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追踪

    “这不是我的马，是你的哦。”柳如风耸耸肩，说出的话气死人。
    “兄台，我错了，请原谅！”姬月咬牙切齿，不得不低头认错。毕竟，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柳如风没有想到姬月会认错，瞪大眼睛回过头，脚步慢慢停下，跟在身后的包子也随着他停下而停下。
    姬月抓住机会踩着马镫跳下来，看也不看柳如风，径自朝城门方向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柳如风朝那墨发翻飞白衣飘袂的背影喊到。
    姬月头也不回，“你赶紧去洗澡吧，真是臭死人了，还有闲心思管人家。”
    柳如风闻言，不禁莞尔。
    皇宫飞龙殿
    夜深沉，红烛闪动，天子的寝宫，华丽恢弘。在巨大的龙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面色蜡黄，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眶里，眼珠黄黄的，没有一丝一毫光彩，毫无昔日威风可言。
    站在床边的是一个头上束着紫金冠的青年男子，身材修长，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蒙上淡漠神情。床榻上躺着的是他的亲生父亲，虽然下人喂了缓解疼痛的药物，但在病痛的折磨下，效果微乎其微，老人依旧疼的直冒冷汗，呻吟不断。
    青年面上却没有一丝丝心疼，只有冷漠。
    半晌，西商皇浑浊目光投向乐正梵，眼里充满懊悔，恨意。明明是父子，却如生死大敌般。
    “孤王恨，当初为什么不连带你一起杖毙！”
    乐正梵淡漠的脸上出现一丝波澜，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已经晚了。”
    “孤王的的恒儿，恒儿啊！”西商皇凄凄惨惨，老泪纵横。他最疼爱的孩子，西商前太子乐正恒就是被眼前之人所杀！一想到恒儿温文儒雅的容颜，他就恨不得跳起来将此人击杀！
    “父王，你很快就可以看见他了。”
    “不要叫孤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魔鬼！！”西商皇嘶吼着，面色因情绪激动泛起不正常红润。
    乐正梵冷冷瞥向西商皇，像是故意气他道，“父王，你在说什么呢？本宫是狼心狗肺，这一切都拜谁所赐？”
    “你！！”西商皇胸膛剧烈起伏，看样子气得不清。
    乐正梵不再理会西商皇，独自一人来到窗口站着看远处，目光冰冷，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在他年幼记事起，记忆里只有辱骂，欺负，替人被黑锅。每一次被其他皇子打满身是伤回房，母妃只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掉眼泪，还要嘱咐不要去顶撞其他皇子，不可以还手。年幼的他不明白，心中不服气。直到有一天，太子让跪下学狗叫，他不肯，在推搡之间太子掉入荷花池。
    太子被宫人救起，受到了惊吓。父王知道后大怒，气冲冲来到乐正梵居住的破旧宫殿，无视他脸上的伤痕狠狠打了两巴掌，母妃抱着他的脚拼命求饶，而他的父王却以教养无方为借口，命人将母妃活活打死在眼前。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所谓父王盯着他阴鹜的眼神，还有母妃那流着一行行血泪的绝望。
    永远都不会忘记！
    乐正梵蓦然紧握拳头，可过一会儿，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不也是将父王最喜爱的太子活活在他面前杖毙了吗！
    风起，扬起衣袂翻飞，像是高处的仙，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消无声息出现在乐正梵身后，“殿下，太子妃爬墙逃出太子府了。”
    乐正梵脸色顿时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被寒霜打了的茄叶一样，又黑又紫。
    “确定？”进宫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头不安，特地让流觞在暗处盯着，没料想到她竟然会跳墙而逃！
    “是！”
    “往哪个方向逃走？”
    “太子妃自南城门出去，属下已派人跟上，沿途留有记号。”
    “备马！！”一声低吼，怒火弥漫胸膛。
    ――――――――
    守门士兵正在对出入城的老百姓进行例行检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格外响亮。
    “驾！驾！”
    马背上男子人未到，声先到，“给本宫闪开！”
    守门将领一听声音，立刻对士兵喊，“快快，是太子爷。”
    士兵们手忙脚乱刚把护栏移开，只感觉到一阵灰尘扑面而来，灰尘散去哪还有什么人影。
    “晚了还出去。”守门将领嘟囔着，而后朝小兵吼道，“太子殿下已经出去了，把城门拦上！”
    “你离我远一点！！”姬月已经是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朝身后的男子吼了。她刚走出城门，还没来得及欢庆，就听到有人在身后一直喂喂地叫，回过头，却见流浪汉牵着马儿朝她走过来。
    “天色已晚，姑娘这是要去哪？”
    “你问这些干什么，别过来，臭死了！！”姬月捂着鼻子后退两步，一脸警惕。
    “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独自走夜路，就不怕遇到山贼把你抢上山当压寨夫人？”
    姬月一脸黑线，“我看你倒是像山贼。”
    柳如风开心地哈哈大笑着，垂至眼前那乱糟糟的发丝抖动着，偶尔露出狭长明亮的眼眸，“既然如此，那劳烦你和本大爷走一趟，去山寨当本大爷的寨主夫人可好？”
    姬月丢给他一个看神jing病的眼神，不理会柳如风，加快脚步向前走。柳如风人高腿长，姬月走两步，他只需跨一步，不多时两个人再次肩并肩。
    “你不要跟着我！”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姬月不得不将袖子捂住口鼻。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柳如风突然感叹道，姬月闻言抬头，却见月牙弯的残月挂在空中，顿时额头一阵黑线。
    “离我远点！”姬月低吼着，柳如风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耸耸肩，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姬月无奈了，看他样子不像是坏人，就没怎么搭理，任由其跟着。
    离城门越来越远，渐渐看不见，在月色照耀下，两条道路摆在姬月面前，一天是官道，宽阔平坦，而另一条则是羊肠小道，坑洼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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