掌控任何事情。
    就算没有子嗣，可那更多的也是不甘，而不是失控，从宗室过继来的人选，最终也得他来选，这些人他可以立也可以废。
    他是能控制的。
    可今晚他能掌控的东西太少，他才体会到了害怕。
    经历过希望之后的绝望是极其浓烈的。
    他对徐氏肚子里的孩子期盼了这么久。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个失望他和太后或许都承受不住。
    太后昏厥后了一段时间，太医来之后，她很快就醒了。
    “德妃那边如何了，快带哀家去德妃那边！”
    太后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问徐令仪，要亲自去那边。
    宫人只能抬着太后过去。
    太后正知道徐令仪被救出来了，还没有高兴一秒，便又得知徐氏被摔了一跤，身下流了许多血。
    如今怕是要早产。
    “早产？”
    太后再一次差点昏厥。
    她想到了那句七活八不活。
    徐令仪如今刚好是八个多月，还没有怀胎到九月。
    生产的时候，徐令仪顺势醒了过来。
    她的宫殿被烧了，此刻只能就近找了一个地方，那个事先准备好的产房此刻早已被烧的一干二净。
    产婆也在这次火灾中烧死了两个。
    如今只剩下两个人。
    太后手里转动着佛珠，虔诚的祈祷着。
    皇帝也站立在旁边，心中万分焦急。
    他想若是徐氏这一次能平安生产，他愿意做任何事情，付出任何代价。
    只求她们母子平安。
    皇帝和太后看着屋子里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里面的动静却很微弱，似乎都听不到徐氏的声音。
    他们的心此时跌到了谷底。
    太后和皇帝在产房外等了很长时间，从天黑到天亮。
    太后熬不住，直接晕倒。
    皇帝却一直站立在那里。
    他生平第一次后悔，是不是他以前杀了太多人，手里沾了太多的血腥，这里面甚至有他的手足兄弟。
    这便是老天对他的报应吗？可是若真要报应，应该报应在他自己身上，而不是徐氏和他无辜的孩子。
    终于在天光大亮的时候，产房里面传出来一声嘹亮的哭声。
    “如何？”皇帝呼吸停滞，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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