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没有主角模版的主角

    在黑夜中翱翔的，不只有蝙蝠。
    敬畏！他们时刻审视，在钢筋水泥丛林的阴影中凝望。他们凝望着你的壁炉客厅，凝望着你的床头寝室。他们的耳目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用轻声细语决定着每个人的命运。千万小心，保持敬畏。否则，利爪将至，取汝首级！
    哥谭一直有一首奇怪的童谣，或者说是那是一个传说。传说中，哥谭有一个神秘的组织，由哥潭市中众多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所组成，所拥护。他们在城市的暗影中集会，猫头鹰是他们的名帖。从哥谭市建成的那一天起，这个组织就一直掌控着城市的支配权。通过由各大家族所掌握的资源，通过交织的关系网，他们甚至不用露面，就能决定着整座城市的走向。而除了经济和政治上的影响力之外，他们还有专门的手下到处收养孤儿，并将他们培养成出色的杀手，然后再通过某样神奇的非人类的造物，将这些杀手变成几乎可以无限复原各种伤势的怪物军团――利爪。
    有了这样一支可怕的武装力量，再配合其他方面的影响力，这个叫猫头鹰法庭的组织成功地隐藏幕后，却切切实实地将哥谭收入囊中。
    我们的主角，在前世的一场意外之后，就魂穿到这个世界的这个组织内，一具正在被注射某种试剂疑似是某种实验的十来岁的身体上。
    不说实验过程的那些极端痛苦，也略过降临到新世界新环境最初的不安，以及为了瞒过对他做实验那些人的伪装以及想办法确认自己的所在的过程。虽然主角很多时候都被关在一个独-立的空洞的房间内，无法接触到足够多的事物，没能得到足够多的情报，无法确认自己所在的到底是哪一个地方，但他很快就搞清楚自己的处境。首先，他发现他右臂的三角肌上有一个猫头鹰的简易标记。这种标记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另外，他发现自己不是实验的白老鼠，而是实验的终极体。被押上手术床的不止他一个，跟他同龄的也不少，但他应该算是最舒服、处境最好的那一位。其他小白鼠都是被赶着上手术床的，期间一旦有什么不让白大褂满意的，还会被带着猫头鹰头罩、穿着黑褐色武士服的武装人员各种拳打脚踢。至于他，没一次走在从房间都手术床的路上，他都是被各种或羡慕或嫉妒或古怪或嘲讽的目光注视着的。
    后来有一位替他注射某种试剂的白大褂漏了嘴，告诉他所有给他注射的试剂或者血清都是已经被试验过，而且经过后期，加工不会有剧烈的反应或者未知副作用的了。
    从这一点，他知道了自己算是一个重要人物。起码，也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可惜的是，他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而在这个不见日月的地方里，这种生活起码持续了两年。
    然后他被安排上各种课程。每天，他都有九十分钟的时间被要求阅读一些文学书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时来学习礼仪，两个小时熟悉刀棍枪械等武器，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最后，是长达五个小时的实战。若干年之后他用来取信科尔森他们的说法是与同伴们一起面对那些实验失败后变成怪物的“前同伴”、实验体，但事实上远远没有那么美好――虽然他的那种说法本来已经够糟糕了。实际情况是，他没有同伴，需要独力面对其他的所有实验体，不管是变成怪物了的，还是没有变成怪物的。变成怪物的那些，或许在能力上有各种出彩之处，但毕竟失去了理智。而那些没变成怪物的，他们可是很早很早就看主角不爽了……
    主角也知道，这是白大褂们背后的那些人在激发他的能力，让他磨合身体的各种潜能。他自己也想变强，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摆脱这里的厄运。可是最开始的那段日子，结果真的不怎么理想。进入那个角斗场，每一次他都被打得遍体鳞伤。他的对手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奇异能力，而他只有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武器，两把摆在角落没人要的直刀。
    这里可不是传说中的仙侠、武侠或者玄幻世界，不存在放在角落没人用的都会是超级宝物的可能。那就是两把直刀而已。用两把直刀面对冰冻、面对穿透、面对喷火、面对石化等，完全就是以卵击石。甚至好多次他被对手踩在身下时，如果不是场外穿西装的人喊停，他的那些对手会毫不犹豫地干掉他！
    有一次，他的对手差点就成功了。
    当时他面对的是两个人。一个拥有即使短跑奥运冠军都难以企及的速度，另一个则是力大无穷。而且那已经是他当天的第四场战斗了。才两分钟，他就再一次被踩在地上。
    大概是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以往到这个时候，负责监察主角所有情况的一位西装男都会喊停。可是这一次，西装男没有，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是一个信号。场内的速度男和大力男先是一阵狂喜，紧接着看向主角的目光变得相当残忍。大力男一把将主角抓起来，举过头顶，然后猛地甩出去。而速度男则跑到主角的落点，用手臂狠狠架上。
    主角就像被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先后撞上，而且是不同的方向。速度男那一架直接架在他的喉部，随后从整个人几乎是横着跌落，后脑勺着地。
    在其他的故事里，到了这种程度，主角一般会爆发，真有什么潜藏的超能力也该觉醒了。然后是让看不起自己的大跌眼镜，欺负甚至迫害自己的将场子还回来，再抱个美人归什么的。大快人心的结局。可是在这里主角要坑。直到大力男再次将他举起，马上就要给他最后一击了，他还是普通人一个！
    全身上下的剧痛，后脑勺上还有湿湿蠕动感，那是流血――而且是血流得比较猛的感觉。不甘心坐以待毙的他将自己那虽然还小却已经长了茧手一把塞进还在大笑的大力男的嘴里，直捅喉咙。虽然只是十几岁――最多不超过15，虽然身材看上去有点瘦长，但他有着比普通成年男子还要大上不少的力气，因此这捅的一下就几乎让大力男窒息。大力男将举着主角的双手收回去，想要将他的手甩下来，他却干脆抱着大力男，并将手狠狠地卡在对方的嘴里，还使劲地往里钻。哪怕速度男上来对他拳打脚踢，还想要将他从大力男身上扯开，他都死命不放，还顺势伏在大力男的头部，用还没完全张开的身体缠着大力男的上半身，抱着他的头部，使劲地往后掰。而大力男本身也跪在地上，不断地带着主角整个人撞击地面，想用这种办法迫使主角撤手。
    终于在又一下之后，主角从大力男身上跌落，卷缩在地上一副已经死了的样子；而大力男则站了起来，朝速度男张了张嘴，指了指喉咙，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旁边的速度男已经好一阵插不上手了。看到这个情况，很自然就走过去跟大力男打招呼，问他有什么事；同时也准备着给主角补上一下，或者干脆虐尸。
    剧情峰回路转。当速度男来到大力男身边时，看到的是后者的嘴里开始不断地往外流血。而卷缩在地上的主角忽然弹了起来，抓住毫无防备的速度男的肩膀和头部，左右一错。
    从速度男身上撕下一块布，稍微包住后脑勺的伤口，主角往场边西装男那里望了一眼。西装男之前显然没想到最后站着的竟然是他。短暂的意外之后，西装男朝主角点了点头。
    接下来主角被送到医疗室，随后有人来宣布他的每日时间表有了修正。不用再去读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什么的，而是改为研读一些被送过来的文件。
    可是才第一次上这种“研读课”，主角就懵了。西装男给他的那些文件，绝大部分都在描述一个叫“韦恩”的家族。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当看到“汤马斯韦恩――已死”、“玛莎韦恩――已死”以及“布鲁斯韦恩――密切监察”这三个条目时，已经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主角错愕的。因为他看到介绍布鲁斯韦恩的那一页文件上，那一张照片――15岁的布鲁斯韦恩，竟然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