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有人在监视我们

    月亮从树林边上升起来，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满是积雪的山野分外透明。这个夜里，越发感到寒冷。
    无数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夜明珠，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仔仔的心莫名其妙的难过。
    “赶快上船，过了这个时间，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的话音刚落，海面上就吹起了大风。紧随着风浪，他们的小船缓缓地向海中央飘去。
    族人都很高兴，大家畅所欲言，沉浸在兴奋中。
    这时，船已经离开海岸一公里多了。
    “快看，海岸上还有一个人。”
    仔仔定睛一看，在海岸上奔跑的正是鸭鸭。她不停地顺着海岸线跑，也在不停地喊:“等等我，等等我。”
    喊声撕心裂肺，直到喊不出来。
    听到喊声，仔仔醒过神来。
    而此刻，他们的船已经顺着风势到了大海的中央。仔仔问：“船还能不能停下来。”
    磊磊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奔跑的鸭鸭说:“晚了，我们的船已经离海岸线很远了，而且，逆风行驶很难。”
    “什么叫晚了？快把船停下来，我要去救鸭鸭。”
    “来不及了，根本就停不下来。即使停下来了，也回不去。”
    “为什么？”
    “我们的船是靠风力推走的，你说能停下来吗？即使停下来了，谁又有能力把船推回去？”磊磊接着说，“我们这帮人，你的灵力最强，不信你试试。”
    仔仔用全力使出灵力，可船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仔仔捏紧拳头，想狠狠地揍磊磊一顿。可他控制住了。只是用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会回来接你的。一定要注意安全。”仔仔大声向着鸭鸭喊道。
    仔仔的心里很难过，但他也无能为力。他远远地看着鸭鸭无奈地跪下去又站起来。
    所有人都痴痴地看着鸭鸭越来越小，直到她变成一个点。仔仔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希望她能等到他们回来。
    帆船继续漂泊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仔仔记不起他们在海上漂泊了多少个夜晚，多少个白天。他只知道船上的食物在不断减少，族人也是在不断减少。前段时间，很多族人生了一种怪病。仔仔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这天清晨，海面上浓雾弥漫。鸟鸣百转千回，却看不见它们的身影。微带寒意的浓雾扑打在仔仔的脸上。
    海面在翻腾缭绕的雾气中变得扑朔迷离，他们仿佛走进一个童话般的世界。海雾白茫茫一片，此时的大海被雾气笼罩着，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也看不清树木和海面。
    海面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朦胧。
    突然，一个小岛奇迹般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树林之间的雾，时而聚合，时而散开。远远看去，仿佛在天上。
    过了好长时间，大雾又像一朵朵在空中开放的雾花。这浓浓的大雾，夹带着水气。这些雾气把一颗颗水银珠，轻轻地戴在仔仔的头发上，让人有一种潮湿的感觉。
    微风吹拂着仔仔的脸庞。
    这时，海面上的雾一会儿移动，一会儿奔跑，一会儿停滞，一会儿又凝聚。一会儿散开，一会儿又升腾，特别壮观。
    在水鸭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奇特的景观。
    仔仔命令把船停靠在海边，兴奋地走下船去。磊磊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什么危险。
    仔仔数了数剩下的人，连磊磊一起，一共只有九个人。仔仔叹了一口气，叫族人把能够带走的东西都带上，其他的留在船上。于是，大家又漫无目的的在小岛上行走。
    船上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所剩无几的食物。
    幸好在这里遇到这个岛，要不然他们连储备食物的机会都没有。还是和以往一样，分工进行。这回是仔仔带着三个族人寻找水源，磊磊带着其他人去寻找食物。
    “路上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不测，记得我们的暗语，放信号通知大家。”磊磊叮嘱说。
    “放心吧！我会带着他们安全回到这个地方。”仔仔自信地对磊磊说，并看了他一眼。
    “好，天黑之前我们到这里汇合。”
    “就这样说定了。”
    大家都快速完成分配的任务。仔仔顺着海岸线一路搜寻有淡水的地方。说也奇怪，这个岛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他们寻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一滴淡水。
    突然，仔仔顿生一种温暖感觉。
    在此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很多美不胜收的风景。
    天已经黑了，一丝晚风扑面而来，这风并不觉得寒冷。仔仔自言自语道：“只要心中有爱，即使遇到暴风雨，也会化作迷离的夜色。”此刻，虽然是在冬天，在无人居住的地方。但依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远处，谁在轻歌曼舞？唱生命的离歌。
    就在这时，仔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说不出来。
    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处类似哨所的房屋。仔仔定睛一看，这所房子似乎沉积着岁月的沧桑，有点像鸭鸭的那座漂亮的小木屋。于是，仔仔突然想起了鸭鸭的那一抹浅笑，那一缕尘缘，旖旎在繁华深处。
    而此时，寂寞天涯远，红尘烟雨深，一枕闲花香依旧。缠绵的那些过往，都柔软成一地雪花。
    初春的雪花还是冷冷的下着。
    即使蝶舞庄周，但隐约能看见温馨的时光。那时光流动着青春的河流。就在此刻，仔仔想的是，鸭鸭过得如何？
    所有人都被这美丽的风景迷到了。仔仔躺在地上，仰望漂浮在灰蒙蒙的天空的雪花发呆。
    仔仔在心里祈祷，希望能早点见到爸爸，然后去接妹妹。
    “我们还是再到处找找吧，也许会在最后一刻找到水源。”
    “我们再找找，要不然总管会怪罪我们的。”另一个族人说。
    仔仔站起来，继续朝前走去。这时，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仔仔对大家说:“注意安全。”
    族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这时，声音越来越大。仔仔定睛一看:“大家不要害怕，这是水掉落的声音。”
    果不其然，离他们不远处是一个大瀑布。瀑布从高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砸在岩石上，撞击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所有人欣喜若狂，一个族人赶紧弯下腰去狠狠地喝了一口。站起来满足地说:“爽啊！好久没有喝到这么甘甜的水了。”
    仔仔也弯下腰喝了一口。这水喝起来有点像水鸭岛的山泉。
    “快听听这声音，特别美。有点像细雨滴梧桐，骤雨打荷叶，这是上天的恩赐。它让我们的心灵得以与自然共鸣。”仔仔接着说，“年少时轻盈行走，听雨客舟上，江阔云低雁声断秋。然而现在，生活的重担使人喘不过气。此刻，让我们一起听水落江天，让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吧！即使鬓也星星，又奈何。往事已过，韶华已尽。不知道我的爸爸身在在何处？”
    仔仔着了魔似的自言自语。
    这时，天边出现了夕阳。夕阳渐渐西下，那波平如镜面的大海在夕阳的轻洒下显得格外抚媚。
    所有人面向大海静立，让夕阳照在脸上，让自然浸润心灵，他们张开双臂深呼吸。那淡淡的清爽、淡淡的舒畅，驱除了所有的忧伤，族人的心灵在这里得到了升华。
    打好水，沿着原路返回，很快就到达约定的位置。磊磊他们早就到了，火也生好了，还烧烤了两只野兔。
    仔仔赶紧把找到的水倒出来分给大家。那个晚上，他们在海岸边吃了一顿美美的晚餐。
    正当他们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有听不懂声音，这些声音很陌生。
    “有人在监视我们，大家多加小心。”
    “是。”
    “今晚，我们轮换睡觉。”仔仔对族人说。
    仔仔想，天一亮把找到的食物搬上船。等海面起风的时候，就带着族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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