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豪奢聘礼

    “你若真有本事求得永安侯府大小姐，我就是……”
    萧大老爷讥讽的话还没说完，萧厌的头已经转向边上的卫国公：
    “爷爷，我爹这话你是听到了的。就请您做个见证，待日后人进了门，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能让人欺负了她去。”
    卫国公隐隐觉得这小子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时间却又摸不准，加上岳大小姐确实佳名在外，若是真能抢……咳咳，娶过来做孙媳妇，那也是不亏的。
    于是他点点头：“嗯，我听到了。若你真有本事将人娶到手，我来撑腰。”
    一句话让少年眼睛一亮，连语气似乎都鲜活了几分：“这可是您亲口说的！那我就先去了！”
    说完，他身影一阵风似的往外冲去。
    被留下的国公爷父子二人面面相觑，面上带着几分相似的惊疑：“这小子不会说真的吧？”
    一旁的姜氏正想提起今日收到的消息，那永安侯大小姐身世似有问题，不日就会曝出，忽然又闭上嘴。
    她只是突然反应过来，一直以来自己最怕的不就是萧厌娶到个好妻子，得到妻族支持，让本就偏心的公爹为他请封卫国公世孙吗？
    而这永安侯府大房早逝，二房不济，年轻一代又暂时撑不起门楣，本就是日薄西山。
    如此境况配国公府就已经是高攀了，若是萧厌要娶的岳大小姐身份再有问题……
    姜氏几乎立刻就有了决定：
    自己不但不该阻止，还该大力支持才对！
    “我看这小子就是不知所谓，人家放着丞相公子不嫁，嫁他个纨绔子？做梦……”
    “我倒觉得若此婚事能成，不失为一件好事。”
    姜氏及时开口打断萧大老爷“施法”：
    “二公子挑剔，之前为他寻了不知多少世家贵女，他都看不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求娶，夫君你更应支持才对。”
    萧大老爷下意识想反驳“我支持个屁”，就收到一道冷嗖嗖的注视。
    他刚刚冒出来的胆子“嗖”一下缩了回去：
    “你说的有道理，若他真能早日成家，也算对得起他娘亲的在天之灵了。我不会阻拦……”
    此时装样子给亲爹看的萧大老爷尚不知道，不孝子到底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
    等到东窗事发时，那才是一个气到七窍生烟。
    而此时，从出生时就致力于气死他的不孝子，人已经大摇大摆的晃荡进了几条街外的翠仙楼。
    “吴承志。”
    清冷中带着几分熟悉的男声突兀从背后响起，正嗑着瓜子听曲儿的吴承志下意识回头。
    等看清来者何人时，他眼睛一亮：“萧厌，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边说边伸手亲自替萧厌拉凳子。
    一旁伺候的小厮没有上前来，心里清楚，在萧二公子面前，自家主子向来狗腿，都轮不到他们这些下人伺候，自己就把活儿干完了。
    果不其然，吴承志拉完凳子，又亲自给萧厌拿杯子倒酒，脸上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
    “你不是说这几天修身养性不出门吗？今天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姿态过于谄媚，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这也不怪吴承志，同样是纨绔，可萧厌就是比他们厉害，斗鸡走狗、吃喝玩乐，他萧二公子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说实话，对于他们这些享受家族蒙荫奴仆环绕，美人在怀的纨绔子弟来说，什么状元皇子的，他们不一定看得上。
    反而像萧厌这般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凡玩过的东西从没输过的，那才叫厉害！
    可以说，在京城这班纨绔中，是隐隐以萧厌为首的。
    除上面说的这些原因外，还有个最重要的……萧二公子他有钱，大气！
    “你来的正好，飘香院最近来了批新人，我们正好一起……”
    萧厌抬手挡住吴承志敬酒的手：“我记得，上次赌坊你借了我一百贯。”
    吴承志笑容一呆：“诶？”
    “所以，你有钱了吗？”少年明明还是很平静的模样，可吴承志却仿佛看到了地狱。
    他瞬间垮了脸：“不是，我没钱啊，最近真没钱，我爹最近卡了……”
    “不用你还。”萧厌淡定地把话说完：“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啥、啥事？”
    吴承志已经抬起的屁股又慢慢放下：“先说好啊，杀人放火不干，其他都行。不然我爹要打死我……”
    “没错，就要你爹。”
    在吴承志满脸震惊下，萧厌一字一顿开口：“我要你爹去替我下聘。”
    “诶？”
    吴承志瞪大眼睛，这回真傻了。
    吴承志，京城废物纨绔，读书不行，文武全废，但挡不住人有一个好爹——当朝礼部侍郎！
    在吴承志满眼的震惊不可思议中，萧厌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微微低垂的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
    -
    “小、小姐、外面、外面……”
    云枝嘴巴开开合合，可半天了却没有把一句完整的话说清楚，但脸上激动震惊的表情是半点不少。
    岳秾华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露出一个浅笑看她：“外面怎么了？”
    “外面，萧二公子派人来下聘了！”
    云枝几乎用尽洪荒之力才将这话说出来，声音大得嗓子都扯疼了。
    岳秾华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什么……”
    “是真的。”而终于能说话的云枝也冲过来，激动地手舞足蹈：
    “您是不知道，那聘礼是一抬又一抬的，流水似的抬进来，前院的人都被吓到了，消息这才传了过来！”
    小丫头的脸蛋红扑扑的，语气却有些茫然：“小姐这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岳秾华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笔墨滴落纸上晕开浓黑一团墨迹，她却好似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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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样震惊的还有“亲自”接收聘礼的吴氏。
    不是震惊眼前这几乎要堆满院子的聘礼，而是想不明白，堂堂礼部侍郎吴大人为什么会做为媒人来替那混账纨绔的萧二公子下定啊？
    前院送聘礼的动作太大，就连一直视而不见的老侯爷都被惊动了。
    他已经知晓了吴氏使坏，打算将萧秾华卖去商户作妾，脸色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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