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后,祁砚峥将怀里的人衣衫褪去,指腹沾着药膏,呼吸沉重,克制的给她上药。
即使他的动作很轻,女孩还是不舒服的皱着眉头,每触碰嘴里都会有嘤咛,看起来很是难受。
还在睡着,这会的痛,是身体本能反应。
祁砚峥眸色浓郁,涂到大腿和臀部,呼吸有些炙热。
良久,总算完成这件磨人性子的事,祁砚峥将她的衣服重新穿好,拿起那颗药,看着眼睛紧闭的女孩。
李雯雅算着时间也十分钟过去了,想必交代给他的也做完了,门没关半开着,她刚想敲门。
就看见男人将药片含在嘴里,俯身给女孩渡过去,这样不仅惊扰了她的睡梦,也将人给唤醒。
池哩睁开眼有点懵,感受到舌尖有很苦的东西,刚要反抗,就被硬生生渡下这口药水。
她被放开后,蹙着眉,鼻子也皱着,很是生气,扰她睡觉就算了还给她喂苦药。
祁砚峥真不是东西!
她脑袋晕乎,愤愤瞪着他,趁着这点迷糊劲咬牙切齿的骂了句,“混/蛋”
刚想踏一只脚进来的李雯雅都不敢去看祁砚峥的脸色,赶紧退出房间。
祁砚峥听她这声骂,哑哑的,漂亮脸蛋上泛红,眼睛瞪圆,唇边挤出的声音软绵绵,又没有攻击性。
就像小猫刨土,闹了半天只有自己乐在其中。
池哩只是觉得身体轻飘飘,疼痛都麻痹了,脑袋还晕乎,嘴里还是苦的,眼前还是个危险如恶狼的男人,一瞬间觉得自己到了地狱。
简单骂了这么一句后她缓过点劲,眼睫垂下避开他冷沉的眸,扯下嘴角。
凶谁呢?以后揍得你喊爸爸!
池哩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不舒服的努下嘴,怪不得这么难受。
现在好了,脑袋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哪哪残废。
“刚才说了什么?”祁砚峥低声问。
房间的灯很亮,那些镜子已经被灰白调的墙面代替,都是可操控的,看着就很高科技。
但谁这么变态设计这种构造,房间装镜子,脑袋长泡。
池哩听见男人的发问没好气的偏开头,他害她成这样骂一句怎么了?
她要是有力气就…
系统好奇眨眼,“就什么?”
它家宿主又要放豪言了吗?
池哩没理它,感受耳垂被男人揉捏着,她轻声说:“没说什么。”
女孩偏着脑袋不肯看他,侧颜绕着股浓烈的怨,娇娇弱弱的却有些倔强,无声抗议他的粗暴手段。
祁砚峥敛神,捏揉她耳垂的指尖顿住,目光落在她抿直的唇瓣上,饱满泛着光泽,却被蹂躏的红肿,滋美的甜依旧很好亲。
他滚下喉结,让医生进来。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女医生提着东西进来,给池哩打吊针时发出的一点声音。
将输液仪调好,医生退了出去。
房间又只剩下俩人。
池哩依旧是靠在他怀里,腰间那只手滚烫灼热,就是不肯放开她,连同这个人变态的性子。
她吃了药,精神萎靡,眼睛一眨一眨的,缓缓合上。
迷糊间,她还在想,该怎么脱离这个地方。
祁砚峥好像,彻底疯了。
她该怎么办……
怀里的女孩陷入熟睡,祁砚峥轻柔将人放下,让她睡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他走到阳台,垂眸点上了根烟,夜晚的风是暖的,吹不散他身上浑发的颓。
额头的发丝被吹乱,直到指尖的烟灼热肌肤,祁砚峥曲指掐灭,他倚在墙,隔着玻璃门,侧身看着在床上熟睡的人。
即使他在这里守着,却还是怕女孩突然又消失,只能靠最蛮横的方法,把她锁住,就不会离开,就会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了。
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人,怎么可以逃离。
漆黑的眸暗沉如墨,翻滚着炙热的晦暗,心底的那些阴暗,从池哩离开时就已经彻底迸发。
这个岛屿是专门为她打造的桃源,超市商场,这些应有尽有,就像一个崭新的城市。
她要是乖点,可以带她去岛上游玩。
要是不乖,祁砚峥眸底浮现冷光,那就只有在床上渡过。
乌廉和几个不值班的同伴去酒馆喝了圈,正准备回去睡觉。
远处隔着窗,就看见祁砚峥坐在大厅沙发上,手肘搭在敞开的长腿上,喉结下的两颗纽扣被解开,微俯身手里捏着酒瓶,暴起的青筋浑发着野性。
桌上已经有好几个空,该说不说,都是一些珍藏酒,他卖醉喝的都是人民币啊。
乌廉眼眸一转,离的近些,祁砚峥听到动静,锐利的目光直直扫来,看见他又改为一片淡漠。
“坐。”
乌廉坐在他对面沙发上,也是不客气,直接拿起一个空酒杯倒起了酒。
他比他小三岁,八岁那年就跟在祁砚峥身边,对他而言没有外面那些人那样杵,更多的是尊敬。
他是见识过他一路爬上家主之位的不易,祁家家业繁华,一路上的豺狼虎豹不知道有多少。
祁砚峥跟在祁朔身边变得沉默阴翳,年仅十五岁就有超于常人的认知,比那些成年的男性还显成熟。
--
最初他爸是老爷子司机,乌廉又常喜欢来祁家老宅玩,哪里都好奇。
直到有天他在地上捡到一把枪,丝毫不惧的拿起,误打误撞就落在了院子里最大的一棵榕树上。
恰好吵到老爷子,本以为会受罚,结果祁朔带他去见祁砚峥。
正在训练的他,不算粗壮的身子对上的是比他高出几个头的大人,在擂台上对打。
可他却丝毫不怯场,跌倒就继续打,撑着一口气也要站起来, 那股独属于强者的傲劲就注定他未来的不凡。
之后乌廉跟着祁砚峥,俩人一起在那里学到不少东西,也是默契的伙伴,现在他也是祁爷的左膀右臂了,在缅国驻守的瓯海混了个理事。
忙完手上的任务也很久没接单了,他就回到港城休息一阵。
那阵池哩了无音讯,他酗酒和烟是最严重的,好几次喝到胃出血,出了医院还敢喝。
池哩出事那段时间,奚园的医生晚上就没睡过好觉,生怕这位爷给自己折磨死。
据说他一把自己灌醉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池哩离开时穿过的那件婚纱,自言自语。
简直疯魔!
后来他担心就陪着一起喝,反正有好酒不喝白不喝。
但让他敬佩的是,第二天他喝的昏迷不醒,这位爷还有精神去公司。
这条命是挺硬。
现在人回来了,乌廉还以为他不会再折腾自己了。
“祁爷,人都抓回来了,你还在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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