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 倒了血霉的哥谭

    对于跟阔别已久的导师、曾经的人生信仰面对面，杰森托特有些别扭，不过也再没有之前对对方没有替他向小丑报仇的怨恨了。他恨的是当初那个坚守着所谓的不杀原则而没有为他杀掉小丑的布鲁斯韦恩。而现在的这个布鲁斯韦恩，比起曾经的那位，更像是一个陌生人了。
    面对陌生人，杰森托特也自然以陌生人的态度来对待。没有讨好或者厌恶，不需要多少修饰，他直接就给对方所问的做出回答。
    “我们确认了斯特兰奇就在恶棍酒吧的地域内，从此确认了佐罗的所有身份。但我们没能找到斯特兰奇。”
    “为什么？”布鲁斯韦恩皱着眉问道。“确认了斯特兰奇在里面，却找不到斯特兰奇？密室、暗格、隔层……我以为你们，我以为你能更聪明一些。”
    杰森托特梗着脖子与对方对视：“聪明与否，我都不需要在意你的看法。”
    “你确定？但我不这么认为。”布鲁斯韦恩笑了，笑得有点渗人，“不管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管你接受不接受，现在你是我的手下。这意味着我的看法，关乎你的命运。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最好在回答上级想要知道的事情时，给出更详细的回答。”
    杰森托特收回与对方对视的双眼，自嘲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再次开口时，脸上已经挂上戏谑的表情了。
    “关于这个，我想说，如果你脑子没有问题的话，你会发现我是被迫跟着你们的，我不是你的手下。”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他一个转身，开始缓缓地往外走去。“还有，我要离开了。如果你想要阻拦，你可以试试。之前那次我以为我应该留下，现在看来我错得很离谱，这一次你们可以猜猜我会不会反抗。”
    布鲁斯韦恩一皱眉，正想动手，却被走过来的塔利亚拦住了。
    “他不重要。”塔利亚玉手轻按布鲁斯韦恩的胸口，轻轻地说道，“斯特兰奇也不重要。我们只需要他们两个来帮我们确定佐罗就是恶棍酒吧的主人，就是之前的假蝙蝠侠，而他们已经做到了。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找到佐罗，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尸体。如果是尸体那自然最好，如果他还活着，按照你和斯特兰奇的说法，他此时即使还死不了也起码是重伤阶段，肯定走不远。没有他，或者只要确保他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不会出现，我们的计划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了。”
    听着塔利亚这话，依然望着杰森托特的背影的布鲁斯韦恩点了点头。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杰森托特也听到塔利亚的话了。他忽然嗤笑一声，停下脚步。在留驻片刻之后，他保持着背对着两人的姿势，淡淡地开口了。
    “那边的小树林里似乎有过一场战斗。我想你们应该去看一下，大概会有所发现。”
    杰森托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让布鲁斯韦恩以及塔利亚都非常意外。刚刚杰森托特还是一副巴不得立即跟他们划清界限的样子呢，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我没有改变主意。”深深地看了布鲁斯韦恩一眼，杰森托特淡淡地回应两人的疑问，“或许我也应该斩断过去，这个情报就当是我的了结吧。套用韦恩先生之前的半句话，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关系，以后都不再有了。就这样。”
    没有再“缓缓”，一个转身干脆利落，这一次杰森托特似乎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要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了。
    顺着他留下的情报，布鲁斯韦恩和塔利亚亲自前往，总算发现了小树林内的打斗现场。难怪塔利亚带来的刺客们没有发现这处现场了，不是说有谁特意掩盖过那些痕迹，事实上，被杀死（或者冻死）的刺客们的尸体也都留在那里。只是现场与韦恩大宅之间有着不短的距离。
    “虽然之前我见识过他的特别之处，但现在我才总算明白你和斯特兰奇为什么这么看重他了。”循着那些痕迹的方向，塔利亚一边走着观察者，一边向她身边的布鲁斯韦恩说道，“看看这些结过霜的杂草。谁能想到，他在如你们所说整个人变得异常冰冷的情况下，还能从韦恩大宅突破出来，而且在隔了那么远的这里将追上来的全部刺客一一击杀掉！呵呵，用自己身体的冰冻来杀人，这还真是机智。不过……”
    说到这里，她向前走出好几步，之后蹲下来，细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块还沾着某件衣物的一角的碎肉。除了这一块，周围还有好些或带着骨头或单独成块的肉块。它们有的同样沾着衣物的一角，有的没有。总之，它们都是来自某个人――某个大概是自爆掉的死人的。
    “不过，这个下场不管是对谁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悲哀。”塔利亚回身看着布鲁斯韦恩这么说道。
    她现在的语气可比之前轻松多了。要知道，刚刚那段路上，看到那一具具沿途倒下的刺客们的尸体，她还以为佐罗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呢。结果在刺客们尸体的数量清点完之后，离最后一具尸体有十多米的哥谭方向，他们发现了这些四散在周围的骨块碎肉。除了这些骨块血肉，还有一摊从中向外发散的血迹，以及几乎与血迹所在位置重合的杂草结霜的痕迹。这么看来，血路倒是被佐罗杀出来了，可惜没等他逃出多远，就刚好自爆而亡了吧。
    “不对。”布鲁斯韦恩皱着眉，有点犹豫地说道，“你忘了，他是带着一个女人进入韦恩大宅和蝙蝠洞的，也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而现在这里的骨和肉拼起来也只够一具尸体的。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逃掉了。”塔利亚很自然地接上布鲁斯韦恩的话，“不用将这些骨块碎肉拼起来，就能知道这句尸体只能是男性的。而我们守在韦恩大宅外面的人都死在路上了，尸体数量是吻合的。所以，这只能也只会是他的尸体――如果还能算是尸体的话。”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呼出一道气。“走掉一个女人不算什么，佐罗才是我们的大敌。既然佐罗已经被时间淘汰，我们也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看了塔利亚一眼，布鲁斯韦恩霸道地搂着对方的将帮，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应该进行最后一步了。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都做不到或者说不敢做的事……三天之内，哥谭将会是我们的！”
    塔利亚任由对方将自己搂住，低垂的眼帘之内看不见丝毫的爱意，只有几乎压抑不住的兴奋。
    此处应有画外音：等等，这是最近哥谭第几次要被占领了？
    随着两人相拥而去，现场恢复之前的宁静。然后大概过了几个小时，一阵淡淡的黄光闪过，之前布鲁斯韦恩与塔利亚都亲眼看到过甚至有摸过和嗅过的骨块血肉，竟然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